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卖为冲喜的女孩

第一百四十三章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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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欢死死抓住我的手不放,一个劲的哀求着,对啊,这才是梦姐想要见到的,才是梦姐的目的。

    董欢是不争气,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让人作呕,三年不见,他把这个称之为“妹子”的人完全抛到脑后,今天,他低三下四的,只差跪下了,竟然还能弄出眼泪来,眼睛里是红红的。

    本来这个场合是笑不出来的,但是真的控制不住了,我还是哈哈狂笑起来。

    笑声中,听到董欢毫无尊严的哀求声:“你就帮帮哥,你肯定是认识那些人,你知道的,那些人都是疯子,没人性的,他们真的会废掉我,会砍掉手,打折腿,这些他们都能干出来,你去帮哥求求情,”

    他这个样子,真的似曾相识个,那个是,对了,是我的老婆婆,老婆婆为了自己儿子,在医院里求着黄贵,那个样子就是狗崽子,没有尊严。

    那是我想看到的,是我一步步把老婆婆推向那里,可是真的见到她那个样子,心里也不见得多解恨,反倒是自己丢脸。

    董欢,他完全是自找的,咎由自取,也不对,董欢是掉进梦姐给他凿的陷阱里的。

    梦姐这样弄,她不会想不到啊,她会在我的脸上留下一道羞辱的疤痕。

    心乱,想走开了,避开这些事。

    董欢真的要跪下了,哭着喊:“你这人,你忘记了,我是你二哥,你不能跟大哥当年那样,见死不救,你就去跟那些人求情,能怎么的?”

    想用力推开他,他的双手死死的,就跟钳子那样牢固,看样子他真的把我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了,可惜他错了,我是个微不足道的人。太可笑了,他也好意思说见死不救四个字,当年的时候你为了赌债,跟何三亮沆瀣一气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还有个叫亲情的东西。

    对他说这些就是对牛弹琴,多余,浪费精力也浪费口舌。

    我再次试图挣脱他,这次他放开手了,往外边看看,拿手指头指指我,说:“算了,你们都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我得走了,不跟你扯。”

    哼,他真的敢走,“那些人不是让你待在这里,你敢走?”

    董欢的眼睛又亮了,放着光芒,“你果然和他们是一起的,不然你怎么知道?”

    “是一起的又如何,最起码我没有合伙骗你,你呢,你也不想想,你都干过什么?”

    董欢又愣了下,眼睛眨来眨去,走过来,鼓足很大勇气想问,可还是没敢问,他要问什么,我能猜出来,他想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何三亮告诉你的?

    董欢说:“你帮不帮我,给个痛快话?”

    “让别人帮,你自己干什么的,你是废物,还是弱智?”

    “你少屁话,没时间跟你磨叽,你不帮就算了,我去弄钱,找别人帮。”

    他真的要走了,他真的要去弄钱,不会吧,他如果真的有钱,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境地,我想叫住他,让他给骂回来了,他顺手拿起个洗脸盆子,“你再假惺惺的,用这个砸死你,滚,快点滚。”

    董欢是从后窗户翻出去的,一溜烟就跑了。

    等了半个多小时,也不见他回来,我才从正门走出去的,这其间我接到小丁打来的手机,我以为这是梦姐让他打过来的,他说不是,他说,这是他自己打过来的。

    他是在暗示我:你越是对家人不够狠,放不下亲情的纽带,梦姐越会折磨你,梦姐的办法很多,她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问好奇,反问他:“说这些干嘛,不担心我告诉梦姐?”

    小丁说:“只要梦姐心情顺畅,我愿意接受惩罚。倒是你,不要说梦姐了,就算我也糊涂。”

    我缓缓的,把手机挂了,梦姐的好意,我是不能狼心狗肺的吞掉,可是有些事情真的不是非此即彼的,就如同我对于有江那样,三年了,不是说放弃就放弃的。

    王海亲妈的葬礼很简单,也很快,第二天就拉去火化了,因为没钱买墓地,就只能暂时放在殡仪馆,花几百块钱租赁个寄存的格子,暂存一年半载的。

    这些事是何三亮操办的,他也有话,让没事闲着的人都过来送送,村子里有个多年沿袭的习惯,红白事的,左邻右舍的都要过来。

    所以今天来的人真不少,王海的狐朋狗友都来了,何庆也来了。

    王海也不知道哭多少次了,眼睛红红的,肿胀的厉害。

    等把这些事都弄完,今天基本就完事了,就这个时候,王海最后冲骨灰盒磕头,磕完头他站起来,从地面抓起一把尘土,因为这里是殡仪馆,总会让人觉得尘土里参杂着骨灰什么的,王海就把这撮土,狠狠的投到何庆身上。

    何庆跟王海的距离很远的,这些土根本碰不到何庆的身上。

    王海骤然间似乎中邪了,眼睛绯红,手舞足蹈的挑起来,东北有跳大神的,就跟跳大神差不多。

    王海不是跳大神,也许只有这样,他才有点勇气,才敢在这里发泄。

    他冲着何庆喊:“是你,你是魔鬼,混蛋,你最不是东西,是他……就是他……”

    周围有不少水塘村的人,何庆是说给水塘村人听的,他喊着说:“何庆要我们家的地,房子,是他,他把我家的地弄没了,都是他,他最不是东西。”

    何庆冷笑着,摇头,也许是因为人多,没太跟他计较,何庆替自己辩解:“这个可不好乱咬的,你凭什么说是我,有证据嘛,你要是没证据的话……”

    何庆咬着牙,吐几口唾沫,歪着扭动几下脖子,说:“算了,你妈刚死,今天不跟你计较,算了,不过你要知趣点,别跟狗一样,到处乱咬。”

    王海要跳起来,继续说,这个时候让身后的某个人,一脚给踢摔了,然后拿脚踩在王海的肚子上,“妈的的,你这是找死呀,谁都敢咬。”

    踢王海的人我认识,并且非常熟悉,他的额头上还缠着医用绷带呢,这还是当日我到他们家,用他们家的玻璃瓶子砸的,这个人是孙乐,是王海的朋友。

    孙乐义愤填膺,死死踩在王海的肚子上,王海翻身,挣开他的脚,他就狠狠的飞起一脚,踢在王海的屁股上。

    孙乐嘴里骂骂咧咧的,“你小子活够了,连何庆哥也敢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