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阾记得那个恐怖的夜晚,自己就是从这个墓坑里爬出去的,要不是幕星辰阴差阳错地撬开了棺木,或许她就永远长眠在此。
可是里面的尸骨会是谁的?这个问题一直纠缠着她,并且她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只是没有勇气去证实心里的这种猜想。
“星辰,你是不是每年都会来这里祭拜我?”
尹阾抚摸着坟头的墓碑,上面的“爱妻尹阾之墓”让她潸然泪下。
她终于知道幕星辰在她死了之后是如何地悲痛欲绝,这些年,他又是如何熬过来的?这一切都因为自己的软弱,自己的自以为是。
“星辰,对不起,我再不会离开你了。”
尹阾猛地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等妈醒来后,我们就成亲,从此再不分开。”
幕星辰笑着看着她,眼里的温柔都快把她给融化了。
“嗯……”
封腾在看到这一切时,心里有深深的失落,如果自己可以早一点认识她,会不会现在陪在她身边的人就不一样了?
“大少爷,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要是再晚了,恐怕走到半路天就该黑了。”
幕星辰抬头看了看天色,牵着尹阾的手。
“走吧,尹阾,我们回家。”
果然如小星所料,他们到达云都的时候,天色早已暗了下来。
幕星辰要牵着尹阾回幕家,然而封腾却拦住了他。
“幕星辰,你确定你可以保护好她吗?”
“当然,我的女人我自己会照顾好。”
“那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才回去几天,就被人赶出来了?”
幕星辰回头看尹阾一眼,星眸里满是疼惜。
“我会陪她住在外面,不会再把她一个人丢在幕家了。”
不料尹阾却说:“不,星辰,从现在起我要学会勇敢,为了你,我不怕。”然后转身对封腾说:“该面对的我始终要自己去面对,我不能再退缩了,相信我,封腾,我会保护好我自己。”
“尹阾,你……”
“回去吧,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南安?”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回去?”
尹阾心里很感动,有这样一个朋友是老天眷顾她,遇到他,是何其幸运?
“封腾,谢谢你,我会好好的,你再不回去裴阿姨该担心了。”
一直以来,封腾都对她无可奈何,这次也一样,虽然明知道接下来她的日子会过的有多么艰难,她依然义无反顾地选择为爱勇敢,他除了心疼她,没有任何办法。
“幕星辰,希望你对得起她对你的这份爱,不要再让她受苦了。”
说完这句,封腾发动了汽车。
第二天,尹阾去送他,临走的时候,封腾依依不舍地对她说:“尹阾,我回去之后你要照顾好自己,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就算天要塌了,还有我给你顶着。记住了吗?”
“嗯……你也是,保重身体。”
然后他双手附在她耳朵旁说:“尹阾,你要特别提防方雨桐这个人,她不是好人。”
尹阾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在她的映像里,方雨桐除了刁蛮任性了一些,也没有什么好大的毛病吧?
“你别这样看着我,总之,记住我的话,她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尹阾虽然不信,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送走封腾,尹阾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有这样一个朋友陪在身旁,她自嘲地笑笑,自己是不是太贪心了?
尹阾依旧每天亲自帮李文弱擦洗身子,只是在照顾她的时候,总会有一个下人在场帮忙,这是幕晟北安排的,说是为了帮她,其实她心里清楚,幕晟北只是不放心她,怕她再次虐待李文弱。
尹阾对于他的猜疑也只能一笑置之,幕家的下人很会看脸色,也懂得见风使舵,幕星辰在的时候,他们对她毕恭毕敬,幕星辰一旦出去,就对她冷嘲热讽,说她是扫把星,差点害死他们家大少爷,一个乡下丫头还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
这些尹阾都可以当做没听见,最让她受不了的是方雨桐隔三差五地来家里一趟,对她百般刁难,而幕晟北对这些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这更助长了她嚣张的气焰,就连下人也帮着她来欺负她,用他们的话说,他们只认方雨桐是幕家的大少奶奶。
方雨桐家世显赫,又懂得收买人心,所以幕家上上下下对她都很喜欢,看到她来,这些下人都愿意听她指使。
尹阾开始怀念在南安的生活,虽然一个人难免有时候会感到孤单,毕竟她是自由的,不用每天过的小心翼翼,看人脸色,再说还有景瑶和封腾这两个好朋友陪着她。
说起景瑶,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她了,她好吗?是不是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爱吃,那么爱笑?
拨了一串号码过去,接电话的正是景瑶。
“喂,哪位?”
“景瑶,是我,你好吗?”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突然传来她惊喜地笑声。
“哈哈哈,尹阾,真的是你?”
听到她的笑声,尹阾也觉得自己突然就快乐起来了。
“是我,景瑶,我好想你。”
“你这家伙,一声不响就跑了,害我担心了好久,后来才听校长说你回云都了。”
“对不起,景瑶,因为走的仓促,没来得及跟你道别。”
“我知道,你去找你的幸福了,我祝福你,他对你好不好?”
景瑶的话让尹阾的鼻子酸酸的,眼泪克制不住地往下掉。
“尹阾,你怎么了?他对你不好吗?你别哭,他要是欺负你,我和封腾一定不放过他,这个负心汉。”
景瑶在电话里说的咬牙切齿,她的话把尹阾逗乐了。
“我没事,我过的很好。你也要保重身体。”
两人正聊的火热。
“砰”的一声,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方雨桐满脸寒霜地站在门口。
“景瑶,我还有事,下次聊。”
尹阾看了门口的方雨桐,匆匆地挂了电话。
“表小姐,有事吗?”
方雨桐像只骄傲地孔雀般昂着头,踱着步子进了房间。
幕星辰的房间她还是第一次进来,四处打量了一番最后落在了房间的两张大床上,看来大表哥没有和这个女人睡在一起,这让她心里暗暗窃喜。
“尹阾,你给谁打电话呢?打这么久,你知道电话费有多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