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颖对洛欣,是有同情和感慨的,她离开少岳的时间很长,长到她以为她不会回来了。
可最终,还是回来了。回来做什么,席秋月都已经成了少岳的未婚妻。
她出现,也改变不了什么。
“颖姐,其实我还是挺佩服你的,这么多年,在阿岳身边,陪着他。”
有席秋月,但阿岳对颖姐也是不一样的。洛欣眼里,阿岳对她们几个,还有兄弟,都好。
“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好,”离过婚,虽然顶着黎家人的身份,但弟弟也不怎么尊重她。
呵,“阿岳有时候就是不知道他自己的心思,对席小姐,更怕是一时新鲜。”
男人么,对年轻的女孩,单纯幼稚的的女孩,都有保护欲。
外加席家的压力,阿岳那里,肯定也是有想法的。
回来时间不短,她知道的事情,自然也不少的,洛欣对阿岳是真的很上心。
怕被误会,也没派人跟着他,就是让人查了这些年,阿岳的情况。
“新鲜期也是有的,不过她跟少岳也不少时间了,以前,没看出来,少岳喜欢她。”
她才没有什么举动,现在,恐怕也不敢有什么。
她可以用什么办法,让秦恋离开郝铭,但是对少岳,她不敢。
毕竟,隔着身份,她没有立场做这些事,“可你和少岳的关系不一样。”
如果洛欣出手,少岳对她,是不会有什么惩罚的。
已经离了少岳这么远,黎颖不愿意再离得更远。
“我也不知道,现在阿岳眼里已经没有我了,心里即便有,也不如她重要。唉,这么多年,没在台城,想要什么,都没办法做。”
住在阿岳提供的公寓,她住的还可以,只是阿岳却很少来。
调查的人,说他每天都回席秋月住的别墅,而且还经常跟于谦一起。
这些事,她知道,却也没有更多的动作可以做。
“我也知道我们的无奈,少岳的选择,不是我们能干涉的。但也不是不可以做点别的。”
毕竟,她们都喜欢少岳,也对少岳都是真心实意的感情。
席秋月,只是少岳的一个过客,她不配站在少岳身边。
如果有什么误会,那就完美了。只是她们出手,会被席家惦记上,有些得不偿失。
席家虽然受了点影响,但还上不到根本,所以她们不能出手。
“嗯,我是知道的,但也不是没有办法。”相对于那些正常的途径,洛欣这里。
她自己修的就是心理催眠,自然也有自己的办法。
跟着听了不少,但是黎颖的胆子却是不大,她当然是害怕担责任的。
想想之前,秦恋的事,没让人得逞,还被郝铭说了很久,她心里就不平衡。
如果早点跟洛欣联系上,或许对付秦恋就有更好的办法了。
可惜了,好在郝铭现在,也没跟她有什么联系。她也在关心弟弟的感情生活。
即便是没有成婚过的年轻女孩,也是适合郝铭的,秦恋那个绯闻满天的女人,不适合。
早在认识秦恋之前,她已经知道这个女人。
跟颖姐细说的内容,也不是害人的东西,只是偶尔的催眠,让人自认为是喜欢或不喜欢。
也不会让人察觉,她们对少岳自己是没有这个意识的,她们的对象是某个单纯的女人。
听了她的话,想要实行起来,难度不大。
一脸的镇定,洛欣本就是做这一行的,她们所预算的一切是为了阿岳好。
为了阿岳,以阿岳的立场,席秋月就不该出现在阿岳身边,让他受到牵连。
年初发生的事,两人心中都是存着刺的,这样一个女人,她们当然不接受。
谁都想取而代之,但也要有点实际的可能,洛欣只是让阿岳身边没有别的女人。
至于手段,她有的事。
能跟颖姐说的,自然是很正常的途径跟手段,至于私下里,她还有别的招等着。
就不怕席家不松手,也不怕阿岳会缠着那个小贱人。
心里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但是洛欣扯着温和的笑,如同无害一般。
她喜欢阿岳,也喜欢阿岳和他身边的兄弟。
小时候,颖姐和大家都是特别照顾自己的,可长大了,离开了台城,很多事都变了。
就连阿岳也变了,心里已经没有了她,有了未婚妻席秋月。
事情发展成这样,她唯一能努力得到的,就是想要回阿岳的单身身份。
至于别人,她就管不了了,颖姐虽然帮她也是有私心和目的的。
洛欣觉得,颖姐还是会支持自己,毕竟她不是一个合适阿岳的女人。
离过婚的女人,进不了项家的门,她自己也知道,喜欢阿岳,也只能放在心上。
两人说着话,黎颖也算是放心了些。洛欣的办法,可比她想的都周全。
催眠这种东西,还真是难说,也找不到证据,更何况,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
