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晴坐在旁边不停地抹眼泪,其余的七大姑八大姨或坐或站着也是愁容满面。
他们倒不是烦这么晚来医院,毕竟是亲戚,来看看也是应该的。但是他们却害怕赵晴一家会彻底黏上自己,要是以前也不怕什么,可是看她闺女这情况,她估计想从他们中间过继一个孩子。
林红霞的爸爸林江在水城算得上是能耐不小的商人。早些年,白手起家,靠一双手和脑子外加少量的资金在水城还没发展的时候抢占了先机。房子盖了一堆又一堆,苏恩阳刚回来买的厂房就是他手中的。
他念情,不仅自己从农村出来了,也把亲戚都拽出来了,放利息帮他们做生意,也算互惠互利。这些年,稳扎稳打,倒没出什么乱子。
按理说,他事业有成,家庭和睦,小日子也逍遥。但是偏偏人心就是不足,没孩子了想要孩子,有孩子了就想要儿子。妻子年纪大了,身体受不住,自然不能生。孤儿院的孩子又没有流林家的血,他也不想要。思来想去,只有两个法子,一是找代孕,二是从亲戚家过继一个。
林江对这两种方案都可以接受,第一种如果实施成功,还能有一个真正自己血脉的儿子,更让他满意。但是赵晴对代孕绝对不赞同,不止一次地威胁若是他敢这样,她就去告他重婚。林江被他气的没办法,但是孩子的事又不能等,两人隔三差五就吵架之后,林江干脆不回家了,还告诉赵晴,什么时候把那些人劝的愿意过继过来一个孩子,他再回家。
赵晴被气的在房间里哭了好几场,最终,还是强压着心中的不满,隔三差五就去亲戚家溜达,每次都说这件事儿。时间长了,大家真怕。谁家的孩子不是心头肉?凭什么就要过继给你?
“红霞,你倒是给妈说说话啊,别这么一声不吭的。”赵晴哭哭啼啼道。她今天还在和小叔子们说这事儿,就接到了学校的电话,急急忙忙地跑来就见女儿已经被包裹成这样。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伤口。
“小霞,二伯母来看你了,你哪儿不舒服啊?”女人往前看看,耐着性子小声道。说着,又轻轻拽了拽自家闺女的手。
林红英忍着害怕,极其不情愿地靠前一点,看了一眼又赶紧回头,“小霞姐,你在想什么啊?有病了咱们就吃药,然后早点恢复多好。”
“恢复不了了!”林红霞终于有了动静,泪水也瞬间涌了出来。
听到她的声音,赵晴高兴地差点蹦起来,被藏青色旗袍包裹住的肥胖身躯,腰部的肉在用力晃动,冲到林红霞跟前,左看右看不敢下手碰,只能看着她的脸哭的更厉害了,“红霞啊,有什么事儿跟妈说啊,妈给你做主。病怎么会治不好呢?咱家有钱,妈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妈,我身上全是窟窿。”林红霞尖叫着,还不愿承认这个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