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早就知道她会再找自己确认，张睿连看了看她，反应不大。
“这，是这样。”终于，张睿连还是点头。
正在仰着脑袋的苏小瑾如星星般璀璨的明眸倏地红了，眼珠骨碌碌转转抬头看天，湛蓝湛蓝的天空和她灰暗的心情形成鲜明对比，她不愿相信这个事实。用力吸吸鼻子，把没有流出的泪水憋回去，再看向老人，“树枝被剪断了都能长出新的，为什么我的腿不行？”
“那不一样。你是人，有血管，有神经，有骨头。它只是植物。”
“可是球球的腿没了，你还能让它重新长一只。人家现在好好的，根本看不出以前有毛病。”
“球球是狗，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苏小瑾梗着脖子直视老人的眼睛。好半天之后，又无力地把脑袋耷拉下来。
她知道球球的事情，也知道自己强词夺理了，各种道理她都懂，可是就迈不过心中的那道坎。
球球是师父早些年收养的一条阿拉斯加犬，因为肾脏不完整，每天都要进行大换血来排毒。有一天跑出去玩得太晚，肾负担过重，身上没有一丝力气，蔫蔫儿地躲在角落，谁知道半夜却被酒鬼砍掉了腿。
当时的它很惨，身体完好但是四条腿完全缺失。被人送回家一星期没有一点反应。
然而就是在这么惨的情况下，师父竟然能给它治好。它足足被绑在床上一个月，没有任何人探视。一月之期结束，苏小瑾竟然再次看到了活蹦乱跳的它。
那时候的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为这个陪伴自己的小伙伴开心。
她本以为球球的幸运也会降临在自己头上，所以这么长时间她都对那条残缺的腿不闻不问，因为师父总有办法，没有动作只是时机不成熟。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他并不是那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受委屈的人。今天被嫌弃了那么多次，他依旧没有反应。她忍不住了，终于问了出来，得到的答案却让她心灰意冷。
张睿连看着直视自己那双清澈的双眸，他倒宁愿她哭出来。看她强忍着泪水假装坚强，心疼地紧。看她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模样，明白今天必须要给个说法了，无力地叹气，“你既然知道球球重新长了腿，那就没看出来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的？”苏小瑾皱皱眉，努力回想，“好像长了些，细了些。”
“嗯，那不是它的腿。”张睿连直视女孩儿的眼睛，看她只有错愕，双手背在身后，努力让自己轻松一些，“那是另外一条阿拉斯加犬的腿。它病的很严重，完全没活路，我就把它腿取下来，然后固定在球球身上，再用针灸加冰疗疏通血管。本来只是试试，没想到真的成了！”张睿连说到这里有些感叹，又严肃看着女孩儿，“你倒是告诉我，你去哪里找一条腿让我给你接？哪个人愿意让你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