那真的是让人太好奇,那个女人要离开阿岳,会是一个什么表情,她很好奇呢。
是啊,不止她一个人好奇,势在必得的模样,洛欣也在期待。
天气闷热的,让她都不想一个人坐在这里,可她心里阳光明媚。
“嗯,洛欣,不愧是在北京呆了这么多年。”就她的破脑袋,是肯定想不出来这些的。
佩服洛欣,黎颖也很是开心,终于有办法对付那个女人。
当初她主动帮少岳,还被拒绝了,那时候两人的关系,也还没那么亲密的。
就这么看着笨的傻掉的女人,洛欣心里冷笑,是啊,有你这么帮我,她不得逞都难。
有黎颖在,相当于有了挡箭牌。不过最后如何,席家,等着看好戏。
“我不过是帮阿岳,他太善良,也不太懂女人的心思。”
席秋月根本不喜欢他,只是利益联姻,也是为了项家和席家。
反正,这件事已经不会成了,她呢,也就看着。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在心里也已经和洛欣统一战线,黎颖不笨,只是还没想远了去。
这次的会面,就是为了少岳,洛欣的主意,也让她提防了一下这个女人。
既然可以这样,她又告诉了自己,这恐怕不止那么简单的事了。
她留了一个小心眼,早摁在了录音上,然后忙碌的玩着手机,不让她看出来。
掩饰的慌张,洛欣那时候,也没留意到这个情况,所以就不知道什么事发生了。
——
两天后,封于谦和席秋月一起,他们这些事,的确也已经很久了。
晚上少岳总是开他的车子走,他是留下来陪那个傻女人的。
时间一久,封于谦也不想让她知道,睡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己。
跟着老三时间久了,他也知道谈感情的事,不太靠谱。
至于,以后怎么处理,他暂时还不想去想。这个女人连自己男人是谁都不知道,他凭什么要告诉她。
就当是被自己白睡了,也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席家的女人,也不过如此。
席秋知那个好头脑,却是没用在正途上,席秋月这个笨脑子,居然还被利用了。
少岳对联姻的事情向来看的淡,也没真想和她结婚。
对于阿谦的接手,他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破坏,也帮着隐瞒。
他们做的事情,当然要让席家人认为,跟席家,是怎么都撕破不了脸的,才有可能成功。
有了阿谦牵着席秋月,项少岳手里的人,也都没闲着。
自家总裁,被人诬陷,关了那么多天的警局,他们自然也不能放过敌人。
项少岳手下的人,早就按捺不住,好在,他的部署一半破坏了,一半还留着。
给席家一个重击,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没在事情确定之前,他是不能谈感情的。
阿谦跟席秋月,算算也是很配的,一个薄情冷酷,一个多情专一。
对象不同不要紧,至少,人是对的。她是阿谦的女人,也可能会成为未来的封夫人。
这些话,项少岳没跟阿谦挑白,至少现在还不可能,他还陷在温柔乡里。
跟他的美好幸福相比,项少岳真的过的是清心寡欲的日子。
天天头脑里想着那个女人,连走路开车的时候也想着。
就是现在太忙,都没有时间去抽空看看她和女儿。母女俩对自己的敌意,都不少。
想起那个女人,他才难得有一丝笑容。可惜注定,笑不长久。
没有人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会让台城多少人不太乐意看到。
一周后,席秋月的精神有些许不济,颖姐约过自己,却不知道说了什么。
反正她要做的,就是找少岳,说说事情。
每天没事做,之前是呆在二哥的公司,现在又搬到了少岳的公司。
最近有些困,她都没睡好,顶着巨大的熊猫眼,然后看着一辆车子靠近,她居然什么都做不了。
唔,席秋月从没这么混沌过,她之前都不这样的,出门都有司机接送。只是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她不明白自己怎么莫名其妙的走到了马路中。
“找死啊!”司机们骂骂咧咧,路上的车子都开的好好的,突然就这么来一下。
换谁,心情都不好,还会被吓个半死。
“你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今天没让司机接送她。
封于谦是亲自把人带回路边,刚才吓掉他半个魂。对席秋月,他是半点感情都没有的。
额,好吧,“我不知道!”
