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远因为临时突然有急诊向老爷子告了别,等莫远走出病房后,任匀喊了声在沙发玩手机的言西:“小西,过来。”
“哦,要喝水吗爷爷?”言西听爷爷唤自己以为是老人家渴了,起身拿杯子去接水。
“不是,我是叫你到我这来。”任匀对言西的心不在焉有些无奈,这丫头都块27岁了还不让人省心,“快过来,我有话给你说。”
“哦。”任言西看爷爷激动的反应,不敢惹他生气就乖乖过去坐下了。
任匀看到言西过来坐下认真的看着自己,他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正色的对她感叹:“小西啊,爷爷是真的老了。”
言西握着老人家的手动了动,的确爷爷好像真的老了许多,他的手不再那么宽厚有力,颤抖的手如今也有了岁月留下的皱纹,一条一条的,愈来俞深。言西沉默的看着爷爷。
“这人一老,担心害怕的事情就多了”任匀看着窗外语重心长的诉说自己的心愿,窗外的萧条的树经冬风的吹动,将自己为数不多的枯叶簌簌落下。每个人人终究会告别世界,生死规律如此。“爷爷硬气的活了大半辈子了,谁都放得下,就是唯一放不下你啊。”
“爷爷,你干嘛说这么丧气的话?”言西见爷爷多愁善感的样子,自己也跟着沉重,抓住老人家的手,“你忘了你从小怎么教我的,什么事情都要往好的方向想,再说你这个病发现得及时能够治愈的啊。”
“哎,我自己老骨头我自己知道,生死有命,一切顺其自然。”任匀和蔼的笑着用手拍拍言西的手,“爷爷希望你能够有个好的归宿,组建幸福的家庭你知道吗?”
言西对这样的场景动容,点头保证:“肯定会的,爷爷我当然会的啊。
”
“我知道你就在大学时谈了一次恋爱就再也没有接受过任何感情。”任匀平静的看着言西缓缓说道,“我就是怕你是一直忘不了那个小子你才不接受其他感情啊,怕你一直一个人,直到我进土了你都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啊!”
“爷爷,你别这样说好吗?”言西早满脸泪水,“求你了好吗?”
任匀将言西视作珍宝的疼惜,自然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哭,心疼归心疼,但孙女的终生幸福更重要,便伸手替言西擦了擦泪水,“爷爷不是逼你,但是爷爷真的很想看着你结婚生子,就是我等不到那个时候啊。”
“您肯定等得到的,一定等得到。”言西想将爷爷从悲观的情绪中拉出来。
“可是你现在连男朋友都没有?”任匀看准时机将自己的目的显露出来,心念及言西这孩子孝顺又非常关心自己,就想着撮合她和莫远。
“嗡嗡嗡…”言西感觉包里的手机震动,低头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再抬头看了看好奇看自己手机的爷爷,刚才落寞脆弱的老人此时精神抖擞,言西发觉自己又被爷爷骗了。
眼泪还没干的将言西的睫毛大湿,灵动的双眼更加纯净。无奈的瞪了眼床上精明的爷爷,在他面前接起电话:“到了?”
“嗯。”
“你先停车,我马上下来。”
“好。”
任匀看言西一脸乖巧娇羞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和男朋友说话的语气,不对小西没交男朋友啊?那是有男朋友了?老爷子便期待的望着言西。
言西假装无常的无视掉老人家好奇的眼神,径直走到沙发将白色大衣穿上。言西利落的动作完全给任匀这丫头是要出去的信息,见孙女并不打算开口给他说,眼看言西拿起包包,任匀实在忍不住了,“你哪儿去?”
果然还是……任言西背着床上的病人偷偷扬起微笑,正色转身丢了句给任匀,将他楞在原地,“你不是想看我男朋友吗?”
乘着电梯到医院底层的言西,因为某人的到来,方才的害怕,无助竟然不觉悄悄消失。一踏出电梯脚步愉悦得开始小跑起来,悸动的心跳仿佛要从她的胸口蹦出。
急诊出来的莫远恰好撞见了任言西小跑着出住院部,她从他眼前跑过去,他清楚的捕捉到了她凌乱飞舞的柔发后动人的笑,美得惊心动魄,莫远心里说。她的欣喜急切溢于言表……
直至那抹令他魂牵梦绕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拐角,莫远却站在冰冷的大厅内驻足良久。他在想什么呢?从他从急诊室走到大厅,她都没有看到他,而自己从迈出门那一刻就发现了她。从始至终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吧,或许他对她的感情一开始就不会打动她,打动的只是自己。
任言西一出医院门口,刺骨的冷风不由得让她哆嗦着将脖子缩了缩,将半张脸都躲在雪白的围巾后,抬眸便望见了顾南北,男人正倾身在后备箱里拿东西,身着浅灰色大衣的的男人依旧英俊,吸引了周围女性们屡屡打量的目光,言西心里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因为眼前这个集聚一身光环的男人为她而来。
提出车后的保健品,顾南北利落的关上车门,转身便看见言西朝他奔来,将手里的东西从容的放在一旁的车身上,向她展开双臂接受某人的难得的投怀送抱。言西不知道仅仅半天未见为什么她就好想他,扑进男人怀抱,熟悉的他身上的气味让她安心。周围越来越多人的目光集聚过来,而拥抱的两人眼前只有彼此。她贪恋的窝在顾南北的怀里,手也紧紧的环在顾南北的腰上。
言西如此主动的抱着自己是顾南北回来后言西第一次这样坦然的展现她的柔弱,察觉出她低落的情绪,低头吻了吻言西的发顶,抚了抚她微乱的长发,柔声问怀里的人:“情况很不好?”
在充满了顾南北味道的怀抱里,言西窝在顾南北怀里摇了摇头,这种被满满的温暖包裹着让她没出息的红了眼。两人默契的无声拥抱片刻,言西整理好情绪从顾南北怀里抬起头,抬头撞入他宝石般漂亮的眼睛,看着男人的眼睛认真的语气透出她的担心:“你真的要上去见我爷爷吗?”
“嗯?”顾南北看着女人不回答她反而反问她,然后将言西从怀中拉出来,然后拿起一旁的袋子,再转身牵过一脸茫然的言西向医院走去。
言西的手顾南北包裹着,他在告诉她他是认真的,他知道他上去将会面对什么。不管是什么,他都心甘情愿的接受,他让她等了六年,负了她六年。就算他不被她的家人所接受不是应该的吗。
在电梯里,任言西比顾南北还紧张,看着电梯墙内两人的样子,身旁的男人波澜不惊,自己手心的汗渍。想到这言西忽地笑出声来,顾南北转头平静的目光移过来,言西见状笑着打趣男人:“顾先生,我怎么觉得你还没我紧张呢?”
“是吗?”顾南北额头微抬,牵过任言西的右手发在胸口,两人重叠的双手放在他的胸口,“砰、砰、砰…”好快!清晰的感受到了他强烈的心跳。顾南北认真的看着她:“那现在感受到了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