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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悬。
秦深是今天最后一个上床的人。
他栓了门, 蹑手蹑脚地爬上炕,钻进被子的时候还嗅到了一丝干净的阳光清香。
这样的味道很容易让人觉得满足, 他在心里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规规矩矩地平躺在了炕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深眼巴巴地等着入眠, 偏生外头枝影摇曳,吸引了他的目光,叫他怎么也无法安然入睡。
越是疲惫越睡不着, 秦深诡异地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失眠, 还是那种越累越精神的失眠,仿佛浑身的感觉都在渐渐复苏。
经过长时间的跋山涉水,他能察觉到自己肌肉的酸软, 这种感觉仿佛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他清醒的事实。
而他的耳边充斥着孔孟辉细细的鼾声, 不算震天,却也在黑夜里清晰地仿若在耳边回响。
期间,偶尔的一两次磨牙声也从女生那头传来, 距离不算远,但他也没有窥探的想法, 尽可能地保持着心如止水。
偏偏, 秦深想静心,有些人却并不想让他如意。
林清清因为温寒的事情耽搁, 本就睡眠不足,再加之一整天都没个消停,老早就沉入了黑甜乡, 睡的昏天黑地。
她做了个无与伦比的美梦。
在梦里,她置身于茫茫的大草原,有可爱的草泥马在她跟前打转,追着她东奔西跑,逗她玩耍。
她乐的咯咯直笑,开心的整个人都在草里打滚,浑似只要上天的赖皮猴子。
梦境诚实地反应在了身体上。
林清清的被子老早就在这一滚再滚里不翼而飞。
而西北沙漠的温差巨大,即便在绿洲地带,也依然如旧,没多时,林清清便冷的鸡皮疙瘩直往冒,身体几不可见地打着哆嗦。
在失温时趋近热源是人类的本能。
林清清不愿意睁眼,迷迷糊糊地摩挲着床铺,也不知怎么地一只手就探进了秦深的被子。
好在秦深的被子裹的严实,小手并没有突破第一道防线,只浅尝到了些微的温度。
但这也已经足够,林清清确定了方向,出于本能就跨上了一条腿,整个人一翻一卷便不偏不倚地压在了秦深的身上,脑袋将将好埋进了他的颈窝。
力道不算小,速度又足够快。
本来就没睡着的秦深惊得差点跳起来,挣扎着扭了扭身子。
被子因为位置的关系牢牢将他裹的密不透风,他几经试探,发现凭自己之力根本做不起来,只能虚虚扬起脖子,偏转过头。
林清清毛茸茸的脑袋就抵在他的下颌边,随着影影绰绰的月光,他能瞧见她柔软的发顶。
而她呼吸清浅规律,一口口的热气喷在他的脖颈,刺的他浑身都在痒痒。
“林清清……”他细声喊,眉头皱的死劲。
林清清不为所动,拱拱脑袋继续呼呼大睡。
秦深被压得没有办法,只能挣扎着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
“喂,林清清,醒醒,快醒醒……”
秦深轻拍林清清的脸。
因着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他把声音放的很轻很轻。
但他也同样担心还有没有人会没有睡,如果发现了他和林清清……
他都不敢再深想下去。
思及此,秦深的力道更大了些,双手一推就把林清清带着滑下了自己的身体。
他舒了口气,撑着炕想要起来。林清清猝不及防,一时没承住力道,冷不丁就磕到了炕沿,惊得她腾地直起身子。
月光清辉,林清清身上还穿着小背心,她姣好的曲线在月光下尤外朦胧绝美,仿佛被月光上了一层轻纱,别有一番清丽的味道。
秦深看的一呆,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羞的,尴尬得别开眼。
“醒了就回自己被窝,别迷迷瞪瞪地去错了地方。”秦深意有所指地警告道。
“……”
林清清没有出声,定定看了会儿抱着被子又躺回去的秦深,露出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秦深被瞧得一阵尴尬,揪着被子往肩头着拉了拉,复又把自己裹成了蚕宝宝。
气氛一时胶着。
良久,林清清才有了些许反应。
秦深长舒一口气,正觉得自己逃过一劫,冷不丁的,林清清伸手拽开了他的被子,强行把自己塞进了不大的被洞里。
就像是一条滑不溜手的鱼。
秦深避之不及就要往后躲,猛地撞到了他身后相距不远的靳瀚。
饶是靳瀚睡的再熟也得被这一撞撞出觉来。
秦深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电光火石之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蓦地按住了林清清的嘴巴,强行拉着她缩进了被子。
