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给大部队争取时间。
即便他杀不了对方,那大部队来了对方仍然无路可逃。
爵爷身为化劲高手,当然明白这种威胁是多么恐怖,因为他自己对这种武器的威胁也没有还手之力。
这也是为何如今武道高手越来越少,热武器的发展太成熟了,武功再厉害,但毕竟还是有限制,无法达到远距离攻击的程度。
但热武器就不一样了,除了最基本的狙击枪这种远程攻击武器,还有炮弹的威胁,这是人力无法抗衡的。最后还有导弹等等,让人根本没有反抗余地。
许多真正追求武道境界的人也就选择了隐姓埋名,不与这种热武器对抗。
此时此刻,李小川面对高空的火力压制。也与许多武者感同身受。然而,求生的本能并没有让他放弃抵抗。与天龙一起沿着曲线路径向山顶奔去。
由于直升机开阔的视野,他们不可能选择空旷的地方,唯有选择林深茂密的地方才能隐匿行迹。
“别让他们逃了!”爵爷大声呼喊,直升机降低了不少。擦着树梢掠过,密集的火力让许多参天大树也遭了秧,被打的千疮百孔。
皇太子坐在其中一架武装直升机上,他把皇太瑶留在了别墅内,然后就马不停蹄地追了过来。
俯瞰着地面的一切,当看到李小川与天龙逃窜的样子,他不禁嘴角勾起了得意的冷笑。在燕京地界上只要找到你了,你就别想逃了。
“猫捉老鼠的游戏开始了,你们逃不掉,哈哈。”皇太子放声大笑。“给我打,狠狠地打,把他们打成肉酱。”
哒哒哒!
枪口再次喷射出了火焰,子弹追着两人,就像是嗜血的毒蛇,随时可能收割他们的生命。
“兵分两路,前后围堵。”见对方的移动速度太快,子弹始终没有伤到对方,皇太子改变了策略。
一辆武装直升机爬升起来,加快了速度,从高空掠过,飞抵前方,居高临下,一前一后把李小川与天龙夹击在了中间。
腹背受敌,李小川退不可退了。
“哈哈,这下看你还怎么逃,射击!”皇太子自鸣得意,大手一挥,豪气万丈地下达了命令。
前有狼,后有虎。
李小川与天龙互视一眼,点点头,脸色严峻,异口同声:“冲!”
嗖!
嗖!
两道破空声,两人把速度提升到了极致,踏雪无痕,连一点脚印都没有了。
两道火焰吞吐,子弹倾泻,犹如狂风骤雨,林间的雪地上溅起了一朵朵雪花,子弹追着两人的脚步,如影随形。
皇太子通过望远镜,目不转睛地盯着李小川,忽然,李小川回头朝天空望了一眼。
皇太子浑身一怔,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眼神好熟悉,我肯定在哪里见过。”
又见李小川身形飘忽,在皑皑白雪之中就像是一个幽灵。
“是他,竟然是他!”皇太子目呲欲裂,这似曾相识的情景终于让他回忆起了东北那次丢脸的事,认出了李小川就是那次把他逼的坐直升机逃跑的神秘蒙面人。
“前面的树林很茂密,冲进去。”李小川大喊一声,脸上露出了喜色,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到山顶了,树木变得高大茂密起来,武装直升机不得不爬升了高度,树木遮挡住了视线。
“靠,这都没有打中!”皇太子狠狠地一拳捶打在机身上,反震之力痛的他直咧嘴,既然认出了李小川,心中的杀意更加坚定了。
“太子,这两人的实力太强了,而且这里树高林密,对我们不利啊。”旁边一个军官分析道。
“那还有什么办法?”皇太子不甘心地问,总不可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两人逃跑。
“只能在地面上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军官建议道。
皇太子神色变幻不定,地毯式的搜索可不简单,而他调动两架武装直升机已经算是极限了,毕竟这里是首都,不像其他地方,军方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无数眼睛的注视。
