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从书店出来,悄悄的走过去,走近了,也看清楚了。
车里果然是小丁,小丁一时半刻根本注意不到有人靠近车子,因为小丁的头探到梦姐的嘴边,轻轻的轻吻着,他不敢动作太大,如蜻蜓点水那样,若即若离的,隔着很近的距离,又十分小心,又非常陶醉的,闻嗅着梦姐身上的味道。
梦姐真的是醉了,她总这个样子,要么把自己弄得酩酊大醉,要么让自己完全麻痹在浓浓的烟雾中。
如果不是她大醉,小丁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我拿手机想拍,真混蛋,还是不行,这是晚上,光线太暗淡了,车里也不开灯,模模糊糊的黑,我的手机是廉价的,功能太弱,拍出来是黑糊糊的,什么也见不到。
我大步流星走过去,狠狠拍车窗玻璃。
惊扰得小丁直哆嗦,想必是差点尿裤子了,他吓得大口喘气,半分钟内,都不知道怎么动弹了,惊骇的目光盯着外边手里拿着手机的我。
他把车门打开,探出头来急忙解释,可惜话音都不清,吱吱唔唔半晌,也没听清他说什么,我把自己的手机往他的面前比划几下子,深沉的说:“拍下来了,你等着的,把这些交给黄贵,哦,是交给梦姐,让梦姐知道你是什么人,让梦姐把你撵走,免得在这里吃里爬外,梦姐最讨厌什么人,你清楚,你偷腥,还偷到梦姐身上了……”
小丁吓得差点从瘫软,估计也蒙了,竟然夺走手机,打算删掉里面的视频。
他不用删,本来就什么有没有。
他想的美,事情哪有这么轻易过去的,不扒你几层皮,算我不是董雨淳,别的不说,你去黄贵那里告状,这笔帐就得好好算算。
“存起来了,证据还能让你毁掉?”
小丁当即瘫软了,手机也从他指缝间落地,呆如木鸡的他,竟然一下子站起来,是弹起来的,然后回头看看憨憨沉醉的梦姐,一下子就软了,软软的,再软软的,没坐好,一下子滑落在地面上,他咽几口,依然大口喘气,“你想干什么,你要什么,钱?”
小兔崽子,这会知道求人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当时他怎么就不知都饶饶别人。
我对准他踹几脚,他忍着疼,一声也不吱。
然后想拿石头砸他了,想到还有事问他,才绕过他这次。
我把他从地面拽起来,又把车门给关上了,就先让梦姐在这里睡会儿吧,车里开着暖暖的,一点不冷。
然后抓着小丁的脖领子,往没人的地方走,他就是个木偶,半点也不反抗。
总算是安静了,是个街边的十字路口,人少,车多,适合聊天,没人听见。
我松开他,让他靠在树干上,先吓唬吓唬他,“说吧,你自己走,还是让梦姐把你赶走,要不然让黄贵把你打走,选一个,快说。”
他把自己的衣服领子整理,仇恨的目光盯着我,“不会走的,我是不会离开梦姐的。”
“你也配,自己干过什么不知道,不要脸!”
这小子跟我对着干,“就算再不要脸,我是关心梦姐的,不会害她,也不会坑梦姐,你不是,你这人毒,迟早会毁掉梦姐。”
开始的时候,是担心他不知道梦姐放高利贷的事,听他这个口吻,他是知道的,而且知道的不少。
他应该知道,梦姐非常信任他,总放他在身边,梦姐的事一件件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狗娘养的,作什么,让你作。
我对着他先是两个巴掌,然后照他裤裆踢脚,不算太轻,也不算重。
他的头上有汗珠,是疼的,他咬着牙死撑,就是不说疼。
有种,比韩土生和何守福要强多了,是块硬骨头。
那就不打他了,“只要你肯说,梦姐是不是放高利贷,我就把照片删掉。”
他咬牙哈哈笑,“看着吧,早就看出你了,是迟早会坑梦姐的,没错吧。”
“我不打你,是这样,我有个哥,叫董欢,他是不是在梦姐那里借钱了,你帮查查,帮着弄清楚怎么回事,算董雨淳求你了。怎么样。”
发誓,“梦姐对我好,这个都知道,我肯定不会坑梦姐,无论梦姐干过什么。”
小丁不信,撇嘴,装麻痹的正经人,瞧也不往这边瞧。
再次警告他,“那这样,这次你帮我,然后就两清,然后谁都不提这个事,怎么样?”
他冷冷的,装视死如归的样。
他真恶心人,小小年龄跟个老滑头那样,比何三亮还老谋深算。
又一次踢,“那好,你等着,我这就把视频送给黄贵,想必你也知道,黄贵是什么人,他见到这个视频,弄不死你,知道你不怕死,等梦姐知道你对她干过什么,她会怎么看你,梦姐还会信你,还会让你在她身边,你就趁早滚犊子吧。”
遇见这种人也是没辙,滚刀肉,死活不吃你那一套,拿他没办法,可惜这个破手机了,要不然把照片拿给梦姐,让梦姐把他赶走。
没好的证据,让梦姐赶他走是没指望了。
末了我自己往回走,也懒得去梦姐家,她酩酊大醉,什么也问不出来,等明天好了。
本想回宿舍的,一个人街上慢慢的走,想不懂,何庆为什么要暗示这些。
身后有辆的士车追上来,停在我身边,小丁把钱给司机,然后下车,走到我身边,目光呆滞的看着,说:“你答应别伤害梦姐,我帮你。”
总算可以长出口气了,就知道这是神来之笔,是上天让我见到小丁偷偷在车里亲吻梦姐,上天赐予的礼物,怎么会不奏效呢。
我拿身上的包抽打小丁,“你弱智吧,这件事怎么会伤害到梦姐,小题大做。”
他认认真真的站着,也是认认真真的回答,“不是这次,是以后。”
我再次把包举起来,要打他,这次没有下的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