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时候,有人踹门,喊着,“小丁,开门,开门。”
他们认识小丁的,听出是小丁的声音,就把门给小丁打开。
小丁看着,颤颤巍巍的说:“不能打,她真的是梦姐的人,快点,让她走,梦姐会生气的。”
是的,真是小丁把我救了,我呢,狐假虎威的,趾高气昂的,从他们跟前走开。
小丁低着头,再没多说什么。
等我再次见到小丁,是在梦姐ktv的仓库里,在那个很大的大缸里,大缸里有水,是很咸的盐水,小丁就被浸泡在里,小丁身上有几道鞭子抽打的伤痕,这是梦姐在她的办公室里,亲手抽的。
想不到梦姐抽鞭子很麻利,从前她肯定是练过,不然手上的劲不至于那么大,且狠。
小丁被打的时候,竟然一声都没吭,就这样硬挺着。
泡盐水中,梦姐的吩咐是,泡他二十个小时再说。
这是对小丁的惩罚,无论是谁,只要是触犯了规定,都要受到惩罚的。
当然了,我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逼着小丁去找董欢,也就没这档子事了,小丁也不会被打,被折磨。
我去梦姐的家哀求她,这次放过小丁,事情因为我而起,就算是惩罚,也要我来抗。
梦姐盘着头发、穿着红色的旗袍,脖子上挽着很大的狐狸皮围脖,样子端庄威严。
梦姐的家中总是开着冷风,很凉的,她自己就把裘皮裹在身上,她喜欢这样。
其实她在ktv的办公室里也总是冷冷的。
她血液里就是个冷冷的人,很少会动声色的,她冷笑几声,让我跟她上楼,梦姐家只有她自己,却很大,屋子里还有楼层,我就跟在她身后,她说:“替他求情就算了,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有放东西的房间,水泥地上摆着搓衣板,是石头雕刻成的,梦姐指着石头搓衣板,“跪那里,一晚上的时间会让你想明白自己。”
于是,我一声不吭的就跪在上边了。
以为梦姐会监视着,但她没有,看着几分钟就离开了。
闭着眼睛想,如果梦姐对黄贵也这样冷就好了,她是个热心的人,只是不太善于展示自己温情的那张面容。
不行,董雨淳不拍冷冻,小丁不行的,他身上有鞭子伤,要是让咸盐水浸泡个一天一宿的,不得半死不活呀,小丁是招人烦,真想揍他,小丁也真的对梦姐好。
我站起来揉揉膝盖,推开房间的门就出来,想继续求着梦姐。
梦姐走了,不知道去什么地方。
这里是梦姐的家,她敢放我单独在这里,她从来就是信我的。
从梦姐家出来,匆匆忙忙跑去ktv,就算是今天,这里的人也不太知道我和梦姐是什么关系,这里的人深谙利害关系,对我的行为从不加以约束。
我要他们打开仓库的门,他们说,梦姐不在,如果没有梦姐的吩咐,是不能打开的,然后又补充说,这要看是谁,如果是董雨淳,当然是可以的。
门打开,往里走几步,就能感受到小丁战战兢兢的哆嗦声,大缸盖着个有窟窿的盖子,顺着窟窿能看见缸里。
把盖子掀开,探头往下瞧,小丁见到光亮抬头网上看,他眨眨眼,嘴唇苍白的,目光中却很坚毅,小丁是蜷缩着身子,盐水浸泡着他全部的大腿和半个身子,他身上是有衣服,因为有鞭伤,肯定是异常的痛苦。
小丁问:“你怎么来了,梦姐也要把你放缸里?”
真想敲他的头,“别找死,你先感谢我,然后把你给拉出来。”
小丁竟然摇头,说是不出来。
“你脑袋弱智啊,还是你妈生你的时候你就痴呆,疼死你才好。”
“疼也不能出来,这是梦姐的吩咐,她让我干什么,都要听的。”
气死了,我对准他的榆木疙瘩脑袋,狠狠就是一下子,这种人不打,他就不清醒。
这会儿,身边的人,就是梦姐的保镖,这些人五大三粗的,样子特别唬人,在梦姐面前就是老鼠见野猫,一个个抖抖索索的,连大声都不敢吱,其中一人走到我跟前,耳边小声说:“这个不行呢,小丁大家都认识,这也是梦姐的吩咐,如果不是梦姐的交代,把小丁放出来,这到最后都要跟着倒霉。”
我拿瓢在缸里舀出盐水,往他们身上泼溅,“说你们呢,都傻子呀,梦姐是什么性格,如果不是梦姐告诉的,我敢让把小丁放出来?”
他们恍然大悟,又愣了,大概梦姐从前很少让某人传达她的吩咐。
他们不敢不相信我说的,动作很迟缓了,有人伸胳膊要搭把手,打算把小丁从水缸弄出来,小丁仰着头,急忙先让他们停下手,问我说:“真的是梦姐让你过来的?”
“当然,要不然谁敢啊?”
这几个字有威力,谁敢啊,他们开始雷厉风行,三五下就把小丁弄出来了。
小丁没有家,我让一个会开车的人把小丁送到他的住处,这是个一室的房子,不简陋,什么都有,只是太杂乱,一看就知道这里的主人根本没把这里当自己的窝,临时遮风挡雨的地,可有可无,随时都可以走的。
也不是听别人说,我自己也注意到了,小丁身处时间最长的地方就是梦姐的那辆车里,他是梦姐的司机,他把心思和精力都放在那辆车上,不要说是白天了,晚上梦姐回家休息睡觉,小丁就在车里睡觉。
他把自己的心都放在车里,车里的味道和点缀,都是梦姐喜欢的。
也许梦姐没留心,外人却看到了。
我给小丁抹点药,再用绷带给他缠上,吃点消炎药什么的,基本也就差不多了,人嘛,尤其还是男人,犯不着太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