“三小姐怎么不喝?是嫌本宫这茶不好?”皇后见她迟迟不发一言,还有些担心她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娘娘言重!千诺只是有些……受宠若惊!”区区噬心毒就想控制她么?千诺暗暗嘲讽一笑,端起茶一饮而尽!反正他们也不是真的要她品茶,她现在没心思陪她们玩这些弱智游戏了,尽早结束才好!
皇后看得甚是满意,看来她想多了,她怎么看出来这茶里的端倪?就想她所说,是因枫儿亲手端茶给她而受宠若惊了吧!皇后与秦亦枫对视一眼,皆是欢喜。
突然,“啪!”茶杯摔碎的声音伴随着一声闷哼传来,两人看去,只见千诺的嘴角渗出一缕血丝,女子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桌子,面色苍白,看得秦亦枫竟微微有些心疼,但随即又狠下心来,白千诺不好控制,就算她喜欢她,但为了以防万一,他必须这么做!
“你们!”千诺十分辛苦地装着痛苦,说实话,她不擅长演戏。“皇后娘娘!千诺哪里得罪你了!”痛苦地脸上颇有些悲愤的意味。
皇后走下来,脸上还带着些歉疚,当然是装的,“小诺啊,本宫也是没有办法!枫儿如今是四面楚歌,只有你能帮她了!”好一副为了儿子而不得不牺牲别人的慈母样!
“千诺不懂皇后娘娘的意思!”她的声音泛着冷意,竟听得皇后一愣神,随即反应过来,“小诺,只要你帮枫儿夺得皇位,本宫便把解药给你,还许你皇后的位置!”皇后示意了下秦亦枫。
秦亦枫上前想扶着她似乎摇摇欲坠的身子,却被千诺甩开,秦亦枫以为她在生气,没有怪他,毕竟无论谁被下了毒也不会有好脸色。秦亦枫换了深情款款地模样,“小诺,我知道你在生气,但……你知道吗?我从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我想娶你,可父皇却把你许给秦慕衍!我不想让你嫁给他!”
“所以呢?”千诺冷冷地看着装模作样的秦亦枫。
“父皇之命,我知道不可违抗!可是小诺,只要我当上了皇上,我就可以让你待在我身边了!”秦亦枫有些急切地看着白千诺,“只要你帮我,我以后位相许!”
“皇后和太子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我不过一弱女子,如何帮得了太子?”
不是不愿,而是担心自己没有这个能力?秦亦枫瞬间眼睛放光,“不!小诺!你可以的!只要你帮我拿到秦亦枫手中的鹰羽军!”眼中的贪婪和渴望毫不掩饰。
当年定王府出事后,皇上就借王府无可再上战场之人的理由收回了定王府手中剩下的兵权。但鹰羽军他却无权收回,而大秦真正让人闻风丧胆的恰恰是这十万的鹰羽军!虽然当年折了不少,但这么多年过去,说不定早就补回来了!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谁得到这支鹰羽军,大秦未来的皇帝必是属于他的!
千诺袖中的手狠狠地攥了起来,果然是为了慕哥哥的鹰羽军!“鹰羽军是定王一手掌控的,我如何能拿到?”
“小诺,我看的出来,秦慕衍对你是不同的,你接近他一定很容易!而且你很快就要嫁给他了,有的是机会找到鹰羽令,只要你帮我拿到鹰羽令其他的就交给我!到时候我就是一国之后了!”
呵,喜欢她还让她嫁给别人?如果他真的当了皇帝,怎么可能让她一个嫁过人的女人当皇后?当她蠢吗?到时候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如果我不答应呢?”
皇后眼中一冷,不复方才的歉疚和和蔼,“不答应?那就等着噬心而死吧!”
千诺垂下眼静默,他们以为她在权衡利弊,他们不信在后位和秦慕衍之间,她会选择甘心嫁给秦慕衍的那个废物。秦亦枫想再加一把火,“小诺,我真的很喜欢你!难道你真的甘心嫁给秦慕衍?他给不了你想要的!只有我可以!”
可是,你又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想要的恰恰就是一个秦慕衍而言。千诺在心中暗想,她若不答应他们自然会想到别人或别的办法,反而防不胜防。而且她要对付柳月眉几人,这个皇后倒是个可以利用的,最起码不要在关键时刻给她使绊子。思及此,千诺假装答应,“好,我答应你们。解药给我!”
