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今宵看碧霄,牵牛织女渡鹊桥。
今日又是一年一度的七夕灯会,各府的千金小姐和贵令郎都纷纷做一番经心妆扮,去灯会上寻觅良人,盼愿能够获得一番良辰姻缘。
这天儿正是乍暖还寒的时节,唐静文却似乎基础不在意似的,她今日特意着了一身精致的湘君十二妃色罗裙,头上戴着一支做工极其繁复的金钗子。
“小姐,这钗子这巧夺天工的手艺简直是绝妙,您戴着去灯会,保证能力压群芳!”翠香一边将金钗插入唐静文发髻之中,一边捧场着说道。
翠香是唐静文的贴身丫鬟,也是自小随着唐静文一起长大的,虽然她没上过学堂,但对唐静文喜欢听什么话,做什么事照旧了如指掌。
唐静文睨了她一眼,灿笑道:“你这个婢子,倒是嘴甜。”
翠香浅浅一笑:“仆众只是说的实话而已,巨细姐您天生丽质,定然是妆扮成什么样都是悦目的。不像那庶出的,没调养过,怎么比得上巨细姐您呢。”
唐静文心下一喜,抬起自己的纤纤玉手,“这话本小姐爱听,赏!”
翠香赶忙提起裙锯,喜不自胜忙不迭的跪下:“谢谢小姐犒赏!”
唐静文约着自己闺中密友一同去了灯会,此时早已是星夜高旷,街两旁每家店肆却都在自家门口前面悬挂起了灯笼。
将军府的马车到达了灯会主街上,唐静文在翠香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同另外几名看起来像是闺阁小姐的女子下了车,她们的贴身丫鬟也紧跟厥后。
“几年未曾出府,没想到这七夕佳节街上竟然是这么热闹!”一名看起来不外二八的员外府小姐呐呐道。
“尚有许多几何漂亮的首饰。”
唐静文是各人闺秀身世,对这些七夕节小摊小贩卖的工具原来就不感兴趣,于是她便把心思放在了猜灯谜上。
“翠香,你边走边缘路帮我找找,有没有什么猜灯谜的铺子。”
唐静文说完,转过头看向了姐妹们说道:“列位姐姐们不知道,这街上小摊小贩能有什么精致的珠钗首饰,还不若那猜灯谜来的有意思呢!逛灯会,不猜灯谜,那可就白来了。”
“小姐,你快瞧!那里有猜灯谜的!”她的话刚一说完,翠香就指着一个看起来不打眼的店肆说着。
唐静文走已往,发现那只是一个再寻常不外的小摊,不外那上面却挂着林林总总的灯笼。
一排排灯笼映照着唐静文的脸,她伸手拿下一盏,那灯笼透过的灯罩的火光,照在她略施粉黛的脸上,柔化了她的整个面部轮廓。
“真不错,本小姐喜欢。”
另一边,恭王府。
谢天瑞背着手正四处游园,突然看到几名扫地小侍正围在那里窃窃私语些什么,谢天瑞以为是他们偷懒,上前正想斥责一番之后才发现他们谈论的正是今日的七夕节。
谢天瑞一向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恭亲王府小郡王,对这种莺莺燕燕的事一向不甚体贴,可今日听到这扫地小侍们谈的那叫一个废寝忘食,于是自己也耳根子软了,心里谋划着该怎么寻个理由让王府管家放他出去玩一玩。
“今日外头真是热闹的很,敲锣打鼓的,也不知道做什么,把本郡主的脑壳吵的疼死了!”谢天瑞居心伸展懒腰,准备借个由头让管家放他出去玩玩。
一旁的恭亲王府管家连忙给谢天瑞端来茶杯,道:“回小郡王的话,今日是七夕节,外套张灯结彩的,咱们这儿的黎民可是最喜欢过这七夕的,这可不,现在一到晚上这儿可热闹了!”
一杯温茶水下肚,谢天瑞不屑的剔了剔牙,眼光不知道何时瞟到了漆木桌的盆栽上。
谢天瑞的呼吸迟了些,就在适才,他的脑海里突然想到一小我私家。
唐怡宁――
谁人小丫头片子,一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估摸着连七夕灯会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吧?不若,这次他就发发善心带她出去开开眼界好了!
管家似乎察觉到自家少爷情绪升沉,恭顺重敬的走到跟前,压低声音轻轻道了声:“小郡王,您在想什么呢?岂非您是想”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物能让他们王府那小我私家见人怕的小郡王想的这么入迷,竟然连嘴角都挂上一抹笑。
突然站起来正色的看着管家说:“去给我备马,我准备着待会去将军府一趟。”
管家这下子是摸不着头脑了,连忙问:“小郡王,今日可是七夕节,你去将军府做甚?”