这次他情急之下调动了两架武装直升机,事后肯定还要费一番周折才能压下许多非议的声音。
“继续搜索,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对付他们两个都没办法。”皇太子不甘心地说。
军官没有办法,唯有下令继续搜索,武装直升机低空侦查,这种高速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坠机,可见他们的决心是多么大。
“太子,他们的踪迹消失了。”地面上,爵爷一路追踪,最终也失去了二人的踪迹。
李小川与天龙把速度提升到了极点,踏雪无痕,而且子弹又把地面破坏的厉害,完全掩盖住了二人逃遁的方向。
方才,爵爷一直远远地吊在后面,没有敢靠的太近。深怕被从天而降的子弹殃及,这却恰恰给了李小川逃遁的大好机会。
“继续搜,他们逃不掉。”皇太子咬牙切齿地说。
武装直升机在高空中盘旋了一个小时,几乎是一寸一寸地搜索所有可能的地方。最终依旧一无所获。
“返航!”天已经黑了起来。皇太子迫于无奈下达了命令,但心中憋着一股气和不甘。
“爵爷。命令燕京黑道所有人出动,把凤山给我围起来,一寸一寸地拉网式搜索,一定要把他们挖出来。”
这一夜。对于燕京地下世界而言是难眠的一夜,几乎所有力量倾巢出动,不是与人火拼,而是搜山。
头顶的直升机盘旋声越走越远,最后彻底消失了。忽然,一处与其他地方没有两样的白雪动了。
两个人从雪下爬了起来,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天龙深深地看了李小川一眼。道:“你这个办法太冒险了。”
李小川咧嘴一笑:“但至少管用,我们暂时甩掉了对方。”
原来两人进入密林之后,并没有急于冲向更高处,而是选择了一个地方躺下用雪覆盖伪装了起来。
天龙并不赞成这个计划。奈何架不住李小川的坚持,只能陪着他一起冒险赌一把。
李小川这一招可不是心血来潮,而是经过了无数次的实践。他从小就在山林之中打猎,对于山林是再熟悉不过了。
有时候他为了等待猎物上钩就要伪装起来静静地守候着,要知道许多动物的敏锐度比人还要厉害,因为他们本就是山林中的主人,对于一草一木都有着人类不可及的熟悉度。
李小川的伪装就必须骗过这些山林的主人,这也导致了他伪装功夫的突飞猛进,到现在已是炉火纯青了。
所以,没有费多少功夫,他就给自己与天龙做好了伪装,一动不动,就像是两块石头静静地躺在地上,白雪覆盖住了他们的身体,与周围的环境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二人调匀了呼吸,可以感受到隆隆的螺旋桨声在上空来回盘旋,甚至连爵爷也从他们不远处经过。
幸好两人的心理素质都超强,否则肯定会露馅,逃不过爵爷的探查。
一动不动,两人就像是没有生命的死尸坚持了几个小时,几乎快崩溃了才迎来了胜利。
天龙抬头望着山下,白雪反射天空的月光,让天地间并不显得那么漆黑,所以两人还可以辨清方向。
“我们继续上山。”李小川说道,他没有选择下山,因为以皇太子的性格,他肯定不会作罢,这时候下去只能是自投罗网。
天龙没有多言,点点头,抬步就向山顶走去。
“等一等。”忽然,李小川盯住天龙的右大腿叫道。
“有什么事?”天龙不悦地盯着他。
“……你受伤了?”李小川指着那一处殷红的鲜血,鲜血已经在裤子上结了痂。
天龙淡淡地瞥了一眼大腿,道:“没事,继续前进。”说着大步朝山顶走去。
然而,李小川看的一清二楚,她走路的样子已经有一点瘸了。
“站住,你是不是中弹了?”李小川喝问道。
若是一般的伤势,她肯定不会一瘸一拐,除非是中弹了。方才枪林弹雨之中,稍有不慎就会吃子弹,有几颗子弹都是擦着李小川的肌肤飞过去的,着实吓了他一身冷汗。
他没想到天龙竟然中弹了,而且一声不吭,若不是李小川瞧见,她肯定还是不会说。
