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紧要的关头,她们谁都不能‘乱’说。
几日里,素衣玄衣一直不见唐暮谣转好,单于世心里也颇为愧疚,碍于人前,他还不想表现出来。只能自己憋着,越憋越难受。这股无名的火,便无辜的撒在了大夫的身上。
盛非欢看着单于世叱责那些大夫,她走上前,“王兄,若是你心情不好,也别找无辜的人撒气啊。到时候,谁敢来咱们王朝看病?都不容易,王兄你且担待着点。”
单于世烦躁的‘摸’‘摸’头,“她身子是有多不好?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见好?”
大夫不敢说话,盛非欢愣了一下,“王嫂身有旧疾,这次又添新伤,折腾折腾,也难免的。”
单于世疑‘惑’的说,“旧疾?她怎么还能有旧疾?她不是公主吗?”
“王兄有所不知,唐暮谣姓唐,她是唐府的‘女’儿,因为她有几分才气,所以被封为了云锦公主,可是在这之前,她在唐府的日子过的并不是很好,你也知道,昭帝王朝深宅大院乃至王宫之中的斗争是多么的惨烈,所以难免吃亏,你也别怨人家带了两个武功高深的‘侍’‘女’,她来北夏,定是也把北夏当成了昭帝王朝,心有防范不为过。至于她的心上人这件事情……王兄,要是让非欢说,王兄你也太不自信了。”盛非欢说完,看了看单于世的神情。
单于世似是发泄似的大喝了一声,“我当然自信,她会爱上我,一定。”
“既然王兄自信。就别用这些幼稚的把戏了,北夏的男人,向来都是心‘胸’宽阔,不至于和一个‘女’人过不去,你说对不对?”盛非欢说完。嘻嘻一笑。
单于世‘摸’‘摸’盛非欢的脑袋,“小丫头,伶牙俐齿啊你,怎么?铁定要帮着她了?”
盛非欢娇嗔道,“王兄,非欢帮理。不偏帮任何人。”
屋子里的唐暮谣,还是静静沉睡。
这些天,唐暮谣只是用水沾沾‘唇’角,滴水未进,眼看着唐暮谣瘦了下来。单于世更加着急。
冲到内殿,他质问着大夫,“怎么回事?她怎么一直不醒?”
玄衣和素衣握着唐暮谣的手,忽然,他们听到一个大夫说道,“恐怕世子妃是陷入了某种幻觉之中,不愿意醒来,为今之计。只有刺‘激’她了……”
只有让她疼痛,她才会醒过来。
忽然,素衣喊道。“不可以。我想过,可是就是怕小姐,根本承受不了。”
玄衣立刻站在了唐暮谣的身前,“你们想都不要想,要想碰她,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眼看着单于世马上就要生气。盛非欢赶忙说道,“先别生气。看看还有别的办法吗?”
大夫摇摇头,“除了这个。别无他法。”
单于世忽然喊道,“她是我的媳‘妇’,她的命是我的,只要能让她醒过来,怎么样都行。”
众人一下子寂然无声。
素衣摇着头,“不行,不可以……”她知道,会是怎样的痛。
因为醒不过来,所以单于世他们很有可能借着这个机会,折磨唐暮谣。
她不放心,所以她不允许。
大夫走过来,和素衣‘交’涉,“姑娘,就是用针刺世子妃的指尖,疼痛,也许能唤醒她。”
素衣转身看看唐暮谣,“我来。”她说完,拿出银针。
颤抖着手指,心里百般犹豫,玄衣从一旁说道,“姐,不要勉强自己。”
“不,要让小姐醒过来。”她说完,轻轻的用银针,扎入了唐暮谣的指尖。
众人都看着唐暮谣的神情,她却依然静静沉睡,丝毫没有醒过来的痕迹。
一旁的单于世看不下去,他忽然上前,甩开素衣,咆哮道,“你们都滚出去!”
盛非欢看着有些发疯的单于世,她上前犹豫的说了一句,“王兄,记住你说的话,我们走。”
她带着玄衣素衣走了出去,房屋中,单于世看着唐暮谣,他拽起唐暮谣,喊着,“唐暮谣,你给我醒过来!”
唐暮谣的身体很软,她脸‘色’苍白,呼吸孱弱。
单于世把她甩到地上,“唐暮谣,你越不醒过来,我越折磨你!”
唐暮谣依然没有反应,单于世看着没有作用,他忽然在唐暮谣的耳边说道,“你要不是不醒过来,我便去昭帝王朝,杀了他,杀了宗政司宁,把他五马分尸,唐暮谣……不信咱们试试。”
杀了宗政司宁?五马分尸?
唐暮谣忽然猛地咳嗽了起来,她睁开眼睛,眼底有些茫然。
方才的梦境一下子消失无踪,看着房屋中的陈设,和弥漫着的淡淡‘药’香,唐暮谣醒过来。
这里是……北夏王朝,世子单于世的大殿。
看着眼前盛怒的人,唐暮谣轻声说道,“单于……世?”
她忽然想起来什么,用力的想推开单于世,可是却被单于世紧紧的勒在怀里。
“你行啊,我说什么你都不醒,听到宗政司宁,你就醒了过来?”单于世声音有些委屈,但他依然强硬。
唐暮谣虚弱的说,“这件事情……我只能说,对不起。”她的头还很晕,方才的梦境,让她沉‘迷’。
若不是听到了宗政司宁这四个字,她断然不会醒过来。
单于世猛地把唐暮谣丢到地上,他站起身,失望的看着唐暮谣,后退着转身,打开了‘门’,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站在外面的人,看着单于世这样,纷份不明白怎么回事,盛非欢小巧她们赶忙冲进去。
看着醒过来,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的唐暮谣。
素衣赶忙跑过去,“小姐,小姐你现在怎么样?”
玄衣扶起唐暮谣,把她扶到了‘床’上,盛非欢皱着眉头,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单于世远去的身影。
她来到唐暮谣的身边,轻声问道,“你又说了什么?我看王兄……似是很生气。”
唐暮谣摇摇头,“……我,累了……”
躺在‘床’榻上,唐暮谣闭着眼睛,多一句的话都不愿再说。
跑出去的单于世,来到马场,翻身上了那匹马,他驰骋在冰凉的月‘色’下。
一声一声的驾,让他的身影,孤傲狷狂。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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