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芹看眼靠墙一动不动的小丁,郑芹本想叮嘱点什么的,可能是让小丁目无表情,冷若寒冰的表情和神态给弄得不知所措了,以至于话被噎回去了,他自己无奈的耸耸肩。
走过小丁,小丁冒出一句:“你很忙?”
显然是说给郑芹听的,小东咽下唾液的动静很大,脸上冷冰冰,他的内心非常激动,这个人一动不动的僵持着。
郑芹似乎没听明白,问了,“你在说我?”
“不然呢,还有谁。她想让你多陪陪他,为什么不?”
“你,偷听别人说话?”
“我只想听梦姐说什么,至于你,不想听。”
郑芹眉头皱着,是在生气,“医生很忙的,我有好多病人需要照料,不能总是在这里。”
小丁知道这是赤裸裸的借口,不想就是不想,没那么多解释。
郑芹和梦姐果然认识,而且,他们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十之八九是情侣吧,恩,这只能是在从前,最近是不可能的。
郑芹冲我点头,示意我跟他过去。
我看眼小丁,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好,就给郑芹走了过去。
郑芹的办公室还是从前那样,记得从前郑芹说过,卓艾活着到时候,就经常到他的办公室里看书学习,那个时候,办公桌就是这个样子。
郑芹过去把头拿凉水冲洗,双手用力抱着头。
以为他会说说和梦姐之间的事,从前的故事,我低估了一个合格医生的冷静,他是拿手术刀的人,擅于把心和情感都封闭完好,不会在自己情绪最低落的时候外露。
他总会把事情弄得有条不紊,包括把自己的感情也包裹的扎实。
他说的只是叮嘱,一个医生例行的事,他忘记了,他并不是梦姐的医生,如果一定要伪装的话,他完全没有必要说这些叮嘱,因为,自然有相关的医生去说,去叮嘱。
说完了,他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当。
他看着我,缓缓的坐在椅子上,“雪如梦身边没有亲人,她这个情况,需要人照顾,所以,没办法了,就把你叫来了,这是她自己的意思。”
“也是你自己的意思,对吧?”
“听不懂,你想说什么?”
“你也在关心她?”
他避开一些东西,语言也冠冕堂皇起来,“我是医生,医生关系每个患者,知道他们痊愈出院为止,这是职业操守。”
真的想问问他,他和梦姐究竟是什么关系。
董雨淳是个执拗的人,不会因为他不想说,我就不问,但是,因为是在这个办公室,我也担心这里有卓艾的影子,有她未曾散去的灵魂,不是忌惮死者,是对死者最大的尊重,我选择沉默,不去问。
郑芹只是叮嘱我,这些日子帮着照看雪如梦,别的就没有了,不用他叮嘱,这些事只要梦姐愿意,我肯定会日夜不合眼的照料她。
我还是抛出个问题给他,“请教你个医学的事,行不?”
他愣了下,点头,“你说,是于有江的病?”
不,不是于有江,于有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个,如果有个非常健康的人,他不是为了治病,却去了一家跟他的身份不符合的医院,当然了,也不太是为了探望病人,还有哪种可能呢,他会是干什么去了?”
郑芹听糊涂了,想许久,才突然冒出句,“你是不是又想去干什么?”
这是埋怨的话,这说明他的情绪不是太差劲,解释下,“不是我想干什么,是有个人,半生不熟的人,突然去医院了,我就是想不明白,他究竟想干什么?”
“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他如果会告诉,还麻烦你干嘛,对吧,那个,你帮这个忙,等有时间的,我请你吃好东西,送你红包,大的。”
这是扯淡的,给于有江看病的时候郑芹都不要红包,这个时候就更不会要了。
郑芹拿过自己水杯犹豫会儿,然后像是开玩笑,“你不会是干坏事吧?”
干坏事也不能承认,天地良心,董雨淳干过坏事,却绝对不会干缺德事。
坏事和好事的标准是什么,一年之前我把那个狗腿子医生推进水塘村附近的水渠,一辈子植物人起不来,这是坏事还是好事?有些人在法律的迷宫里放高利贷,别人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他自己赚的盆满钵满,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说不清楚的,什么好,什么坏,只要别干缺德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
郑芹肯定是有过思量,除了曾旭之外,他是最了解我的人,他思量的结果还是选择相信,他说:“我也去过不少医院,国外的国内的,大医院,小医院,是为了研究,分布不同的比例和治疗情况,当然了,还有一类人,他们不是医生,之所以去医院,是为了调查别人,取得别人的病历,如果非公安机关,这是违法的事,正规的医院都会拒绝这种行为,凡是有个例外,在金钱面前,什么原则都会被改变的。”
“那,要怎么才能知道他调查什么呢?”
“对不起,这个就不清楚了。”
能从郑芹眼中读出担忧和不安来,他是疑惑的,是不安,虽然他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我的身上,这个人好怪啊,他担心我,莫非他喜欢我了?
哈哈,臭不要脸次。
不想他担心,也是担心他会干预什么,不得不表个态,“别担心啦,我是不会干什么的,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就是猎奇心,想多知道别人的隐私,不会去干愚蠢的事,也不会干危险的事,好了,你忙你的,那个,要不然你给梦姐打个手机,语音聊会儿,说不定对她的病情有帮助呢,你是医生,这要是应尽的职责嘛。”
他没搭理我,滋滋的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