他叹口气,不知该说天龙意志力恐怖还是对自己太狠了。
天龙冷冷地看着他,迟疑着点了点头,她早就知道自己中弹了,却一声不吭。
“别走了,我背你。”李小川不由分说,直接把她背了起来,天龙挣扎了一下放弃了。
这是他第二次背她,上一次她就说等伤好了会让李小川好看,这一次她直接不说了,因为她知道李小川不会听。
一言不发地伏在他背上,感受着他后背传来的温暖,她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旋即又冰冷如雪,道:“李小川,等我伤好后,你会吃大苦头。”
李小川不以为意地笑道:“我说过,大不了你一剑杀了我,况且你说过不会杀我,所以比起死亡来,其他都不算什么。”
山上的雪越来越厚,李小川背着一个人不可能身轻如燕,所以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章节目录 第16章 :死里逃生
幸好天上又下起了雪,过了片刻,地上的脚印又被白雪覆盖了,让二人不至于暴露了行踪。
“那边有个山洞,我们先过去休息一下。”李小川指着一处低矮的山洞说道。
天龙同意了。
这个山洞很小,其实就是一块凹陷下去的小坑洞,只容得下一人。
李小川把天龙放下,扶着她在山洞里坐好,然后抽出了匕首。
“你干什么?”天龙狐疑地问道。
“哈哈,你说干什么,我总不可能杀你吧。”李小川晃动了一下匕首打趣道。
天龙哼了一声,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了,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我的伤不用你管。”
李小川摇头,直接说:“若你和我不是一路的人,那我肯定不会管,也没有那份闲心去理会。但你现在和我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不让我管,我却必须管。”
天龙目光闪烁了一下,咬牙切齿地说:“我自己来,不用你动手。”
“自己动手哪里有我方便,给我坐好,你若敢乱动,我可不保证以最快的速度把子弹取出来。”
天龙脸色变幻了起来,十分复杂,最后直接选择了沉默,算是默许了李小川的提议。
借助昏暗的月光,李小川把脑袋凑了上去,近距离地观察她的大腿,不得不说,她的大腿修长匀称,虽然隔着裤子,也能感受到其魅力。
咳!
李小川注意到天龙火辣的目光,轻咳一声,掩饰住心中的旖旎,道:“伤口已经结了血痂,会有点疼,忍一下。”
“动手。磨蹭什么。”天龙不耐烦地催促道。
乌光闪烁,伤口处的血痂被小心翼翼地削掉了,然后连带那一小块裤子也被削掉,露出了里面的肌肤。
她的皮肤很白。与伤口处的殷红形成鲜明的对比和强烈的视觉差异。
血痂脱落。伤口又开始流血了,李小川抬头望了她一眼。她仿佛没有丝毫感觉一样。
手起刀落,乌光一闪,嗖,一颗弹头被匕首挑了出来。滚落在雪地上。
整个过程,天龙面色如常,就像是没事人一样。李小川见了,不禁暗自咋舌,她这份韧劲真是厉害。
“好了吧?”天龙问道。
“好了,不过这伤口要包扎起来,不然容易发炎。你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人影一晃,李小川消失了。
天龙皱了皱眉,张了下嘴。最终没有喊出来,不知道李小川究竟要干什么。
不一会儿,李小川就回来了,手中多了一株植物,他直接摘下植物的叶子放进嘴里咀嚼起来。
天龙已然明白他的用意,他是去找草药了。
他常年在山林中厮混,对于常见的草药均不陌生,虽然如今是冬天,而且又被大雪覆盖住了,但他费了一番功夫还是找到了有用的草药。
“有一点疼,忍一下。”李小川把嚼烂的草药吐在手心道。
天龙白了他一眼,似乎在说我刚才都忍住了,敷一点药又算得了什么。
李小川把药按在了伤口了。
咝!