皇后和秦亦枫相视一笑,皇后取出一粒,“这个解药,每个月都需服用,你按时进宫来找本宫拿即可。”带着本宫想要的信息。这句话她相信她不说白千诺也懂。
千诺拿过来也不行礼,转身就向宫外走去,皇后看得一阵气恼,“哼,果然还是个没规矩的!”
“母后,这些小事何必计较!只要她能拿到我们想要的就行!”
“但愿如此!”
千诺捏碎了手中的药丸径直走了出去,念玉和离月在外面等得心焦,离月都快忍不住冲进去了。念玉在千诺出来的第一时间见看见了,连忙迎了上去,却眼尖地看到小姐的嘴角有一丝血痕,“小姐!您受伤了?!”
“什么?”离月闻言也迎上千诺,“该死的!王妃您哪里受伤了?我……”说着就想冲进去质问一番,被千诺拦住了,“我没事,我们先出宫。”这里还是延芜宫外,说话不方便。离月只好先放弃找皇后麻烦,但心里却暗暗发誓,如果王妃有什么事,她们一定不会让宫里这些人好过!
方上马车,念玉就拉着千诺细细检查了一番,没发现外伤,“小姐,皇后到底对您做什么了?您哪里受伤了?”
千诺按住她的手,“放心,我没受伤!她们还没有那个能力伤到我!”
“可是王妃您都吐血了!要是没受伤怎么会吐血呢?”离月以为千诺是怕她们担心才瞒着不说。
千诺安抚离月道,“假的而已,我真的没事!你们不是检查了?”
离月又细细看了下发现确实没有内外伤的迹象,这才放下了点心,想到王妃刚刚说是假的,心思一转,“那王妃是骗皇后的?”
“嗯,要不然我也没这么快脱身。”
“那就好,您没受伤就好!要不然爷非宰了我不可!”离月夸张地拍拍胸脯。没事就好,至于其他事,不该她问。
“鬼丫头!”千诺笑着戳了一下离月的脑门。
念玉闻言也稍稍放了心,不过她比离月更了解小姐,就算小姐这么说了也不代表她真的没事。虽然念玉相信少有人有本事能伤的了小姐,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毕竟小姐太能忍。但小姐现在显然不想说,她也不好再问。
回了清园后念玉趁离月不在又担忧地问千诺是否真的没事,千诺知道不跟念玉说清楚了她必然会一直担心的,便跟她说,“皇后和太子想控制我,给我下毒。”
简单的一句念玉却懂了,也放了心,下毒?谁能有她家小姐毒?不过小姐没事不代表念玉就能原谅给小姐下毒的人,如果小姐真的手无缚鸡之力呢?意图伤害小姐的人都该死,眼中闪过一丝狠绝,“小姐,要不要我们……”
千诺抬了抬手,“不用,留着还有用!你去查查皇后和太子与罪心宫有什么关系。”她要知道这噬心毒他们究竟是怎么得到的。罪心宫虽然在江湖势力的排名上不高,但轻易也很少有人去得罪。他们以控心闻名,惹上他们的人通常都不会痛快地死,而是非疯即傻。他们擅于玩弄人心,掌控人心,让人被自己杀死。
“是!”念玉领了命便下去安排了。
千诺刚出宫就有人去定王府禀报了,秦慕衍得知她没事,这才放下心来,继续与夜魂商量方才的事。
“爷,离星已经找到魏临的下落,他近期不在灵蛇宫的范围内,离星已经准备动手了。”
“嗯,留活口,捉到后先不用审讯,看好他即可。”秦慕衍直觉魏临所说的秘密与诺儿或者她身边的人有关。
夜魂却不解,他们捉魏临不过是为了他口中的秘密,要么从他口中探出消息,要么就让他直接闭嘴,为什么要留着?但爷的命令,他必会照办,应了声便下去了。
晚上千诺来的时候秦慕衍还在看公文,千诺有些不满,“刚泡完药浴该好好休息!”
