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气泡咕噜噜的飘起来,唐暮谣一愣,赶忙把他拎出来,“单于世,你赶紧洗。”她转身就想爬上去,忽然她的‘腿’被单于世给拉住,一声尖叫,唐暮谣没入水里。
呛着她猛烈的挣扎,待她浮出水面,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唐暮谣怒气冲天,“单于世,反了你了!”说着,唐暮谣捋起衣袖,大步大步迈了过去,单于世摇摇晃晃,他突然撩起水,唐暮谣不甘示弱,两个人在温泉里,打起了水仗。
中间夹杂着唐暮谣的咆哮和怒吼,以及单于世象征姓的一串串‘哈哈哈哈哈’。
氤氲升腾的温泉热气,隐隐约约透出唐暮谣的笑颜,单于世尽管醉酒,内心却也是渴望着唐暮谣。
这样的场景,让他分不清是真,还是假。
他走上前,忽然扶住唐暮谣的肩膀,嗯?唐暮谣一愣,“你要干嘛?”她惊悚着看着单于世‘迷’离不清的容颜。
单于世声音很是委屈,“唐暮谣……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喜欢别人?”
唐暮谣:“……”他,他这是要干嘛?
唐暮谣钳开他的手,这样怪异的场合,奇怪的氛围,让唐暮谣很不安。
单于世在温泉中一步一步的‘逼’近她,在单于世的眼里,唐暮谣此时神情梦幻,似真似假如梦如幻。
他摇着头,氤氲的热气中,似乎传来了丝丝缕缕的香味。
唐暮谣后退,想着赶忙爬上去,可是再一次,单于世拉住了唐暮谣的脚腕。
唐暮谣绷不住了。“单于世,你是不是故意的?!”
此时此刻,唐暮谣越发怀疑,单于世他是不是根本没有醉?!
她走上前,看着单于世。认真细致的观察着他的神情,他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神‘迷’离的很。
看起来……不像是假的。
唐暮谣再度转身,心里默念一二三。
然后冲上去,很好!
噗通!唐暮谣又一次被拉下水。呛了好几次水的唐暮谣真的真的再也忍受不了!
她尖叫,“单于世!!你真是烦死人了!!!!”
单于世嘴角轻不可察的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他忽然按住唐暮谣,看着她红润的双‘唇’。
之前的玩闹,都是为了这一刻,似真似假,溺入这场梦境。
唐暮谣惊悚看着单于世靠近自己。她后伸着脖子别开头,左右抗拒。
“你个疯子,耍什么酒疯?!喂,该死的单于世,你给姑‘奶’‘奶’我醒醒啊!你不是讨厌我吗?!”唐暮谣口不择言,她在水里挣扎,挣扎,无奈单于世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挣脱不动。
单于世扶住唐暮谣的头,唐暮谣伸手,用力挠着单于世的手背。
并高声喊着。“来人啊,来人!来人啊!”
唐暮谣总感觉,单于世这一切,都是故意的。
她扬起巴掌,到单于世的脸上,复又停了下来。
“单于世。听话,赶紧洗。洗过以后我们回去。”唐暮谣‘摸’着单于世的脸颊,神‘色’温柔。
单于世呆呆的点头。自己乖乖的没入了水里。
看来,他是真的醉了。
这一次,唐暮谣终于成功的爬了上去,她坐在旁边,看着单于世背着身子,清理着自己,出了温泉,多少有些冷,唐暮谣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四顾环视,唐暮谣找到了一件外衣,自己裹上了上去。
很快,单于世便洗了干净,他走上来,水珠沿着腹肌下滑,唐暮谣抬起头,不觉有些看的呆了。
单于世猛地蹲下来,他笑着问唐暮谣,“你在看什么?”
“你醒酒了?”唐暮谣咕咚吞了一口口水。
单于世忽然哈哈哈大笑起来,“咱们回去吧,好不好好不好?”单于世摇晃着唐暮谣的胳膊。
唐暮谣:“……”看来,醉的不轻。
那日从温泉回去,单于世倒头大睡,唐暮谣后来又去了一趟温泉,清理了一下自己。
第二日晨光初曦。
唐暮谣打着呵欠,尽管自己疲累,可是听小巧说,北夏王来到了这里,她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单于世还在沉睡,唐暮谣走出来,行礼道“父王。”
北夏王抬手,“孤去看看世儿。”
唐暮谣侧身,北夏王来到‘床’边,看着单于世呼呼大睡,他忽然把他从‘床’榻上拉了起来,然后扔到了地上。
这一举动,让唐暮谣吓了一跳,北夏王这是干嘛?
又是给自己出气?