面不改色的天龙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小川偷偷地笑了,从天龙脸上看见痛苦之色,可是很罕见的。
“这药性很猛烈,所以会很痛,但效果也很好,可以保证伤口不会发炎化脓,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好起来。”
天龙恨恨地剜了他一眼,他肯定是故意的,想看她出丑,这药性确实霸道。
伤口的痛楚消失了,变成了一许清凉,天龙蹙起的眉头才渐渐松开。
李小川扯下自己的一块衣服把伤口包扎好,道:“你休息一下。”
天龙一言不发,倚靠在山洞内,闭目养神。
李小川站在山洞前,山风呼啸,却被他高大的身躯挡在了外面,给山洞内保存了一丝暖意。
天龙慢慢地运功调息,一个小时后睁开了眼,发现李小川一动不动,犹如标枪一般挺立在山洞前。
她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波动,灼灼地盯着他的背影。忽然,李小川毫无征兆地转过身,四目相对,她的眼神又立刻变得冰冷如雪。
“你看我做什么,是不是很帅?”李小川调笑道。
天龙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李小川耸了耸肩,真是无趣,这冰天雪地的荒郊野外也不知道说个笑话,逗个乐子解解闷。
“你准备怎么办?”天龙问道。
李小川笑容敛尽,严肃地说:“我预计太子不会善罢甘休,后面肯定还会有动作,没准会派人搜山。”
既然对方连武装直升机都调动得了,那搜山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杀下山去,这样躲着有什么意思?”天龙觉得有些窝囊,杀伐果断地说。
李小川苦笑,他不知道山下等待他们的是什么,贸然冲下山,若是还有武装直升机这种大杀器,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不行,我们要暂时在山上待一段时间了,放心,山林之中,他们想找到我们还差了火候。”李小川信心十足,以他从小在山林中厮混的经验要与这些人玩捉迷藏简直易如反掌。
天龙思索了起来,显然她也认同了李小川的决定,不过自从出道以来,天龙还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李小川眼珠一转,忽然笑道:“不如你把你手下的那些杀手都派来,或许我们还可以杀他个几进几出。”
天龙白了他一眼,心说这个计划你也想得出来,既然你都没必胜的把握,让我把龙堂的杀手招来,那岂不是自投罗网,折损龙堂的实力?
与此同时,皇太子被皇宗廷狠狠地训斥着,皇太子擅自调动军队引起了各方的反应,尤其是凤山本就是许多身份显赫之人的后花园,太子在凤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不引起人注意都难。
“你说为了一个地下世界之人有必要如此兴师动众吗?”皇宗廷恶狠狠地训斥道,“以前我一直认为你知轻重,识大体。这次真是叫我失望。”
皇太子并没有像一般子女面对父亲那样畏畏缩缩,反而据理力争地说:“爸,这次情况特殊,对方不是简单的地下世界中人。而是化劲高手。连爵爷也奈何不了对方。”
皇太子还有一点没说,他已经认出李小川就是当初在东北山林之中把他逼的逃走那人。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耻辱,更是在秦明月面前,让他丢尽了颜面。
事后,他一直在寻找那人的下落。准备把他碎尸万段,却始终没有一点线索,这次他断定李小川便是那人,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更促使他坚定了杀心。
皇宗廷闻言,浓眉微扬,诧异道:“化劲高手?”
“是。这人与我已是不死不休的关系,放虎归山,后患无穷。”皇太子忧心忡忡地说。
“哼,你看你一天都是招惹的什么人。你不知道化劲高手很麻烦吗?”皇宗廷没好气地训斥道。
皇太子垂下了头,道:“父亲,我知道错了。”
皇宗廷灼灼地看着儿子,半晌才道:“既然是死敌,那就必须斩草除根,最近军方要组织一次演习,演练保卫燕京,凤山将会纳入演习的范围。”
皇太子心领神会,大喜过望,道:“咱们瓮中捉鳖,他们死定了。”
姜果然是老的辣,心狠手辣,竟然直接让军队以演习的名义行围剿之实,这比所谓的黑道搜山可要靠谱多了,毕竟军队的实力不是吹的。
皇太子信心百倍,知道对方死定了,不用自己操心了。
“这段时间你不准离开家门半步,给我在家里好好反省。”皇宗廷严厉地命令道。
皇太子没有反驳,知道这次是触怒了父亲,这是惩罚。但他心思已经活泛起来,李小川这边没有后顾之忧了,那另外一个计划就该全力实施了。
……
萧卿如与秦明月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听着影子的汇报,这母女俩强忍着巨大的悲痛。
“夫人,各种情报显示确实是三井财团所为,至于家主的下落,欧洲那边传来消息,搜索仍在继续,却始终没有一点发现。另外,二爷已经开始行动了,三井太郎被暗杀掉了,三井财团高层震动,据说会有反扑行动,已经有人秘密地潜入燕京,这段时间,夫人与小姐最好不要外出。”
秦明月眼睛泛红,显然是哭过的,声音沙哑地说:“三井财团敢来燕京,我们就要叫他们有来无回。”
“小姐,如今局势为很微妙,还是先确保安全再说。”影子建议道。
秦明月没有反驳,只是望着母亲,萧卿如沉吟半晌,道:“我们的人在欧洲继续搜索家主的下落,至于三井财团的人,发动所有力量,把燕京的这些家伙给我挖出来,我要让他们陪葬。”
秦朝生还的机会已经很渺茫了,但萧卿如坚持不发丧,心中存了那一丝侥幸。
然而,这究竟能坚持多久尚未可知。
“二爷来了。”影子忽然说道,然后就消失在了房间内,仿佛从来没有出现一样。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大嫂,是我。”
“进来吧。”萧卿如淡淡地说。
秦岳与几个老人一起走了进来,萧卿如见状忙站了起来,“几位叔伯,你们怎么来了?”