谢天瑞此时正在穿挂在椅背上的衣服,平庸的说道:“七夕节去将军府能做什么?本郡王又不是去惹是生非的,虽然是找人陪本郡王一起去逛灯会啊!”
管家马上有些傻了眼,忙不迭应着,等到谢天瑞出去之后,又拉来两个小厮,说是牢牢随着小郡王,怕他在外头给亲王惹是生非。
不外,管家的担忧却实属是多虑了。要知致谢天瑞也不是什么不着四六的人,左不外是一时兴起而已。
将军贵寓。
此时的唐怡宁正坐在窗前,跟府里的一个姨娘学刺绣。
活了两世,唐怡宁制作首饰的手艺自然是没得说,但绣工可就一般般了,她的绣工虽然算不上笨手笨脚,但绣出来的工具也是摆不到铺子上去的,于是她只能虚心请教府里一些绣工了得的姨娘,就算以后这将军府破败了,自己也许多几何有几个营生的手段不是?
唐怡宁突然以为自己实在是太有商业头脑了,卖首饰还可以顺便推销绣品,想着想着,她突然就出了神。
“哎呀!”唐怡宁突然尖叫一声,以为手心一痛,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已经被绣针刺破流出血来。
“二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快拿我的帕子包扎一下。”
要知道唐怡宁现在掌管着将军府的中馈,以后生活还得仰仗着她呢,如若不是她怎么可能过来教这个庶女刺绣。
姨娘赶忙拿出自己的帕子包上唐怡宁的手,唐怡宁准备致谢的时候,门外突然想起一位不速之客的声音。
“她原来就笨手笨脚的,这种针线活就别叫她做了!省的以后给你们添贫困!”
门前逆光而来的人,正是一身着了玄色长衣的谢天瑞,唇角微微扬起,可那笑落在眼底,怎么都不像是真实的在笑,再加上那听不清语气的话,唐怡宁总以为像是在讥笑她似的。
“既然小郡王来了,仆众就不在这里叨扰了,便先告退了。”
姨娘看这阵势,以为不需要付托屏退,自己也该识时务的先退下了。
一旁的小内侍乍见小郡王到来,有些慌张皇张的行了礼之后,也十分会看脸色的退下了。
“你来找我干嘛?”
唐怡宁放下手中的绣品,坐到梳妆台前,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他们两人悬殊的身份,一是身份悬殊,二是男女大防。
虽然,在唐怡宁心里,她可是不怎么把这个纨绔的小郡王放在眼里的。再者以前的想法影响,她总是忘记了男女大防这事。
“没事不能来找你了吗?”谢天瑞绕到唐怡宁梳妆台旁,撑着手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没什么事虽然不能来找我了,不外小郡王您日理万机,随处忙着约见哪家巨细姐呢,能空出来时间找我也算是我的福气。”
唐怡宁睥了他一眼,话里满满的讥笑之意。
“你说话怎么就那么无聊呢?我盛情实意来找你,你岂非就那么忍心让我吃闭门羹吗?”谢天瑞挠挠脖子,睁大眼睛看着她,摆出一副无辜的可怜样。
唐怡宁见谢天瑞这阵仗,怕是不撞南墙不转头,不到黄河不死心,心里偷偷的啐了句:男子就是贫困,古代的男子更贫困。
她前世也是谈过频频恋爱的,但都是以失败了却,主要原因或许就是因为她在现世的时候是个整天窝在家里空调wifi西瓜的宅女,每次男朋侪找他出去约会,她都以种种理由拒绝了。
约会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宅家里好好想想能有什么新的名目,学习一些新的制作工艺。
这一朝穿越酿成府里的庶女二小姐,预计整天都忙着宅府里呢,更是有助于造就她作为宅女的自我修养了。
这古代又没电脑又没手机的,只能操起自己的老本行,怎么说她前世也是知名手工首饰的精品制作人,操起自己的老本行起来也是瞬间上手。
“为什么欠盛情思?”唐怡宁很是不在意的说道。
谢天瑞突然被唐怡宁梗了一下,马上有些气极,不停对自己说他大气不跟她一般见识。深吸一口吻,重展笑颜,不再这个话题上揪着了。
“今儿是七夕,街上热闹着呢。不若咱们一起走走,你也好见识一下七夕佳节的热闹局势,如何?”
“我不去。”
唐怡宁眼神都不给一个谢天瑞直接斩钉截铁的说,不给谢天瑞留任何回转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