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来,找到韩土生,韩土生问我怎么样,事情顺利不。
韩土生是个好人,从前是,目前也是,将来,也许也会是的。
他这个人有个缺点,何庆问他什么,他都会如实说,因此呢,我要多少隐瞒点。
我耸肩说不好也不坏,目前就这样了,没什么结论。
我抓起他身上背着的包,让他拎着袋子跟着走,他没问去哪里,只是默默的跟着,然后在身后自言自语问:“你这样,为了于有江,太不值,弄不好自己也会麻烦。”
“开玩笑,你姐什么时候有过麻烦。”
“怎么没有,那次你把人推进水渠里,不麻烦?”
“扯淡,那是他自己掉进去的,跟姐没关系,对了,你凭什么说是我弄的?”
“就是,你是替于有江报仇,才会那样的。”
刚走出不远,也就几分钟,黄哗就打我的手机,他说有点事情要问问,电话里说不方便,还是见面聊,他也没让我回到医院里,他说,他这就出来,门口等着就行。
有点奇怪,也有点担心,不是很清楚这个人,要是反复无常就糟糕了。
韩土生问:“什么事?”
不告诉韩土生为好,也不能让黄哗知道韩土生是谁,毕竟是人心隔肚皮。
我让韩土生拿着背包和袋子走远点,无论过会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韩土生点点头,拎着东西就走,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事,帮于家,这不是傻蛋。”
看着他走开,我才往医院门口走走,好让黄哗出来的时候能见到。
也就三两分钟黄哗就出来了,他走过来,走路的样子中规中矩,看不出有半点忐忑,就是出来逛街买东西的模样。
到了跟前,他朝周围看看,才说:“没什么大事,问你,郑芹医生有没有跟你说过别的什么事?”
我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半截,他心中有个不安的劫,多半是卓艾的事。
我摇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什么别的啊,有事就直说呗,咱们唇亡齿寒的,又不会出卖你。”
他的眼睛来回转转,眉头也皱几下,释怀的放松全身的紧张,也摇头了,“其实也没什么的,郑芹跟我之间有些过节,也许,唉,这些都过去了,好几年了,相信他也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他既然没说,那就算了。”
说着,他掉头就要走开,走几步,又停下了,回头问:“你知道有个叫卓艾的人?”
继续装糊涂,“卓艾,谁啊,哪位医生?”
他没什么表情,目光全神贯注的盯着我眼睛,“卓艾,从前的学生,后来出点意外,很不幸,天妒英才啊,天妒英才,卓艾有着超凡的天赋,可惜啊,天意不给她施展的机会,这件事折磨着许多人,奈何,天不顺人意。”
他说着,我一个劲的摇头,几次插嘴问:“天妒英才是什么意思,那卓艾现在怎么样了?”
黄哗都没有开口回答,继续着他的滔滔不竭,说完之后掉头就走了。
希望我的表现是完美的,没有什么破绽。
有破绽也不见得就有什么不妥,毕竟我和卓艾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只要他别多想就好,其实卓艾这个名字,在他的心中多半还是有所忌惮的。
黄哗走了,韩土生才走过来,他又问,“怎么的,他想干嘛?”
我拎过他手里的袋子,然后一起往前走,“不干嘛,他想吃饭,饿了。”
韩土生眨眨眼说:“扯淡,吃饭找你干嘛。”
他继续说:“你作,叫你作,作进去了,人家也不感谢你。”
“怎么的,你让何庆睡你媳妇,何庆就感谢你?”
“尽扯淡,何庆哥…哥哥…哥…”
他磕磕巴巴会儿,就精神胜利的狡辩起来,“你看见啦,看见他们睡一起,是,他们在一个屋子里,那不行聊正经的事呀,嚼老婆舌头。”
“好,没干什么,谁也没说干过什么,对吧。”
边走边聊,跟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走到个卖烤地瓜的地方,买了七八个,我请韩土生吃地瓜,然后把这些复印件都放进烤地瓜的铁炉子里,忽忽焚烧,烧尽了才走开。
知道赵斐雅会来找我的,只没想到会这样快,刚把病历复印件烧掉,赵斐雅的手机就打进来了。
看样子曾旭的戏不白演,效果显著。
赵斐雅约我吃个饭,她说:是牛排。
牛排,想起来,当初我跟赵斐雅打赌,曾经说过这么一段话:你去问曾旭吧,这样,我们打个赌,你再去问曾旭,曾旭肯定会在你面前幡然悔悟,还会说一番,你肯定没听过的故事,如果不是这样,我请你吃饭,如果是这样,你请我吃饭,哦,对了,要吃牛排,最好的那种,没吃过。
赵斐雅说要吃牛排,真不知道是我的开心,还是她的愚蠢。
赵斐雅可是大家闺秀啊,受过非常完善且优秀的的教育,人也聪明,见识广,她就没听懂当日我说的那番话的含义。
也许不是她听不懂,是她不想承认,她坚信:曾旭是个大好人,爱她。
曾旭如果真的爱她,我倒是愿意成人之美,可惜啊,那些不是真的,都是虚幻的梦。
是梦就会破,梦破之后的阵痛会让人痛彻心扉的。
我问她什么地位,这就过去。
看看时间,快两个小时了,这个时候黄哗也该把钱准备好了,取钱这事就不用我亲自过去了,让许丰和于凤过去就行。
我让韩土生先走开,忙自己的事去,等有机会的,会感谢他多次帮忙。
然后找个安静无人的地方,给黄哗打手机,问他准备好没。
他说好了,这就可以过来取。
我跟他讲好,一会让于有江的妹妹和妹夫过去拿,把钱给他们就行,从此这件事谁都不会在提,彼此都让步,各取所需,各自息事宁人。
然后给于凤打电话,把事情简单说说,让她和许丰过来取钱。
交代妥当了,这才打车去见赵斐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