这几位老人的身份可不简单,乃是秦家辈分比秦岳还要高的长辈,但年事已高,已不常露面了,过着颐养天年的逍遥日子。
“卿如啊,秦家发生这么大的事,我们几个老家伙怎么还坐的住?”其中一个老人唉声叹气地说道。
“是啊,家主被暗杀,秦家风云飘摇,我们几个老骨头为了秦家也要奉献最后的一份力呀。”另外一人老人附和。
萧卿如面色如常,然而心却揪了起来。秦明月意味深长地看了母亲一眼,脸色渐渐变得不好看了。
“诸位叔伯有这份心真是秦家之幸,但家主失踪,再过些日子肯定就会回来,所以这只是一时的风波,不用担心。诸位年事已高,还是回去歇息着吧。”萧卿如说道。
“卿如,我们理解你的心情,我们大家的心情都一样,毕竟家主都是我们的亲人,我们几个老头子更是看着他长大的,但有些时候现实就是这样残酷,我们不得不接受现实。家主若非真的遇难,早就联系家里面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逼宫
“不,我爸肯定还活着,你们不要胡说。”秦明月迫不及待地吼道。
几个老人面色有点不好看,秦岳神色一凛,道:“明月,怎么对长辈说话的?”
秦明月自知失礼,可这些人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就宣布她父亲死亡,换做任何一个子女都无法接受。
几个老人叹息道:“明月,我们知道你的心情,你虽不是家主亲生,但这么多年来,我们已经把你当做秦家的人了。”
秦明月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这是她心中永远的芥蒂,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她更加努力,希望获得所有人的认可,让自己在秦家站稳脚跟。
现在她已经站稳了脚跟,可听到对方提及此事,她的心依旧刺疼。
萧卿如闻言,面色一沉,道:“诸位叔伯,在小辈面前,说话请注意分寸。”
“我说的是事实,明月确实并非秦家的血脉。”老人坚持己见。
萧卿如拍拍秦明月的肩膀,母女俩对望一眼,秦明月从母亲眼中看到了无尽的关怀与爱怜,心中一暖,心说我有疼我爱我的父母就可以了,何须在意其他人的观点。
萧卿如平平淡淡地盯着几人,道:“几位叔伯来此究竟有什么事吗?”
“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既然家主已然去世,那我们就应该公布消息,举办追悼会,并选举新一任家主,带领秦家继续走下去。”
“你们这是要逼迫我丈夫退位了?”萧卿如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这并非逼迫,既然他已不在人世,那这家主之位自然就空了下来。”老人反驳道。
“哈哈,逼宫的戏码竟然在我面前上演了,厉害。”萧卿如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眼神渐渐犀利,锁定了秦岳,道:“二弟,这是你的主意吗?”