说你傻,还真是傻,怎么进来路中都不知道。封于谦也没再问,自做主拉扯她回了公司。
她和少岳不能走的太近,所以他把人留在自己这里,也是防备着的。
想着女人笨的要死的模样,都是床上的她,更主动一点,也更需要他。
少岳不曾碰过她,却被误会,而自己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一切,都不可能告知席秋月,让她一直被瞒着在谷底,什么都不用操心。
低头沉默,手指搅着,她是真的不想跟二哥解释,被带走的她,心里没底,也没想找少岳帮忙。
要是让他看到自己和二哥这样,少岳会吃醋的,也会在意的。
自己是少岳的人了,席秋月很有自知之明,也有身份之辈,以后跟二哥不能考太近。
额,不知道女人心中所想,扯着人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吩咐秘书处送吃的东西过来。
习惯是个奇怪的东西,封于谦好似习惯女人的存在,好好静静的看书,或做她的事。
她不认识自己,也不会认得晚上跟她睡一起的人是自己。
这真是太讽刺了,而且他们还每天见面,各种不对盘。
“二哥,你放开我,我们这样不好。”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了,席秋月瞪着二哥。
“你先想想你自己,到底要怎么办,少岳可没时间陪你一起。”
他的出现有些凑巧,但却是都能解释开来的。就是二哥这样,很容易让别人误会许多。
额,我就这样,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封于谦才不管她。
额,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一路被指指点点,倒也没人说出难听的话来。
封于谦是总裁,他手下的员工,知道席秋月来这勤。却不知,总裁居然对她。
哇,爆炸性新闻啊,席秋月不是项总的未婚妻么,现在怎么回事。
不知道内情的人,比比皆是,猜测和八卦的精神,又是非常让人佩服的。
——
兰城,秦恋再次出现在那家公司。
时间有点晚了,就留下跟段总,还有李厂长和王经理一起吃饭。
这一次,王志助理不在,秦恋也不好多过问。
“秦总监,我仅代表汇丰服装厂和老总,先跟你喝一杯。虽然不是大饭局,也请你不要介意。”
这次,陈助理没来,要不然还能跟两位美女喝上几杯。
酒杯满着,秦恋不好推脱,其实她也是不想喝的。但碍于段总在,她左右为难。
“秦总监,是不满意这酒?”不是好酒,却也不差。这个食堂的酒,在他看来,不算什么。
倒是打量秦恋,纠结的表情,这种喝酒的场合,他记得恋恋说过,会努力避免。
又不是还没签约时候的饭局,这是可以推脱的。
“抱歉了,段总,李厂长和王经理,我答应过一个人,他不在,不沾酒的。”
她也不是公关,不用陪酒。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自己回去一个人吃点。
吃什么都好,但看段总在,秦恋不好推却,就留下来了。
唉,还真不是什么好餐,不容易逃脱。
“这样啊,秦总监,你这样未免太不给我们总裁面子。我和王经理倒是小事。”
总裁的身份才是最大的,秦总监这样,还真的是不好说。
“抱歉了段总,我答应过他,真的不能喝,以茶代酒,我敬你们。”
不管怎么样,她不喝酒。秦恋酒量不好,酒品倒是还可以。
就是没有人陪同的情况下,坚决不碰。不是不放心这汇丰厂的人,厂长和助理,肯定不是那个意思,段总也不会真的为难自己吧。
这么想着,秦恋的视线落在某人身上,她是因为对方的邀请留下。
太不给面子,人段总,会不会让自己滚?
暗暗喝下一杯酒,段亦晨什么都没说。她倒是记得,恋恋心里还有他的。
没出现在她面前,身份不同了,段亦晨对秦恋的态度,还是有点变化的。
明明近在眼前,恋恋却已经认不出自己。
倒不是秦恋不敢认人,段亦晨的眼睛很像薛宁,但是段亦晨的身份,秦恋了解过。
根本不可能想同的两个人,身份的不同摆在那里。
而且她还真的确认过,就连手,都是不一样了。
她根本不敢承认,段亦晨和薛宁有点像,她怕自己乱想。
今天留下来,她的私心也是很重的,但是还是留了下来,陪他们吃饭。
只吃饭,不喝酒。秦恋的原则,也一直在坚守。
看总裁都喝下了酒,厂长和经理,都在这里陪着喝下。
逼着女人喝酒,特么的也不是男人的作风,只是形势下,总裁在场,他们才这么说的。
没有再说着别的事,两位厂子里的人说着厂里的情况。
自从被收购后,厂子的效益好了,而且每个人的分红也多了。
为厂子干活,就等于为自己干活。
能将厂子发展到这个程度,也是总裁的功劳,两人还给总裁敬酒了。
秦恋就看着,以茶代酒的陪衬,以她的视线,男人和薛宁不同的地方,太多了。
喝酒的习惯和动作,还有很多地方,秦恋观察的仔细。
一个人吃饭,喝酒的姿势,再怎么变,都不会变哪去,这个男人,跟薛宁是肯定无关的。
杀手是谁?
