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作者读者那个写不下去了有负罪感√
意外的想补亡国公主，发现思路很顺√
总而言之，我回来了√就像在平静的水面平白扔下一粒石子，虽然在扔下的那一瞬间是引起了波澜，但是石子终归是石子，绝不会对一片面积很大的水域产生多大的影响。
那封鸡毛信就像这一颗石子。
楚国近几年国力强盛，是以才能在短时间内迅速灭掉烟国，虽然烟国的覆灭与其在乱世中仍旧重文轻武的国策脱不了关系，但无论烟国再如何弱小，也好歹是一个国家。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国家，轻易地被楚国铁骑踏平。
楚国如此强盛，强盛到想要再灭一个国家，也只是屈斯挥一挥手的事。
而自那日像荀向告白之后，吴洁曹就像抽掉了所有锐意，心境看起来真的平和了不少，至少已经能与屈斯表面上心平气和地谈话，甚至偶尔还能对他展露笑容。
吴洁曹一手撑着下巴，在武城殿外的石阶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巡逻的侍卫一波一波地走过。
这实在是一件很无聊且没有技术含量的事，吴洁曹甚至可以在维持必要的人设形象——生无可恋满怀仇恨的亡国公主——的同时，想着怎么转换攻略与原定性格大为不同的屈斯的方式。
秋季傍晚多风，又是一阵风，带来几分凉意的同时，也带来了龙涎香的味道。
那是屈斯惯用的香。
吴洁曹熟门熟路地抬起头，装出一副“想用顺从粉饰自己却没来得及收回恨意”的样子，适当地表现出冷意，又迅速挂上笑容。
屈斯于是看到了这把没有剑鞘的剑又一次闪现冷光的样子。
他也许是继承王位前在外磨练，闲散惯了，并不喜欢带侍从之类的人来保护自己的安全——实际上他的武功也并不需要那些废物的保护。
慢条斯理地踱步至前烟国公主面前，他习惯性地挂上嘲讽的表情：“本王竟是不知，我楚国宫内杂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少，一个小小宫女也能如此清闲。”
吴洁曹维持笑容，仰头面向屈斯坚毅俊朗的脸：“你不也清闲？”
斑驳的晚霞撒进吴洁曹的眼，一时间竟也模糊了她烙印眼底的恨意，给屈斯带来一种眼前的人是一个普通而愚蠢的小公主的错觉。
也许是晚霞太好，让屈斯多看了几眼她倾城的容貌。
又也许是突然想起，面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女人实际上背负了亡国的仇恨，而致使她亡国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屈斯突然很想知道，若是有恨，显露出来便是，自己暂时并不能动她。那她这般费心掩藏是为什么？
现在的气氛太好，于是他想问便问了：“为什么要藏？”
吴洁曹愣了一愣，显然被屈斯这样直白的问题问倒。
她之前与屈斯幼稚的对决，费尽心思想要掩藏情绪与目的仿佛都成了笑话。
屈斯愈加执着，又问：“为什么？”
她笑着摇头，笑弯了眼睛，却分明从眼角落下泪来，那泪珠搀着绚烂霞光，一时闪耀至极。
“这个问题可不像是一国之王会问的呀，你想杀便杀就是。”
苦痛到极点的眼睛。
不愿流露半点苦痛的表情。
这只是一个毫无威胁的前公主罢了，毫无能力，只能背负所谓仇恨苦苦挣扎。
屈斯突然没了继续与她说话的兴致，瞥一眼毫无形象坐在地上的吴洁曹，向着康成殿迈开步子。
吴洁曹继续撑着下巴，一时垂下了眼睑。
“我累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吴洁曹没有回头，而是将脸埋在双膝——这个动作并不雅观，也不像是一国公主会有的行为，却能将她的脆弱完美体现。
她闷闷地，出声：“荀向，向荀，你是看出来了对么？我想……勾引他。”
身后的脚步声停下。
“是了，你这么聪明，又怎会看不出？”
“他是你引来的吧，你想帮我。”
“向荀，我该……怎么办？”
最后一句话，俨然已经压不下话语里的哽咽，一时有些许细碎的抽泣声。
荀向还是没有说话，只微皱起他形状极其好看的眉，走上前去。
不多时，吴洁曹便感受到来自头顶的温暖。
那份温暖太过有力，直引得她一个愣怔。
荀向将手放到她头上，两人维持着这个微妙的动作，一时无言。
也不知过了多久，吴洁曹从愣怔中清醒过来，这才跟洪水突然泄闸似的，一下爆发了所有压抑着的情绪。
她“哇”地一声，哭得毫无形象，扑进了荀向不宽阔但却足够温暖的胸膛。
