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凤也没过去,她就蹲在我身边,问问于有江昨晚怎么样。
还是先别问这些了,有更重要的事要办,我让于凤把许丰叫出来,让他办点事。
于凤不明白,问:“他能干什么?”
“还是先把他叫过来吧,等会你就知道了。”
于凤没多问,去把许丰叫了过来,许丰一过来就告诉说,刚才郑芹医生让于家人申请医疗事故鉴定,他会全力协助的,许丰说:这是好事。
是不是好事现在不好说,我只知道,今天年初的时候,水塘村有个人到医院看病,后来是死了,这都快一年了,还没个结论。
还有就是,三年多前,那会我还没进于家呢,水塘村有个肺癌的人,让医生给弄错了,怀疑是肺炎,耽误半年多,后来也死了,家属闹也闹了,告也告了,最终医院只是道歉,别的就什么都没有。
还有,是四年前的事,水塘村的一个人,摔伤胳膊,到医院治病,也不知道怎么弄的,明明是交钱了,医院的电脑系差错,说是没交钱,就是不给治疗,耽误七八天才把事情弄清楚,因为错过最佳治疗时间,胳膊只能那样了,最终医院承认错误,并且承诺赔偿两万块钱。
两万块钱,一条缺失锯掉的胳膊。
这些都是水塘村的事,他们就知道,许丰问我:“说这个干嘛?”
于凤用力推他,冲我说,“我也有这个担心,爸妈也说了,郑芹医生说是帮咱们,人家能白帮呀,大概同行是冤家。就算官司打赢了,医院道个歉,咱们能拿到几个钱的赔偿,这些都不知道,况且咱们最缺的就是钱。”
这才是关键的,所以说,目前还真不能按照郑芹说的那个办法走,我们是两种人,两类不同的需求,锦衣玉食的人永远不理解挨饿的人为什么那么卑微。
于是,我继续让许丰办件事,去把于有江的所有病历,诊断书,包括这家新医院的病历都弄到手,然后大量的复印出来,分数要多,一百张,如果钱够,就再多点。
许丰和于凤都不理解:“弄这个干嘛?”
先不告诉他们,因为也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如果失败了,我就是第二个大伯,如果成功了,就算上辈子欠于有江的,他们家人毁了我,我却天天为他着想,谋算。
我说:“变魔术,你复印一张纸,就会变成一张百元钞票,你就多印点吧。”
一个人肯定不够的,身单力薄的,就连那些复印的几百张病历都搬不动,得有个帮手才行,想到个人,韩土生,其实他是最恰当的。
韩土生跟许丰于凤不同,就算被抓进去了,那更好,是个解脱,免得天天看着自己的媳妇跟何庆鬼混,眼不见心不烦。
韩土生在外边干活呢,接到我打过去的电话,他说行,等会就过来。
许丰去弄病历,一个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是大伯母。
大伯母应该是从水塘村过来的,因为于有江的事,大伯也是跑前跑后的,他们家的生意也耽误点,这是事实,她走过来,先是抱怨会儿,“这叫什么事,为了你们家孩子,你大伯这个忙里忙外的,把什么都搭上了,自己也……”
这些话是说给于凤和许丰听的,当他见到身后的我,说到半截就停下了,走过来,“你,你不是跟你大伯一起走的,你好好的,你大伯怎么就被抓起来了?”
人都是有私心的,大伯母也如此,我平安无事怎么的,她就不高兴呗,“大伯母的意思是说,其实最应该被抓的是我,不是大伯?”
她被顶的一愣,有点焦躁,却没计较这个,“不是这个意思,你这孩子也太敏感了,那……你大伯现在怎么样,会不会有事?”
我哈哈笑笑,然后抱抱大伯母,用力拥紧她。
弄得大伯母蒙头转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于凤和许丰也蒙,错愕的看着。
我狠狠的呵斥许丰说:“你干什么呢,让你办的事你快去,别耽误时间。”
许丰这才想起来,看眼于凤,于凤也冲他点头,他这才走开去弄病历和复印。
大伯母问:“什么事,是不是你大伯的事?”
我点头说:“是,真让你猜对了,其实这个事呀,是大伯让办的,真的,当晚辈的怎么敢骗您呢。”
大伯母不信,一个劲摇头,她也深深知道董雨淳喜欢玩手段,于是她就冲于凤喊:“于凤你是好孩子,你也是当妈的人,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于凤也有水塘村人天生的野蛮,但她不够奸猾,弄不好会说错话坏事,我急忙的,面对面的,双手抓住大伯母的双肩,往后推,推开远点,迫使她坐在走廊长椅上。
大伯母虽然胖点,我也是从小干活干出来的,胳膊和身体有的是劲,大伯母挣脱不过,她目光中满是不解和不满意。
我就坐在她身边,一条胳膊抱住她,对她讲个故事,其实是骗她的。
我说:“这件事你们都让郑芹医生给糊弄了。”
大伯母的眼睛当时瞪大了,“啥,你说什么?郑芹骗谁?”
这样说是对不起郑芹,可也没办法,毕竟是两类人有着不同的需求,这是永远也不可能协调的矛盾,“郑芹呗,你不知道吧,郑芹和黄哗有过节,还有就是,同行是冤家,您都这个年岁了,这个道理相信你比晚辈都清楚,对不?”
大伯母这是怎么了,愣愣的,双目直勾勾,怎么的,智商不够用,没听明白?
我就抓住她的肩头,晃动拨浪鼓那样来回晃动几下,弄得她直痛苦。
她要用力推开,“你干嘛呢,痛,轻点。”
是要轻点,从前你可没轻点对待过我,今天算是还给你的,“你听明白没,同行是冤家呢,是不是呀?”
“是,是冤家,这个跟你大伯有什么关系?”
“是这样呢,郑芹是想教训教训那个黄哗医生,才想借用于有江这件事,郑芹只想为自己,是不会为大伯的,等郑芹和黄哗彻底闹起来,你想想,那个时候黄哗还会对大伯的事网开一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