紧张到呼吸都屏住。
背后的靳瀚哼哼唧唧地搡了搡秦深,语带不耐道,“睡过去点,你挤着我了。”
“不好意思,没注意。”
秦深小声回应,往林清清的方向又拱了拱,半个脑袋都缩进了被子。
月光透过缝隙钻进一点点的清亮,秦深抱着林清清,还捂着她的嘴,自然能把她的位置熟悉的一清二楚。
温香软玉在怀,他低下头,与林清清黑的发亮的眼睛对了个正着,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你、你……”
他失语,又怕自己泄露了两人的秘密,只能呐呐地把后半句话吞进了肚子里。
就这般惊怔地望着她,秦深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事情怎么会发生到这样。
醒过神的林清清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眸里闪过促狭的笑意,也不知怎么的,坏心眼地伸出舌尖悄悄地在他的手心了打了个转儿,惊得他差点跳起来。
险些被吓得咬到自己的舌头,秦深缩开手要往后挪,偏被林清清压住了被子一角,硬是动弹不得。
两个人在被子里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气温陡然升高。
显然,一肚子坏水的林清清觉得这样还不够,她挪了挪位置,腾出了一只手,就这样轻轻贴上了秦深的皮肤,钻进了他轻薄的t恤。
秦深吓得赶紧抓住手,却被林清清凑近了脖子,轻轻在他脖颈里吹了口气。
感觉太真实清晰,这样的气息转瞬就让他想起了林清清的《pink cat》,顿时一阵热意上涌。
羞耻的反应来的猝不及防,秦深清心寡欲了那么多年忽然被开了窍,整个身体都涌出炽烈的渴望。
这特么就很尴尬了……
他的身体产生着难以抑制的愉悦,而心理上因着林清清本就是他女神,简直能叫他乐的浑身都冒出粉红色的泡泡,嗨到自我高/潮。
但事实情况上,这里根本不是个开车的好地方,更有甚者,他和林清清的关系也根本就到不了开车的那个程度。
白天罗溪的话言犹在耳,他和林清清的关系无论以后能怎样都要在现在都要止步,这是他仅存的理智。
要是被人发现,他们俩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警钟在秦深的脑里敲响。
他深深吸了口气,扭着身子想要往外逃,被林清清一把抓住。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黑夜里变得格外清晰,是女声那边洛洛爬了起来。
两个人交叠着身形就着黑暗往外看,便见着洛洛揉着眼睛迷迷瞪瞪地往外走去,边走边打了个哈欠。
“大概是去上厕所的,我们等等。”
林清清小声凑近了秦深耳边,这时候倒是老老实实,没有多余的动作。
耳涡上残存着她的气息,秦深觉得痒到了心里,憋住了难以言喻的感觉,抿着唇轻轻点头。
不出须臾,洛洛去而复返,并没有在意他们这边的动静,趿拉着鞋子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又静静等了好一会儿,秦深半支着身子觉得手臂都在疼,林清清却忽而笑开了。
她勾揽住秦深的脖子,笑嘻嘻地嘲了句“胆小鬼”终是身子一蹬,快步从被窝里钻了出去。
秦深想拉她都没来得及,眼睁睁地看她一撩头发穿上鞋信步往外走去。
她的姿态利落潇洒,手指松松一圈,拉过手腕上的皮筋就扎了个高高的马尾,看样子是要出去。
鸟不拉屎的地方,秦深顿时担心起了她的安全,想也没想便跟着跑了出去,边走还边跳着穿鞋。
直接跟到了院子里的葡萄架,林清清转过身看见他追出来,奇怪地看向他,“怎么了?”
“你、你去哪儿?”秦深嗫嚅道。
“我?我去上厕所呀。”她回答的理所应当,上下打量过秦深,冲着外间的洗手间扬了扬下巴,“怎么?一起去?”
“……不、不用了。”
“没关系,我知道你胆子小,我都懂的。”
“……”你都懂了什么呀?【捂脸】
秦深脸都绿了。
秦深:其实我更想知道你懂不懂刚刚在里面对我做了什么?现在是要吃完就跑,撩完不负责,翻脸不认人了咯?都是套路。→_→
作者有话要说:qaq开头卡文,中间被打断,一直被打断好多次,简直有毒。/(tot)/~~要是哪里写的不对,等我到时候再看看,如果改了的话,明天更新会通知。其实我本来不是要这样写的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写完了还发现改的余地不太大,这里总归是个撩拨的点。可能我真的太困了,有点脑筋不够用。- -秦深深可怜的像个小媳妇。然后据说要拉出来66的真·小媳妇小天天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我要检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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