秦慕衍拉着她安抚道,“我已经听你的话一直在休息了,今天感觉很好这才多看了些。”
千诺皱皱眉,“那也不行,毒还没稳定地压制下来,必须好好休息!难道歇几天你的鹰羽军就散了吗?”秦啸天自然不可能再给他朝堂上的事做,他的公务也就是只有鹰羽军了,当然还有冥若殿,但他瞒着她,她自然也不可能揭穿他。
秦慕衍闻言笑笑,“诺儿说得对!都听你的,不看了!”说着便把手中的公文一丢,“都让夜魂去做,本王要好好休息!”然后自觉躺了下来。
千诺忍俊不禁,这男人……心里却是很满意。
“今天在宫里有没有出什么事?”虽然手下的人都报告没什么事,但不亲自问问终究不放心。
千诺却不答反问,“不问我皇后找我什么事?”
“什么事都没有你重要!”秦慕衍认真地看着她。
千诺心里微微一叹,这个男人啊……她相信他不会猜不到皇后让她进宫的不怀好意,要么为难她,要么利用她。如今她平安回来那必然是利用,她能让皇后利用的还能有什么?不过是与定王的一纸婚约而已。可他开口问的第一句却是她是否安好。你可知若你眼前的女子当真是个无能之人且对你有一丝异心,今日必然会倒戈相向,你的处境便真的危险了!
“皇后和太子让我帮她们拿鹰羽令。”千诺一边打开银针包一边淡淡地说道。
“那她们对你做什么了?”秦慕衍瞬时坐了起来,既然是想利用诺儿那鹰羽令,即便诺儿答应了,以秦亦枫的性格他也不会放心,必然要保证万无一失。他紧张地抓起千诺的手,“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有没有……”
“慕哥哥!”千诺忍不住打断他,他为什么总是这样,义无反顾地信她,什么都没有她重要!难道他一定都没有想过他自己会如何吗?他就不担心她真的会背叛他吗?千诺的喉咙有些哽住,眼眶有点微微泛红。
而这在秦慕衍看来就是她真的受了委屈或者受了伤了,着急地给想给她检查,可查了半天也没发现哪里受伤了,有些懊恼,“该死,我就知道我该跟你一起进宫的!诺儿,你到底哪里受了伤?我让凤诀来给你看看!”说着便准备叫夜魂进来。
千诺连忙拦住他,“慕哥哥!我没事!我自己就是大夫!要是真的受了伤我自己就可以处理的!”
“可是……医者不自医!”秦慕衍一脸坚持。
“那我也有念药!”千诺再次提醒他。
“可……”秦慕衍一时语塞,“那你告诉我,她们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她们给我吃了噬心毒,每月都需从皇后那拿一次解药,否则就会遭受噬心之痛。”
秦慕衍闻言心口一窒,果然,他又害了诺儿!他一把揽住她,“诺儿不怕,我不会让你有事!”
千诺一瞬间眼泪就流了下来,这些年,从来没人跟她说别怕,她所谓的“师父”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地折磨她整整六年,她被逼第一次试毒,第一次杀人,没人知道她有多害怕……念玉几人虽一直在她身边,但她终是主,她不能在她们面前露出半分脆弱,自她两年前执掌了凤瑶宫她更不能表现出一丝害怕,否则时刻都有可能被拉下来,更无论她还要时刻提防那个男人,那个毒蛇一般的男人……她没有一个晚上敢熟睡,多少次她从梦中惊醒,那些她杀了的人和想杀她的人一次次地在黑夜中萦绕在她的梦中,她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承受。
而如今,她早已麻木了,早已不知何为害怕了,可慕哥哥的一句“诺儿不怕”便让她伪装的坚强溃不成军。明明现在是她威胁着他的安危,可他却对她说“不怕”……
“慕哥哥你是笨蛋吗?”千诺埋在她的胸前哽咽地说,“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我会背叛你吗?”
秦慕衍一听她哭更是有些手忙脚乱,只好轻轻抚着她的背,柔声说道,“傻丫头,对我而言,只要你安好,我愿付出任何代价。”
吾心惟愿卿安好。千诺的脑海中突然冒出来这七个字。“哪怕是定王府这么多年的心血鹰羽军?”千诺抬头泪眼模糊地看他,鹰羽军是历代定王的心血,与定王府早已融为一体,可以说定王府在鹰羽军就在,鹰羽军在定王府也永远不会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