能彻底改变一个人的行事作风,甚至所有平日里的习惯。
要演变成另外一个人,也是要有对比,也有参考,他记了多少,学了多久,没人知道。
段家的事,段亦晨做主,段家的所有细节和人物,也都在他的掌握中。
想要搬倒他,还远着呢。
总裁在,厂长和经理的话少,只能说厂里的情况,对秦恋这里,他们不敢为难她。
总裁都放过了她,他们本来也就请人家吃一个便饭的。
吃着厂里的饭菜,秦恋的心情,居然莫名的很安定。
这种感觉,只有薛宁带给她过,她居然在段亦晨面前觉得这么安逸。
不可以的,薛宁饿是什么人,她不能做这些事。
倒是段亦晨,也不介意某个女人时而打量的视线,观察的细致入微。
她能想到的,自己怎么可能想不到,就是不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而且,他对恋恋,也有自己的意图。用陌生人的身份,再次让恋恋爱上自己,也有可能。
薛宁,已经把之前的感情当成两人的爱情,以段亦晨全新的身份,享受这些。
只是秦恋这里,已经不会那样背叛人,她要等薛宁。
现在不管是谁,都阻止不了她。
生活总会在你平静时,给你来点涟漪,让你不至于无所事事。
“秦小姐,这次的画展,的确不错。”封于谦已经定了两幅,他的目的在于合作。一半是看阿岳的意思办,还有一半,是根据于初的要求。
“封先生夸奖了。能得到你的肯定,这些画也很荣幸。”再者,今日来的人,已经给了她很大面子。至于项少岳莫名其妙的为难,她就不懂了。
薛宁和秦恋,站在画展入口处,恭送这几位大人物。才第一次见到乔雪的哥哥。干净利落的短发,干练的西服,听工作人员说,他之前来过,待了一个小时才走。
想不到,项少岳把他叫过来了。
“你好,我是乔雪的哥哥!”女人的眼神,太过熟悉。当初是她吧,那么学生气的生涩,如今成熟又很有韵味,身边还有男人一起。
“我是秦恋,这是薛宁,还有我女儿暖暖!这次,多谢你照顾!”恐怕项少岳跟他的朋友来,也是他给的入场券。
“你好!”叔叔好。男人之间的问候就简单多了,握个手。暖暖这个小女孩就不一样,温温诺诺的声音,很让人窝心。
“你们好!真的不用客气,我也没照顾到什么。”主要的功劳真不是他,总裁忽然来,让他很措手不及。总裁还在外边等着自己呢。
这会儿看到了秦恋真人,他觉得自己回去,会很苦逼。他想对了。
“还是要谢谢你!你是乔雪的哥哥,她在巴黎就很照顾我,现在又麻烦你,真过意不去。”她说的是实话。乔家出来的,都是乐于助人的人。
“真的谢我的话,就让我帮你们做点事吧,你们住的地方找到了吗?”这几天,他也没问乔雪。
“找到了,我还没乔雪说。”不想让人别担心自己。她在开展之前,还住在酒店,不过今天回去,终于可以住在家里。
“既然这样,以后有需要,给我电话就可以。虽然我的工作有点忙,但是安排一下还是可以的。”他是项少岳的助理,在很多地方,都有很大的优势。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笑着应下,至于以后,谁也不知道,到底需不需要。只能想着不需要别人帮忙。
“那我先告辞了。”
“再见!”异口同声,三个人,一起送他远走。
玛莎拉蒂的跑车上。乔森坐在副驾驶,席小姐已经让司机老张送回席家。
“总裁,五年前,我担心您会问事情的后续,所以,事情过后,我派人查了一下连青禾的行……”只是,他知道的,也只有连家人一起消失的结果。
后来总裁没问,他也就没再细查。
手握着方向盘,项少岳深邃的黑眸,看着前方,忽然一个转向,靠右停车。抽出雪茄,点燃。“把当初查到的资料交给阿谦。”阿谦的速度,比他快很多。
项少岳不相信巧合,秦恋,连青禾,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不用别人查,他就能确定。那个暖暖的小孩,只有三周岁,如果是真的,就不是他的。让他担心的是薛宁,一副温文尔雅的绅士做派,但他却从那人身上闻到了血腥味。
血腥味,不是军人,就有可能是黑道,或者杀手,秦恋她,知道吗?秦恋、秦恋,连青禾,青连。原来如此。
松开的眉头,猛吸了一口烟。雪茄,已经抽了一半。
“总,总裁,您?”他这是怎么了,忽然转晴了。乔森好奇,但是又害怕的低头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