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仍念南北顾言西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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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踏出医院,漫天飞舞的雪景在撞进他清冷好看的眼眸,顾南北的面对这冬夜里的第一场大雪出神,空中飞舞纷纷的雪中,他看到了记忆里熟悉的情景欣喜跑进雪地惊奇兴奋的笑颜。那张笑脸当初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心动,他的目光一直追随那俏丽的身影紧跟着目光随她干净的笑变得温柔非常,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勾起了嘴角。那时是顾南北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任言西这个事实,而且感觉好像还不错。

    他时刻紧张小心的心在面对这个女孩变回化墙为桥,让她走进她攻下的城池。

    她的城池,为她春暖花开,为她繁荣衰落。

    震动的手机让顾南北收起思绪,干净骨节分明的手将手机接听起放在耳边,修长好看的双腿也踩进雪地里走向方才停车的地方,用不知喜怒的声音回答手机里的人,简短几字便结束了通话,顾南北弯身转进车里,利落发动车离开医院。白雪皑皑的雪地里只有方才顾南北留下的一列清晰分明的脚印,雪依旧在下,渐渐将顾南北离开的脚印和车胎痕迹湮没,仿佛这个男人没有来过,也没有离开过。

    任言西在走廊的洗手间整理了被泪水肆虐的狼狈面容,平复方才放任的情绪,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劝诫自己,整理表情便走向病房,回到爷爷病房的楼层,路过落地窗却一下子瞥见了熟悉的背影和驾车离开的suv。言西看着渐渐消失的车,在窗前顿了顿脚步,收回有些短暂失落的目光,最终还是不带一丝情绪变化的打开病房门,走入病房。

    任言西看见任匀独自一个人在轮椅上坐着,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言西径直走向桌边,倒了一杯热牛奶,拿起走向老人。

    递出冒着热乎乎的烟雾的牛奶出声打断若有所思的人:“诺,给。”

    被孙女没大没小的端在眼前的杯子吓了一跳,收起方才凝重严肃的神情。释放紧凑的眉梢,放松转向孙女佯装严肃的教训言西:“你这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都欺负到我这个老头子头上来了。”

    见爷爷撇开头生气的模样,言西好笑的将手上热乎乎的牛奶重新递给闹脾气的病人,讨好的走到爷爷的另一边打趣自己的爷爷,:“我哪敢欺负你,你孙女看你一脸的不高兴,我这不是在逗你开心嘛?爷爷。”

    “逗我开心?你把你爷爷当小孩逗啊?臭丫头!”老头子对孙女哄小孩的语气表示不满。

    “我没有啊,您根本就是一老小孩嘛”言西故意打趣坐在轮椅里的人。“你孙女给你泡的热牛奶你喝不喝?”

    “喝!我孙女给我倒的我肯定要喝。”听到这句话任匀收起生气的样子,马上笑着和蔼的看着孙女,心里暗暗想好不容易见一回宝贝孙女,趁住院可以多呆几天,可不能把言西气走了,和过去一年见几次,每次时间短促不说,言西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的回答他们的各种问题。

    他从小疼爱的孙女从小活泼可爱,性格开朗,如今却变得越来越文静懂事。不再不吵不闹,不再哭泣任性。这样的言西让任匀十分的心疼。他知道任家对不住言西的母亲,对不起言西。只是任匀对他那固执又深不可测的儿子无可奈何。

    父女俩的隔阂愈来愈深,任匀几年来一直想要尽力修补,而言西好像被任家伤透了心,在她毕业找到工作后,便毅然搬出生活了几十年的家。面对父亲暴怒说她踏出任家的大门,就永远不要后悔再回来!

    听到这句话的任言西,那时就消瘦不少的身影顿了顿,没有转过身面对沙发上气得直揉眉心的任国忠,转过头难得的咧起嘴角,轻笑出声,认真坚定的就像是发誓的声音响彻整个任家客厅:“您放心,就算让我死我也不愿再回来。”果断的拉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离开任宅,和任家有关的一切都留在任宅里,仿佛蓄积已久的计划,不带一丝眷恋。

    爷孙两人一人站着一人坐着默契安静的看着窗外,任匀转过头看言西,此时眼前的孙女好像真的长大了,漂亮精致的脸庞,安逸波澜不惊的神态,五官标致,言行举止落落大方,任匀欣慰的轻叹,问:“小西。”

    “你不好奇我和他聊了什么吗?”任匀平静的问出心里的疑问,一踏入房里也不好奇顾南北的去向,也不问他“而且你不问我他去哪了吗?”

    闻言,言西走向窗边,窗外的雪渐渐变小,好想要停但又姗姗来迟的接踵而至。漫天渐小的雪花还是吸引言西,徐徐渐渐带给人一种安心的安全感,不回答爷爷的问题,转而说:“爷爷,在我最幸福无忧的那段日子里,因为我的出生所以我的人生一直都是一帆风顺,顺利的波澜不惊,直到遇到顾南北,我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优秀,我在在他面前屡屡碰壁,他俊朗又优秀,寡言少语。对什么事好像都漠不关心,事不关己,其实他心思细腻,善良正义。”

    任匀沉默的听着言西认真的平述她年少爱慕的人,再一次能够和孙女像这样说话,他都记不清是多少年前了?他只希望能够多听听言西的话,了解更多言西的愿望,希望自己的孙女能够幸福快乐,就算是因为这个人也无妨。

    “他明明很讨厌女生,自然很讨厌我每天都缠着他。可是在看到我失望的表情确立马软下心接受我的东西,每次都说最后一次。”言西想起那段过往就像是在憧憬美好的未来。

    顾南北在任言西不厌其烦的跟着他的日子里是真的很烦任言西,明明对她很冷谈,倒是她却依旧不懈的笑着在他身边关心他。她说我喜欢你顾南北,她说我喜欢你我才一直缠着你啊!言西直接不带一丝遮掩的表白,顾南北惊讶愣了几秒,第一次不知道回答她什么,只好重新戴上耳机闭上眼直接忽视眼前的言西。

    清澈湛蓝的天空,夏季凉爽的风将白云吹拂成各种形状,校园顶层的天台视野开阔,与蓝天白云衔接,漂亮的景色,眼前俊朗的少年正依靠在栏杆旁,享受着风,带着耳机闭着眼睛,永远一副冷漠生冷的样子。这样的画面依旧美得像画报。任言西觉得顾南北真的很好看,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巴…… 竟然构成了这么好看的脸。竟然这么的让她心动……

    “他会在遇见乞讨的人悄无声息的放下零钱,他悄悄的帮背着重物的老人负担重力,他会逗哭泣的小女孩,他也会去养老院和孤儿院当义工……”言西回忆过去跟踪顾南北发现的事,“他也会独自去海边,一呆就是一下午,坐在沙滩上望着眼前的海,他的背影单薄孤独的让人心疼,还有他当时的眼神,我此生都难以忘记的悲伤的眼神让我死心塌地的喜欢上了那个少年。”

    病房内老人认真的倾听,同时也考虑了许多,心底最终妥协放弃了去插手两人之间的感情。

    该来的总会到来,该经历的总会发生,结果如何谁也无法预测。

    这段缘分究竟是喜还是悲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