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他太谨慎,只怪刚刚的刺激已经让他心里开始有阴影。他决定了,以后再也不穿黑色的衣服。
“白先生,人来了。”黑衣人半跪着,恭敬道。
“嗯,在哪儿呢?”白敬安转动着手指上的翠色扳指,漫不经心道。
“在楼顶,他们说不下来,等您收拾好了就走。”黑衣人一头黑线,他来报信也是顶着很大的压力啊。
“啪......”白敬安把手中白色的瓷杯摔碎,渣渣掉了一地,自言自语,“老子造了什么孽啊?”
白敬安不想离开京都,一点也不想离开。这里是客山的大本营,是他要寻找师门传承人的根据地,可是谁让他和那个小兔崽子有点说不清的瓜葛呢?
在师门被灭,他带领余人逃窜的时候,他救了他的命。在自己寿命将至时,是他给了他五十年的功力。在他初入凡尘无所适从的时候,是他帮他取得今天的地位,今天的成就。他不知道当时年纪尚小的他为什么能做到这些,只知道两人之间已经达成某种协议。
论公,他是他的上级!
论私,他是他的恩人!
他说过,他不喜欢生活太复杂。如非必要情况,不会挑明两人关系。
他也以为等他来找自己,应该是关于门派或者公司生死存亡的大事儿,哪知道是去给一个小丫头做菜。天知道,他接到电话的时候差点想飞过去把那人揍一顿。
老子堂堂客山派长老就被你这么送给一个小丫头?
老子堂堂客山老板就被你这样招呼去给人做菜?国宴请他去做菜都被他推了好吧!
白敬安越想越不爽,一是觉得没有发挥自己的最大价值。二是自己选定的继承人却迟迟不再来京都,让他等的好辛苦。
想到要去的目的地,心中终于舒坦一些。还好丁子林在那儿,他们能谈得来,他就当去旅游了。
白敬安给自己做了足够的心理建设,万分不情愿地踏上了去飞往水城的专机。
整个过程让雷鸣看得目瞪口呆,他全程貌似没说多少话吧!打了多少次的腹稿压根没用上。
眼巴巴地看着人傲娇地踩着白布上了飞机,雷鸣一头黑线,不过对老板的敬佩之情更加深厚。
目送机身飞走,赶紧回去复命。
穆家
穆忠祥带着一位妙龄少女进了客厅,杨静悦好奇地瞥了一眼,撇撇嘴巴,默不作声。穆暄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用水杯挡着自己正在上扬的唇角。
“爸,这是平青松的女儿。”穆忠祥把女孩儿往前推推,介绍道。
“嗯!一转眼都这么大了啊!来,让我看看。”穆天元眯着眼,一手扶着拐杖,一手冲女孩儿招招。
平青松是他之前的下属,也是二儿子的朋友。机缘巧合下救了他一命,他虽然被救了回来,身体却越来越不好,没多久就去了。他走之后,她妻子忍受不了刺激,精神出了问题,只留下一个女儿。
不管是出于报恩还是关怀下属,穆天元对平家是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