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枫进宫为白千画求了个位分,但只是侍妾。秦啸天说刚刚才退了婚,西陵还在大秦,就是怀了长子也不能再列为侧妃,否则就是打了聃嫣公主的脸。更何况,未婚先孕本就是见不得人的事。
白千画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气得晕厥,侍妾!她白千画怎么可以是个侍妾!“娘!我不能答应!绝对不能!我是相府大小姐,怎么可以是个侍妾!”
刘媛也气可是事已至此,能到太子府已是万幸,“画儿,我们没有退路了!你现在除了太子府哪也不能去。侍妾确实是委屈了,但只要你生下太子的长子,再牢牢抓住太子的心,抬为侧妃是迟早的事。将来太子荣登大宝,你至少也是四妃之一!”
白千画想想也有道理,但还是不甘心,“可是娘,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娘知道娘知道!”这种感觉她比谁都清楚,没想到她的女儿居然也跟她一样,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画儿放心!我们不会一直这样的!总有一天会让那些欠了我们的人百倍还回来!”若不是白千诺夺了她女儿的嫡女之位,画儿怎会沦落到这种地步!还有那什么西陵公主,等西陵使臣一走,要弄死她还不是分分钟的事!“画儿你记住到了太子府,一定要再跟太子同房,争取变假为真。实在不行,娘也会帮你安排好,你只要别再太子那里露馅!”
“画儿知道了!”白千画梨花带雨地窝在刘媛怀里,她想信她娘一定会帮她夺回属于她的东西的!在这之前,她会忍。
隔天,白千画便被一顶轿子抬去了太子府,什么都没有,冷冷清清地让白千画心中更恨,坐在轿子里的白千画狠狠地撕扯着手中的帕子,总有一天,她会将今日的耻辱千百倍地奉还给白千诺和西门聃嫣!
而被恨着的白千诺毫不放在心上,报复她?晚了……
白千琴这段日子也不好过,她清楚地知道她已经得罪了寒王,而她与离王是再无可能了。即便再不舍她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她不喜欢寒王,可是她必须得到寒王的喜爱和信任。白千琴一直都是理智的,她会喜欢人,但永远不会真心爱上一个人,她知道她能爱的只有权势。只有得到了权势,她才能改变自己的现状!想到那天白千舞在宫宴上的行为,她不觉得就凭白千舞那个蠢货能做的出来,更别提她喜欢离王的事,就连她的姨娘都不知道她更不可能知道!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人,白千诺!她就知道白千诺不能留!否则迟早会坏她的事!眼中闪过杀意。
深夜,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进入了白千琴的闺房。
“我要你替我做一件事!”白千琴把一个信物递给他。
那人接过,捏碎,“说吧!”他曾欠她一条命,给了她三枚玉珠,许她三个条件,这是她第一次找他。
“毁了清园里的人!”阴冷的声音让人凭空升起一分寒意。
那人桀桀一笑,暧昧地看着她,“毁了?怎么毁?毁人有很多种方式呢!”
白千琴厌恶地看他一眼,她知道这个男人是谁,江湖中号称“摧花大盗”武城,顾名思义,辣手摧花!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毁在她手里,她本不想跟这个人有什么接触,但目前除了他她无人可用,他随下流,但还算个讲江湖道义的人,有恩必报,所以才给了她三个信物。“用你最擅长的方式!”
那人摸摸下巴,“好吧,这是第一件!”
白千琴不奈地回了句,“知道了!”他以为她喜欢跟他接触?
看出她的厌恶,武城也不在意,切,装什么清高?早晚有一天办了你!
飞身出去,清园?看来是府里的哪位小姐了!不知道好不好看呢!要是不好看不是很吃亏?
早在武城靠近清园的时候千诺便醒了,但是她没有动,她倒想知道这个人想干什么!
月色朦胧,熟睡的女子仿佛毫无防备,古城看得有些失神,他采过那么多朵花,这么美的还是第一次见!美得仿佛都有些不真实。可她的美却让他有些不忍下手,总觉得这样的女子连被像她这种人看一下都是侮辱。武城心中天人交战了一番,要不要动手呢?一方面觉得有些可惜,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已经答应了白千画,言而无信可不是他的风格啊,他只是色了点!对啊!他本来就色嘛!美人才是他唯一的追求啊!想那么多干嘛?还真当自己是个怜香惜玉的正人君子啊!这可是极品啊,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啊!
于是,色字头上一把刀,一念之间,注定了让女子闻风丧胆的“摧花大盗”开始了悲催生涯。
“说,谁让你来的!”
武城还未及动手便被白千诺反手擒住,他没料到这居然是个练家子,一时不察便被她控制住。可是他没放在心上,一个小女子而已,就算会点手脚也不能把他怎样,他随时可以改变局面。于是武城反倒笑嘻嘻地调笑道,“呦,小娘子,喜欢这口?不如那跟绳子来给我捆了?我保证不反抗!”
