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大少爷就叮嘱周谷城每个月定时给老人送去生活费,还有其他死去工人的岗位也由他们的家属顶替,没想到这个叶国华从牢里出来之后,就把这些人全都赶了回去,还断了那对老人的生活费,这下厂里又炸开了锅,工人们都说他们的董事长说一套做一套,有钱人果然不可信。你说,这都什么事啊?”
小星一口气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末了也是气愤难平。
“怪不得星辰他会生气,工人是一个厂子的根本,如果让他们对这个厂,对他们的董事长失去了信心,那工厂也离倒闭不远了。”
尹阾听了也很生气,她虽然不懂做生意,不过“得人心者得天下”的道理她还是懂得。
隔壁厂长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叶国华和周谷城都从里面走了出来。
周谷城抹着额头的汗水,不过比之之前的沮丧,更多了一些破斧沉舟的坚决。
而那个叶国华到还是老样子,尹阾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她觉得,此人心计很深沉,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尹阾和小星进去的时候,幕星辰背对着门口,放在桌上的手拳头紧握,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尹阾从他绷紧的背部线条知道此刻的他很愤怒。
“星辰。”尹阾双手环过他的腰,从后面抱着他,脸靠在他的背部,整个身体都贴着他。
小星识趣地走了出去,并且把门带上。
“星辰,别生气了,我好担心。”
“好,不生气,看到我的小女人我早就不生气了。”
幕星辰转过来,满脸的寒霜已然不见,俊脸上挂着宠溺的微笑,在她的红唇上啄了一口,把她拉进怀里。
“今天和景瑶玩的开心吗?对不起啊,因为厂里出了事,我都没陪你去。”
“没关系的,我可以自己去找他们,只是,厂里怎么突然会出这样的事情?”
“你都知道了?”
幕星辰松开她,牵着她的手坐到了沙发上。
“嗯,刚刚小星告诉我的。对了,那个叶国华是什么人?谁给他这么大权利?”
“他是二娘的远方舅舅,壮着有人撑腰在厂里作威作福,谁也不放在眼里,上次厂里死了好几个工人,我没有追究他,没想到他完全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这次又搞出这么多事,幸好我来了,要不然肯定还得出事。”
“这个人这么可恶,为什么不开除他?”
尹阾疑惑地问他。
“这就是我头疼的原因,我们这种大家族外人看起来风光,其实很多事情都牵扯不清,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次我一定要铲除这颗毒瘤。”
幕星辰剑眉微皱,一双深邃的眼眸却透着果断。
“哦。”生意上的事她不懂,不过既然他是林玉的亲戚,开除她舅舅她心里肯定不舒服,搞不好会因此怪罪幕星辰,影响家庭的和睦。
“其实这边的工厂已经不能给盛世创造多大的效益。”
“那为什么还留着,干脆关了不更省事吗?”
“我的小女人,你想的太简单了。”幕星辰突然就笑了,为她的单纯。
“你想,厂里有一千多员工,如果工厂倒闭,这些人都将面临着失业,失去生活来源,他们很多人在盛世做了一辈子,我不能不为他们的将来考虑。”
“星辰,你太好了,盛世的员工有你这样的董事长,是他们的幸运。”尹阾窝在他的怀里,为他的善良而感动。
“小女人,哪有这样夸自己老公的?小心我会骄傲哦,呵呵呵。”
“去你的。”
接下来的几天,幕星辰似乎很忙,晚上都很晚才回到住处,而第二天尹阾还没醒,他就已经走了。
有时候尹阾半夜醒来,还能看到睡梦中的他紧锁双眉,满身疲惫,她很心疼,却又帮不上什么忙。
来南安之前,尹阾本想着过来看看景瑶和封腾他们就回去的,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的事,看来还得在这里耽搁几天。
闲来无事,百无聊赖的她居然走到了工厂的门口。
“盛世集团医药有限公司”几个大字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气势恢宏。
尹阾听幕星辰提过,他们家是做药品生意的,他的父亲幕晟北从走村串巷做起,凭着自己的勤奋、精明和胆识,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而今天的盛世在幕星辰的经营下,更是又上了一个台阶,发展成拥有几万员工的大企业。南安只是盛世的一小部分。
穿过一条种满矮树的小道,眼前是一栋三层小楼,在它的左右两侧也各有一栋小楼,看样子都有些历史,墙面上有斑驳的痕迹。
里面的人都不认识她,对这个漂亮的女子投来惊艳的目光。
“少夫人,您怎么来了?”迎面走来的正是周谷城,是幕星辰告诉他,尹阾是他的妻子,所以他才会这么称呼她。
“您是来找董事长的吧?他出去了。”
“哦,不,我只是随便看看,可以吗?”尹阾微笑着说。
“呵呵,当然可以,要不,我陪您参观一下我们的工厂,不过,进去之前您得和我一样穿上防护服。”
尹阾这才发现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体服,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难怪刚刚自己都没认出他来。
“好。”
“少夫人,我们厂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从老董事长那里就开始有了,如今工人有差不多一千人,在南安是属于大企业。”
两人并排走着,周谷城一边给她介绍工厂的历史。
尹阾发现虽然工厂外面看起来很陈旧,里面却非常干净整洁,工人们井然有序地做着自己手中的事。
“这是包装车间,旁边那栋是研发楼,我们的药品很多都是自主研发,自主生产,检验合格之后才会送到这里包装,然后销往世界各地。”
周谷城简单地和她介绍了一下工厂的运作流程,尹阾点点头。
难怪她发现这里空间很大,已经包装好的药品被码成一个个高高的垛。
尹阾看到一个工人正费力地把推车上的大箱子往垛上码好,而另一边一个瘦小身材的工人正核对数量,不时还低着头在手中的本子上写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