秦岳连忙解释道:“大嫂。你不要误会。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也不知道几位叔伯会这么说。”
“这不关秦岳的事。我们是心系秦家的百年大计,所以才提出这个意见。卿如,秦家由男人当家做主,我们只是知会你一声。”对方的态度强硬起来。斩钉截铁。
萧卿如冷笑起来:“好一句‘只是知会我一声’,我丈夫生死未卜,你们这么快就宣布他死亡,然后争权夺利,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几位老人满是皱纹的面庞浮起几许红色,被这句话呛住了,怒喝道:“卿如。你目无尊长,血口喷人。”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萧卿如也没有好脸色,鄙夷地冷哼一声。道:“为老不尊,谁做了亏心事,心知肚明。”
秦岳脸上一阵发烧,幸亏他的脸皮厚才没有表现出异样,今天这一出戏都是他精心策划导演的。
秦朝失踪了这么多天,他已经可以确信对方不在人世,那秦家偌大的家业就是一块巨大的蛋糕,足以吸引许多人蠢蠢欲动,包括他秦岳。
这么多年来,若说秦岳心中没有不甘,那是不可能的。他自认为能力并不输给秦朝,然而,只是因为他晚出娘胎,便要接受屈居人下的现实。
秦朝在世时,这份不甘被隐藏起来,秦朝出事后,在武元的挑拨下,不甘的心态渐渐膨胀,最后完全爆发出来,精心策划了这一起逼宫。
秦岳要坐上家主的宝座必须赢得多数人的拥戴,而秦朝这些年培养的威信可不是白给的。
但秦岳有办法,秦家的诸多老一辈对秦朝颇有成见,因为自从秦朝执掌大权后,对这些倚老卖老的家伙并没有多少好脸色,虽然依旧花钱供养着,却也限制了他们的权利,不让他们过问家族企业之事。
然而,这些人的辈分毕竟摆在这里,是秦家资历最老的一批人,秦岳略施小计就挑动了他们的神经,让他们以为有利可图,自然会为他摇旗呐喊,冲锋陷阵。
“卿如,你不要胡搅蛮缠。我们马上就会向外界宣布秦朝的死讯,你尽心筹备丧事即可,至于新家主的人选,我们一致决定推举秦岳,这是众望所归。”
“哈哈,好一个众望所归。”萧卿如的眼神中不知是愤怒,还是不屑,冷冷地盯着秦岳。
饶是秦岳脸皮厚若城墙,也有几分不自在,故作镇定地说道:“大嫂,你别误会,这也是诸位叔伯关心秦家。其实,这家主之位并非一定要我来当,有能者居之,这才是秦家最大的幸运,才可以确保秦家的百年基业。”
“秦岳所言极是,能者居之,我看秦家晚辈之中也就秦岳最有资格了。”一位老者急忙说道。
秦岳虽然是在推辞,但这一唱一和,即便是瞎子也看得出彼此之间的猫腻。
秦明月一直对秦岳很尊敬,但这一次却发现对方是如此的陌生,难怪母亲不相信他的调查。
“二叔,你这样做未免太过分了。”秦明月义愤填膺地说道。
“明月,你误会二叔了。”秦岳唉声叹气地说。
“明月,你并非秦家血脉,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一位老人毫不留情地说道。
秦明月猛地一怔,脸色变得煞白,嘴唇颤抖了一下,无言以对。
萧卿如面色一寒,冷冷地盯着说话的老人,不怒自威地问道:“你敢再说一遍!”