荀向抱着她，一只手克制着动作，没有顺从内心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却没有停下不断抚摸吴洁曹头的动作。
那个脆弱的，曾经无忧无虑，如今却被迫成长的小公主放肆地发泄情绪。
“对，对不起，向荀，真，真的，对不起……”
“我……”她哭得厉害，连最简单的说话此时都艰难起来，却仍然固执地想要表达感情：“我……在利用你，你明明，明明都知道的，为什么要帮我？”
“向荀，我，我恨呐……我真的好恨。”
“恨，恨不得手刃仇人，却，却根本没有那能力！”
说到后来，她的声音开始嘶哑，再不复起初的清脆柔美，也再不能压抑那种深刻到骨子里的恨意。
只是情绪跟突然稳定下来似的，再没有哽咽声，只有无法抑制的鼻音还能作为声音主人前不久还放肆大哭的证据。
她说：“我只有这条路可以走。那日鸡毛信里的内容我见不到，但分明就是催命符。又一个国家——像烟国那样，该亡了。”
“我想到了父王，想到了母妃，想到我大烟国受尽苦难的百姓。”
她抬起头，对上荀向形状极其优美的眼眸，陈述事实：“我，等不及了。”
荀向抚头的动作停止了。
他看着吴洁曹无比认真的表情，仿佛想要研究她眸子里闪烁异常的恨意。
顿了顿，他拿下先前放在吴洁曹头上的手，只轻叹：“嗯。”
“好啦，”吴洁曹已不再是那个被亲人过度保护，所有想法都表现在脸上的小公主了，她已经学会藏起所有情绪，痛快发泄过后，挂起一张一如之前那样完美的笑脸，她说：“那日我说的，复了仇，便与你归隐的话，都是真的。”
顿了顿，她歪头调皮似的补充道：“如果那时我还能活着的话。”
说着，她双手在身后交握，缓步后退。
“快去康成殿吧，他该等你许久了，下次多制造一些我与他独处的机会吧。”
最后一句话，消失在风里。
直到再看不见吴洁曹裙摆鲜亮的色彩，荀向才闭上微微泛红的眼睛。
天完全黑了。
再睁开眼，他又是那个飘逸优雅，如玉温和的楚国国师。
转身，向着先前自己藏匿身影的柱子，他说：“出来吧。”
声音好听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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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成殿内。
小太监顶着压抑的氛围，强装镇定地奉上茶，便弯腰垂手，毕恭毕敬地后退着出了主殿。
亲眼瞧着小太监的离去，屈斯端起一杯茶，却在掀开茶盖，透过氤氲的热气看到水中浮浮沉沉的茶叶时没了喝茶的心情。
他强忍着摔碎茶杯的冲动，凭着自制力，将脆弱的茶杯安然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好的瓷器终于免了成为怒火陪葬品的命运。
而荀向却连看一眼茶杯的意思也没有。
他端坐在椅子上，洁白的衣衫不沾丝毫污秽，用那双清冷的眼看着散发着一股子戾气的屈斯。
又是这样，一副任君宰割的样子。
屈斯满肚子的质问都在荀向不是人间烟火的样子下溃不成军。
他最终只问了句：“你要帮她，害我？”
荀向摇头：“出山之时，我便答应师傅，定将你捧上皇帝之位。”
“然后呢？带着你的小公主隐居山野？”屈斯的声音大了起来，他一掌拍上桌子：“荀向，她在利用你，你真当她还是你那个天真无邪的公主殿下？她如今的模样，分明就是后宫中狠辣阴毒的女人！”
对此，荀向清逸精致的脸，没有丝毫的失控，他对此的回复也只是“嗯”了一声。
屈斯看着那张自己曾发疯般迷恋的脸，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
大殿里面安静得可怕。
屈斯偏头，看着茶盅里依旧氤氲的雾气，开口：“那好，我便看看她会如何勾引我。如何毁灭我。”
“莫叫我失望才好。”
“呵，亡国公主。”
荀向突然抚向腰间，却只触摸到光滑的衣料，却再摸不到任何东西。
一向平静无波的面瘫脸有些呆怔，他这才想起，那个从小便随身携带的玉貔貅，早已在他的吴洁曹刚目睹父王之死，几近崩溃之时，谎称是烟王的遗物交给了吴洁曹——那是他说过的第二个慌。
第一个慌是当初隐瞒身份，混入烟国接近王室之时。
屈斯之前虽强装镇定，却终究不能忽略他曾被吴洁曹那张倾城的脸迷惑过的事实，只是他一时不愿承认罢了。
她的确有这个惑人的资本。
他的手，终是优雅地又放回了身前。
也不知，该不该悔。
吴洁曹语录：感情流露最能打动人心。
放任自己沉浸在那种失控的感觉下吧。戴久了面具，偶尔摘下面具反而能收获不一样的东西。
战争开始了。
我一向专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