唐暮谣赶忙说,“夫君一夜宿醉,贪睡也是人之常情,父王……”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北夏严于律己,就算是皇室贵胄,也断不能没了王法!”北夏王怒气冲冲的说道。
地上的单于世一下子嚎叫了一声,醒了过来,“父王!”他‘揉’着屁股。
有些埋怨,北夏王说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王,夜夜宿醉,你还有没有个样子?”
唐暮谣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眼下,她也犯愁,说话阻拦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这是北夏王诚心为难自己。
灵机一动,唐暮谣忽然跪下,“父王,是暮谣照顾不周,烈酒伤身,暮谣前几日因为身体不舒服,没有照顾好夫君,所以才……暮谣恳请父王责罚。”
北夏王一愣,“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起来。”
“暮谣不起来,若是父王不责罚暮谣,也恳请父王,饶过夫君。”唐暮谣诚恳的说道。
北夏王眼底涌上一抹赞赏,身后的单于世一脸的满不在乎,她会是那么好的人?
北夏王长叹一声,“罢了,这孩子‘交’给你,孤放心。”
看着北夏王转身离去,唐暮谣轻轻松了口气,她没有多说什么,静默的坐在桌子边上,“地上凉。”
说罢,便再无一句话。
侯在殿外的公叔段,看到北夏王喜气洋洋的走出来,他走上前问道,“结果如何?”
北夏王似是很高兴,“这昭帝王朝的公主,就是不一般啊。今日孤的试探,她过关。哈哈哈哈。”公叔段莫名所以,看看世子大殿。
追上去问道,“她是怎么应对的?”
“暮谣这孩子啊,真是聪明,今日孤要教训世儿,就看她怎么应对这件事情,原本想,她若是出言阻止偏宠世儿,这样的人,怎么能成大事?若是不出言阻拦,想必定是报上次世儿遛马之仇,心‘胸’狭隘,如何做这北夏未来的王妃?她很聪明,选择和世儿共同承受,但是却用了另一种委婉的说法,她说她照顾不周,告诉孤,她身为内人,遵守自己的本分,不争权不强出头,进退有度。这样的‘女’子,世儿能娶到,是福气啊。”北夏王赞赏唐暮谣。
也算是,初步承认了她。
公叔段点点头,不觉对这个‘女’子,倍感好奇。
唐暮谣端起茶盏,身后的单于世站起来,“你别以为我会感‘激’你。”
“不用,分内之事。”唐暮谣浅啜一口清茶。
单于世看着自己身上干净的衣服,“昨日夜里……是你照顾的我?”
唐暮谣的手指摩挲着杯沿,“……不是。”
“我就知道,你不是这样的‘女’人。”果然,昨日温泉,的确是他自己的一场华丽空梦。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心里就酸了起来,不觉他说道,“是不是因为我不是宗政司宁,所以你不愿意服‘侍’我?”
唐暮谣忽然握紧手里的杯盏,她闭上眼睛,忍住自己心头的酸涩和委屈。
“随便你怎么想。”她放下杯盏,起身离开了大殿。
这里,让她感觉窒息。
原本这一切,应该是这样发展,可是为什么,还是让唐暮谣觉得心里不舒服。
她不承认,是因为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恶心,便是这样保持距离,干干净净,也好。
可是,他一遍一遍的提醒着自己,她唐暮谣,是个薄情寡义的人。
宗政司宁……为了权利,她可以抛弃爱情,只是因为前世,让她吃到了苦头。
爱情,真的太奢侈了。
‘春’天来临,北夏这里的藤蔓‘抽’出了绿芽,唐暮谣站在‘花’园里,愁容满面。
素衣和玄衣从盛非欢那里好不容易脱身,小巧嘴笨,便被盛非欢留在了那里,讲什么昭帝王朝的故事。
急匆匆的找到唐暮谣,她们二人上下看看,“小姐你没事吧?”
素衣开口问道,唐暮谣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心里怪难受的……”看着唐暮谣落寞。
玄衣说道,“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和我们说,虽然我们没有你的大智慧,但是我们也读过书,没准也能帮上你。”
有一瞬间,唐暮谣想全盘和出。
可是,话到嘴边,唐暮谣摇摇头,“没什么事情,就是这样互相折磨,蛮累的。”
素衣玄衣互相看看,玄衣还是忍不住嘲讽道,“自作孽,不可活。哼!”
唐暮谣举起拳头,玄衣吐吐舌头,“好啦,逗你的。”
素衣说道,“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你只要表现出你喜欢世子,不就万事大吉了?”
唐暮谣自然知道,可是……她夹在兵权,友情,朋友,司宁之间,唯有保持这样,既可以保护自己,又不会重伤盛非欢,单于世他们,还可以保护素衣玄衣小巧等不相干的人。
只有这样。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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