千诺小脸一沉,她最恨这种人!眼中杀意尽显!冰冷的声音让武城浑身一震,“这是你自找的!”
未及他反应过来,一阵剧痛便从腹部传来,“啊!!!”就好像有一根棍子在腹中搅动般,武城忍不住叫出声!“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千诺放开他,他便在地下抱着肚子打起滚来,“痛!痛死我了!”
念玉等人闻声赶来,点着等,便见一穿着花里胡哨的男人一脸苍白得在地上翻来覆去。古城这点功夫在她们这里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她们也早就发现了,但是小姐没出声就知道小姐是要自己解决。现在小姐应该解决完了,她们来收拾一下残局即可。
离月一进来就看出来这人是谁,小脸气得通红,一脚踩上他的胸口!“摧花大盗!谁让你来的!”采花采到她家王妃了,爷知道了会让他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咳咳!放开……放开我!”武城知道这下是栽了!
离月的听到他的话反而又加了几分内力,碾在他胸口,武城只觉得快喘不过气来了,加上腹部的疼痛,白眼直翻。“放开?敢动我家王妃!你活得不耐烦了!”
武城仅剩地一点意识让她想到,王妃……相府大小姐刚送去了太子府,四小姐还待字闺中,那就只剩下刚回来的三小姐了……定王妃!妈的!她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他惹谁不好,居然惹了那个杀星的人!他现在只求有个痛快!该死的白千琴,如果他还能活着,不弄死她他枉叫“摧花大盗!”
千诺看他差不多真的要被离月踩死了,这才示意离月放开。离月不情不愿地拿开,“哼!”
千诺已经批了外衣,蹲下看着还在不断咳嗽地武城说道,“摧花大盗?本小姐也不在意是谁让你来的了,你只要把你今天想对本小姐做的事如数奉还给她,本小姐就饶你一命!”摧花大盗的名声她是听过的,他虽碰女子无数,但三品以上官员家的人他从不碰,也怕惹上官司。今天他会来相府,绝对是受人指使的。而这个人……她心里已经有数了。想毁她清白?白千琴,本小姐本来没想这么快的!这可是你自找的!
武城被她浑身的寒意刺得清醒过来,脑子慢半拍地想到她刚刚说了什么?她不杀他?这么好?
“怎么?不愿意?”目光带着杀意。
武城连忙摇头,“不不不!我愿意我愿意!只要你放过我,我以后就听你差遣!”武城还是很会看人脸色的人,他知道他要是说不愿意,明白的今天必是他的忌日。更何况这女子绝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
千诺站起身,“当我的人,你还不配!至于什么时候动手,我会通知你!”说完便摆摆手,念玉便拎着他出了清园。
“王妃,为什么要放过他!”离月还是一脸不解气地表情,要她说,就应该把他先剥皮再抽筋再剔骨,折磨不死他!
千诺揉揉太阳穴,她最近睡得都不太好,“留着有用!这事,别告诉他。”慕哥哥若知道,不会把武城留到明天。
“好吧,”离月见千诺脸色不太好,关心地问道,“王妃您不舒服?”
千诺摇摇头,“没休息好而已,没事!”
“哦……”离月若有所思,小心翼翼地试探,“王妃您跟王爷吵架啦?”
千诺有些诧异地看她,“你从哪儿看出来我们吵架了?”
离月更迷惑了,“没吵架怎么两个人都睡不好?”
千诺听到她说慕哥哥这些天都睡不好便担心了,难道是身上的毒又出了什么问题?身体不舒服?略显急切地问道,“他怎么了?身体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离月知道她误会了连摇头,“不是的王妃!王爷身体很好!他就是……”离月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他到底怎么了?”
“哎呀,其实我也说不好!听无形说爷好几天都没有去卧房了,整天待在书房里谁也不理,我们也不知道他怎么了!”离月撇撇嘴,受伤躺在冥若殿外一宿的事她还没说呢!无形说爷大约是婚前焦虑症,可是离大婚还有将近两个月呢!现在焦虑也太久了吧!
千诺听了却更不放心了,不是身体原因那是怎么回事?整天不睡觉怎么行!想了想,便同离月吩咐道,“离月,你明日与他说我在风月楼等他!”
离月眼睛一亮,笑眯眯地点头,“好呀好呀!说不定爷就是太久没见想王妃了呢!”
千诺没说话,让离月回去休息。自己却再也睡不着了。
他若只是想她,定会来找她的。秦慕衍不方便,鹰白玉却是没有顾及的。想想自那日接风宴后他竟一次没来找过她了!心里不禁有些忐忑,他是不是查到什么了……所以不想见她了?想到这里,心脏突然一阵抽痛,脸色一白,双手捂上胸口,那他明天……会不会来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