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酒店正厅大门口悬挂着数不尽的翡翠色吊灯,把阶梯台阶照的光亮光亮,比白天还要明亮,我不由得往台阶瞟几眼,刚好,有两个人从大酒店走出来,年龄都不算大,休闲装扮,走路很快,大大方方的顺着台阶往下走。
我本来是想躲开黄贵的视线,可是这个时候我已经呆如木鸡,因为我认识这两人的其中一个人,也不能说是认识,只是,我跟他发生过一夜情,这么多天过去了,也还不知道他是谁,叫什么名字,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今天却倒霉的见到了。
当我回过神来,打算躲开的时候,他的目光已经瞥过来,其实在我见到他的那瞬间,他也见到我了。
这两个人的穿着打扮,有可能是亲兄弟,或者是关系很好的两个人,他们朝这边走过来,吓得我心怦怦直跳,担心他跟我打招呼。
是有点尴尬,因为完全没想到会遇见他。
很快我就放心了,他们不是朝这边走过来,他们是走向那辆名贵的车,朝于俚然的车走过去,于俚然是闭着眼睛,是什么也见不到的,是黄贵见到了,黄贵弯腰在于俚然耳边嘀咕几声,于俚然急忙把眼睛睁开,那样子是要从车里出来,这个时候两个年轻人已经到于俚然身边,冲于俚然摆个手,于俚然也冲他们微笑。
然后他们俩走路离开,从于俚然的车子走过去,这样于俚然才没从车里下来。
因为我距离于俚然和黄贵的距离很近,把这些看得清清楚楚。
那天从旅店出来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今天意外的遇见,心里似乎有块石头在压着,心神不宁起来。
也是这个时候,黄贵也看见我了。
既然这样,也就没必要躲闪,我走过去,跟黄贵打个招呼。
车里的那个也许是于俚然的人,也瞥着眼睛看我,问黄贵,“这是谁?”
黄贵双手下垂,毕恭毕敬的说:“公司里新来的,大概是公司里的人。”
黄贵往前走几步,问,“你……什么事?”
这不是谈事的时候,身又有总公司的人,我也只能敷衍说:“路过,见到您,就打个招呼。”
然后又最小最小的声音问,“这个人是,于俚然?”
黄贵也轻微点头,“是,总公司的‘钦差大臣’,惹不起。”
其实我还想知道的是,刚才那两个年轻人是谁,是干什么的,看样子于俚然和黄贵都认识他们,也是总公司的人。
最终我没开口问,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担心和恐惧。
这个时候,车里于俚然慵懒的冲黄贵喊:“黄总啊,你要是有事,就先忙着去。”
黄贵急忙走过去,屈膝的弯腰说:“没事没事,什么事也没有于总您的事大,今天推荐您一件有情调的ktv,去了,您肯定会满意。”
于总——
说完,黄贵冲我个眼神,其实是说:他很忙,别捣乱,有什么事明天说。
黄贵这是要讨好于俚然,寄希望他能在总公司说几句好话。
他们开车走了,我没车跟不上他们。
猜到了,黄贵多半是安排于俚然去梦姐的ktv,那里的服务种类繁多,也有刺激的色情服务。
有些时间没见到梦姐,真的有点想她。
我到梦姐ktv的时候,因为已经是晚上,这里非常的热闹,但是这周围没见到黄贵的车,也没见到那个于俚然的车。
犹豫几分钟,要不要进去,是啊,为什么到这里来了,人这是怎么了,突然间茫然无措,不知自己是谁。
踉踉跄跄的,模模糊糊的往里走。
这里的人多半认识我,打个招呼就忙着自己的事,我问他们,梦姐在不?
他们指着楼上,说:“二楼,最里边。”
二楼最里边的包房外边站着个服务生,他有意阻止我进去,“老板休息,你等会儿。”
没喝酒,人却有点醉呼呼的,我推开他,“放屁,梦姐休息怎么会在包房里?”
这会儿包房里有动静,是梦姐的声音,“雨淳吧,是的话就让她进来。”
服务生这才把门让开,我瞪他眼,推开门,里面是模模糊糊的橘色灯光,不太亮,淡淡的,刚好能见到人。
走进包房我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有个漂亮的男生,在给梦姐按摩,天啊,这有什么啊,服务生也真大惊小怪的。
我把门关上,对服务生说:“老土,往后你也没什么出息。”
有点累,打算找个椅子做,真该死的,包房里除了床什么也没有,没办法了,只能让屁股坐在地面上,这里是地毯,不冷,暖暖的。
我就这样盯着他们,借着淡淡的橘黄色光想刚好能看清,这个男的年龄不大,不到二十岁,穿着白色的短裤和背心,拖鞋,半躯着身子半跪在床边。
梦姐趴着这张床上,抹胸的纱巾,一种绯红色布盖在梦姐的臀部,然后别的部位都是露着,男生给梦姐按摩,还讲着什么好玩的笑话,梦姐仰着头笑。
见有人进来,按摩的男生停顿瞬间,见梦姐没有纷纷什么,这才继续按。
怨不得门外的服务生不让人进,恩,这个按摩有点过火,男生的双手“肆无忌惮”的在梦姐身上抚摸着,这是梦姐喜欢的方式,喜欢就好,别的无所谓。
我问梦姐说:“让黄贵见到你这样子,他会生气不?”
梦姐“哼”声,说:“又不会怀孕。你怎么来了,有事?”
我走过去,这里再没有别的凳子,就也蹲在床边,梦姐拿手怕拍床头,“坐着,别弄得跟受气包的,姐不喜欢。”
梦姐叼着烟,咬在嘴里,我就急忙给她点燃。
她说:“你胆子还真大,什么都敢干。”
我怯怯的问:“什么啊,您说指的什么?”
她还是老样子,吐口烟在我脸上,“别装糊涂,梦姐跟前你就是张白纸。”
那就明白了,梦姐说的肯定是那个医生的事,就连绿帽子韩土生都明白,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要承认的,要自己骗自己,我急忙摇头,“不是的,那个医生是自己掉进水渠的,他们冤枉人。”
梦姐笑了,她的指甲很长,死死掐在我的胳膊上,用力掐。
真的好疼,只是这次没破皮,没出血,梦姐是手下留情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