这老人被萧卿如的目光一吓,竟然后退了一步,那老胳膊老腿差点摔在地上,狼狈不堪,面红耳赤,硬生生地说不出半个字来。
秦岳眼中浮起一丝诧异,萧卿如的表现与平时截然不同,让他看到了她的另外一面。
其实,秦岳心眼里并没有真正的瞧得上萧卿如这位大嫂,毕竟她出生普通家庭,与他这种天之骄子有天壤之别。
虽然后来机缘巧合嫁入秦家,但并没有表现太多过人之处,以致于让秦岳心中的那份轻视一直存在。
“大嫂,你不用如此,我说过家主之位有能者居之。并不一定是我来当,我们现在还是先办好大哥的丧事为宜。”秦岳想化解这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萧卿如看了他一眼,道:“我说过没有找到我丈夫的尸体,那就不能贸然宣布他的死亡。否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行。这件事不宜久拖。”秦岳的态度也渐渐强硬起来。
“那这件事就没法谈了,诸位请便。恕不远送。”萧卿如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秦岳脸色变幻,良久道:“大嫂,三日后便是大哥出殡的日子,到时候请准时到场。”说完后。不待萧卿如答应便拂袖而去。
几位老人愤愤地瞪了萧卿如与秦明月一眼,急忙跟了出去。
偌大的客厅之中只剩下萧卿如与秦明月这一对母女,秦明月的眼眶湿润,这么多年来,这几天是她最脆弱的时候,无论以前在工作中遇到再多的麻烦与坎坷,她始终都是斗志昂扬。可面对亲情她坚强的心却格外柔软。
“妈,这些人太过分了,一群唯利是图的小人。”秦明月痛心疾首地控诉道。
萧卿如长叹口气,道:“明月。他们是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
“不行,绝对不能任由他们这样胡作非为,我们必须反击。”秦明月不甘心地说。
萧卿如摇摇头,道:“除非你父亲回来,否则这个局势难以扭转。”
秦明月难以置信,“真的吗?难道所有人都站在他们这一面?”
“家主之位向来只传嫡亲,秦岳是唯一符合资格的人选,况且他们说的不错,家不可一日无主,这些人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家主之位空置,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必定会丧心病狂地促成这一切。”萧卿如预判道。
“那我们怎么办?”秦明月滋生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萧卿如沉默了,显然,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那出殡的时候我们还去吗?”
“不去!”萧卿如语气坚定,眼中萌生了一股决绝,“虽然大家都说你父亲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无论怎样都无法说服我,我相信他没有离开我们。”
这是萧卿如百转千回的认定,或许这算是自欺欺人,但萧卿如尚存一丝侥幸,或许这也是支撑着她走下去的唯一动力。
秦明月坚定地点头:“妈,我也一样,我坚信爸一定会回到我们身边。”她的语气渐渐哽咽起来。
“我们且看他们自导自演的丑剧最后究竟能走到哪一步。”萧卿如戏谑地说,“另外,明月,公司的事你要做好安排,既然他们的吃相这么难看,那就会无所顾忌。”
秦明月心领神会,她在公司中的地位已经很高了,手下有一批心腹,均是精英骨干,这是她对抗对方的筹码之一。
三日后,秦朝出殡之日,华夏与秦家有生意往来之人都前来悼念,然而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秦朝的遗孀与女儿没有在场,只有其他秦家人在场。
这一幕就格外值得玩味了,到场的都不是普通人,已经领略到了其中的深层含义。
这一场丧事办的很宏大,可谓举国皆知,不但有政府高官,连中央也有大人物出现,商界人士就更多了,不计其数,许多都是亿万富豪,甚至还有外国友人也到场了,从中可以看出秦家的影响力是多么恐怖,辐射了政界与商界。
秦岳一帮人疲于应付来客,心中却憋着一肚子火,萧卿如母女的缺席让外界有了许多猜测与微词,也让他难看的吃相在所有人眼中昭然若揭。
不过,既然彻底撕破了脸皮,愤怒之下的秦岳反倒没有了顾忌,丧事之后,秦岳在一帮人的推举下继任了秦家家主之位,他摇身一变,成为了秦家名义上的掌舵人。
萧卿如与秦明月仿佛变成了与世隔绝之人,一直呆在别墅内什么人都不见。
秦岳大权在握,挺直了腰杆,终于忍不住要对这一对母女动手了。别墅的大门直接被推开了,秦岳在一帮随从的簇拥下蜂拥而入,看见萧卿如与秦明月静静地坐在客厅之中,仿佛就是在等着他。
秦岳微微一怔,便开门见山地说:“大嫂,这一栋别墅乃是专门给家主使用的,如今我是家主,请二位搬离此处,我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住处。”
章节目录 第18章 :吃相太难看
萧卿如抬起眼皮,古井不波,对这句话仿佛没有一点生气和情绪波动。
秦明月亦是如此,让秦岳一行人看的心中没底。
“大嫂……”秦岳忐忑地叫了一句。
萧卿如站了起来,冷冷地说:“如你所愿。”
秦岳大喜,心中松了口气,女人呐,终究会认清现实,向现实低头。
“大嫂放心,以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