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徐徐远去的背影,叶望枫有一种不真实的感受。
似叶云泰与程立刚这般的举动,叶望枫着实是开了眼界。
在他原本生活的世界里,那里会有如此感人的一幕泛起。
如此亲昵的举动,只会发生在一同出去厮混的两小我私家身上。
一起去钻别人的裤裆这种事,照旧你去吧,我身体不舒服,先走一步了。
正因为见的少,在望见两人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劝说对方的意思,两人肩并着肩,一同朝着未知的前方而去的时候,带给叶望枫的震撼,才会如此的庞大。
叶望枫整个身体,如同被雷电击中了一般,整个身子僵硬的同时,一股他从未有过的情绪,从心底发作出来。
不就是钻个裤裆么,有什么恐怖的!
此时叶望枫的思想,似乎与**再一次脱离了一般,情不自禁的,随着两人向前走去。
等到他能够看清山路上的情形时,俞飞背对着他跪倒在雪地上,鲜血顺着他的身体,将地上一大片染红了,天寒地冻之下,这些鲜血很快凝聚成了冰。
那一朵极为绚烂的血花,在白茫茫的雪地显得极为耀眼。
如此大的一块血迹,不知道流了几多血,才会有眼前这副容貌。
叶望枫眉头微蹙,眼光一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最后,停留在了站在山路上的叶云泰与程立刚二人身上。
“嘿嘿,还真是重情重义啊!来来来,爷我已经等不及了!”
说话的同时,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叉开双腿之下,比了一个穿的行动。
叶云泰二人并没有说话,他们的眼光一直落在俞飞身上。
“你们先将人放了!”
不卑不亢,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说话的,是程立刚!
“要是我将人放了,你们又不愿钻了……”
下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程立刚抬起了头。
叶望枫看不见他的眼神,但能从谁人年轻人脸上畏惧的眼神看出来,此时程立刚的脸色,绝对欠悦目。
或许,他已经知道俞飞死了。
那他允许这些人,为的只是将俞飞的尸体要回来?
叶望枫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那年轻人也没有继续磨蹭下去。
挥手之下,一人如同抛工具一样,将俞飞已经僵硬的身体,朝程立刚抛了已往。
抬脚,伸手,接住,落地。
每一个行动都轻柔无比,似乎多一份力道就会弄疼俞飞一样。
等落地的那一刻,一股伤心的气息,自程立刚周身而出,叶望枫为之动容。
叶望枫也出席过送殡的仪式,但究竟不是至亲挚友,叶望枫也并没有太过悲戚的情感在内里。
加入仪式的人,大部门都是这般。
而许多人的离世,往往全部加入葬礼的人,都是这般。
但这一刻,叶望枫能从程立刚身上,感受到一股浓浓的伤心之意。
叶望枫并不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反而他是一个很坚定的人。
他不会因为别人兴奋的情绪,而随着别人一起犯傻,也不会因为别人降低的情绪,而随着流泪。
但程立刚身上散发出来的这股气息,太具有熏染力了,自认看多了说,瞧遍了段子,已经很难被真正感动的叶望枫,此时也不禁有些伤感起来。
见者伤心,闻着流泪!
这一股情绪,并没有任何外在的表达,那是一种发自心田的,对死者真正的纪念。
无声,却伤感,无泪,却无能为力。
一股莫名的伤心之意,随着飞翔的雪雾,将整个山涧都笼罩其中。
经此情绪的影响,不禁令叶望枫追念起与俞飞相处的这一段时间。
虽然朴陋,却影象犹新。
现在的叶望枫,何等希望俞飞还能再次睁开眼睛,哪怕不说话,只是看自己一眼也是好的。
纵然是他这般与俞飞没有几多情感的人,都生出了这样的情绪,更况且是与俞飞有所交集,又因为自己的原因而令俞飞丧命的程立刚了?
从这股浓浓的伤心之中走出来,叶望枫再次望向那些虞山派的门生。
一色黄衫,一样的风华正茂。
但不知道为什么,叶望枫再次望见这些人的脸时,心里竟然生出了一股要砍死对方的激动。
就是这些人,将俞飞弄死的。
看着俞飞腰间残留的藤蔓,复仇的念头在叶望枫心里逐渐伸张。
以俞飞的武功,他绝对不会轻易被人抓住,落到如今凄切的田地,很大一部门原因,是因为藤蔓的另外一头,系着自己。
他是为自己而死。
那么,他的仇应该由自己来报!
双手拽紧,一股滔天的怒意散发出来,令原本凝滞的众人,不由回过头来。
眼神酷寒,不带一丝情感。
叶望枫如同一尊杀神一般,一步一顿自漫天飞翔的雪雾中走了过来。
原本已经被程立刚镇住的这些人,蓦然间望见叶望枫那酷寒的眼神之后,纵然此地是虞山派,他们心里也生出了逃离的激动。
“怕什么,师父他老人家不刻便会赶来,咱们并肩而上,还怕怎样不了他?”
这些人不主动向叶云泰二人动手,叶云泰二人是不会对虞山派的人痛下杀手的。
这个规则,还没有人违背过。
此时只有叶望枫一小我私家,他们这里少说也有上百人,纵然轮替上阵,也能生生将叶望枫耗死!
这是他的底气。
更况且,师父胡玉横可不是那么容易招惹的,纵然有东进之称的方虎,还不是落入了师父的圈套之中,最后狼狈而逃。
这是他有恃无恐的基础。
一个与自己年岁差不多大的人,能对自己这么多人造成什么威胁了?
他是虞山派的大门生,自然要有虞山派大门生的淡定从容。
对于眼前这一切,叶望枫恍若不见。
抬手,冲刺!
剑刃出鞘。
当那一把宛如实质的短剑泛起在叶望枫手中时,虞山派大门生也一阵模糊。
这不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中原武林之中,通常内功心法凌驾六层的,他都能叫着名字来。
究竟,虞山派的目的,就是一统中原武林。
连对方的实力都不清楚,又怎么可能统一中原武林?
所以对于中原武林的实力,他了如指掌。
然而,眼前这小我私家是谁,他修炼的内功心法是什么,怎么到了六层,这些他都一无所知。
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小我私家,是从地缝之中钻出来的吗?
微微愣神之后,他并没有露出张皇的神色。
不外是六层而已,比自己照旧差了一截。
究竟,自己可是有着外胡第一能手之称的八布鲁的徒孙啊,同样的六层,他有绝对的信心胜过眼前这小我私家。
不为此外,只为第一能手这个称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