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唐暮谣起的很早,来到街市上,唐暮谣想到,汇集消息最多的地方,一定是茶楼。
果断冲向茶楼,唐暮谣几个人坐进去,上次那个小二似乎还认得唐暮谣,看到唐暮谣来,用着蹩脚的话欢迎道,“姑娘来了,快进来坐。”
唐暮谣点点头,“小哥,上一壶最好的茶。”
小二点头,走了下去,小二送上茶的时候,唐暮谣道谢说道,“对了,听说北夏这里有什么‘春’祭大会,每年都是什么样子的?”
听到唐暮谣这样说,小二叹气,神秘兮兮的说道,“也就那样,谁不知道皇朝拨下来的款,都被那些大官给贪污了,每个人贪的不多,但是日子久了,积少成多,也是不小的一笔数目。”
果然……
唐暮谣小声的问道,“难道就没有人查吗?”
“哈哈,谁查啊,表面上风风光光,其实也就那样,都是纸老虎,中看不中用。”小二后退着,“姑娘您慢用,小的先去忙了。”
唐暮谣喝着茶水,盯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果不其然。
玄衣猛地一拍桌子,“果然!都被那些贪官贪污了。”
“嗯……”等查过帐以后,再好好惩罚他们。
唐暮谣离开茶楼,问了不少的人,答案相同无异,都是表面上好看,其实内里并不怎么样。
她又走了不少的店铺,询问了一下近两年的物价,也没有多大的变化。
这样一来,查账容易多了。
忙了一个上午。唐暮谣中午匆匆回到北夏王宫。
茶水还没来得及喝一口,便急匆匆的去了帐房,之前单于世知会过,再加上自己是世子妃,所以‘门’外的‘侍’卫并没有多加阻拦。翻阅着历年的账本,六年前的账,并没有多大问题。
出现问题,和百姓们反应最多的,便是近四年。
看着款项落款的人名发生变化,唐暮谣想。应该是换官员了。
“小巧,去找世子过来。”唐暮谣从一边写着有问题的账目。
不多时,单于世走了进来,“有什么问题?”
“几年前更换官员,你可知道?”唐暮谣头都不抬的问道。
单于世也知道。查账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现在也打扰不得。
“知道,几年前是推举的官员上任,有什么问题吗?”单于世侧身在唐暮谣的身后,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单于世忽然想‘摸’‘摸’她的脸,尽管这个想法,很是奇怪。
唐暮谣说道。“那就没错了,单于世,你听我说……”唐暮谣‘交’代给了单于世很多的话。
下午的时候。唐暮谣站在屏风后,单于世唤来了那几个官员。
几个人起先进店,便知道世子要说什么,个个笑意盈盈。
其中一个自作聪明,“世子大人,唤臣等前来。可是为了‘春’祭大会一事?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一定办的风风光光。”
另外一个附和道。“世子大人,我们一定好好办。”
单于世倚靠着椅子。他点点头,忽然他笑着说,“前几年的‘春’祭大会,我没上心,是我不好,这一次王朝娶了昭帝王朝的公主,是大事,所以这一次‘春’祭,我全权负责。”
自作聪明的人说道,“世子大人国事繁忙,这等小事‘交’给臣等便可。”
“国事?我是世子,不是北夏王,怎么?你当我父王老了?”单于世邪邪一笑,问道。
那个人愣了一下,“世子误会臣的意思了。”
“哦对了,这两日没事,我看了看账本,发现有很多地方,我有点看不懂,所以叫来你们,咱们好好说说。”单于世装模作样的翻开账本。
一旁的臣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单于世想起唐暮谣说的话,唐暮谣说,“别以为这些人贪污的少没关系,要知道,他们是皇朝的蛀虫,放任不管,总有一天会成大害。”她说的恳切,也是这个道理。
躲在屏风后的唐暮谣知道,这件事情自己断不可以站出来说话。
北夏王疼爱自己的孩子单于世,这样风光的事情,自己身为他的内人,从后台‘操’作便是,这等风光,还是要让单于世来做,这样做,可以让北夏王觉得脸上有光不说,也奠定了单于世的身份和地位。
更何况,自己一个刚嫁过来的世子妃,有什么权利说话?
不论在哪里,‘女’人的地位,总是要比男人低那么一点的,唐暮谣知道,北夏王考验自己的目的,一定是这个。
唐暮谣听到了单于世的怒喝,“够了!你们倒是和我说说,每年一百两黄金,五百两白银,‘春’祭大会上这些东西算下来,不过才用六十九两黄金,二百一十四两白银,那么剩下的钱呢?”
没有听到一个官员说话,唐暮谣微微笑,她这样算,都是在东西质量中上的基础上,而且是全部‘花’销。
这里不是昭帝王朝,物价多少比昭帝王朝要便宜的多,再加上北夏是地大物博,人烟却并不是特别多,算上参加‘春’祭的人,两千人足够,买东西,折算下来,也不过六十九两黄金,和二百一十四两白银,这些估算的都算是多的。
四年,四年下来,可想而知,这些人贪污了多少。
不好好整治他们,还以为这个王朝,没人了吗?
其中一个努力的辩解道,“几年前有一段时间,物价贵了一些……还有那些吃食什么的……”
“一派胡言!这些预算,都是往多了算的,要是折中,可比这个少,你以为我是傻子?”单于世轻笑道。
之后的事情,便是狡辩,争论,然后最后单于世说这件事情要禀告北夏王。
几日之后,唐暮谣她们收到了一百两黄金和五百两白银,用来置办‘春’祭大会,那几个官员,听说革去了官职,贬为庶民,流放边疆。
对外称,世子单于世,聪敏果决,为民效力。百姓们赞赏单于世,对他在北夏王的地位,更是承认和肯定。
当唐暮谣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只是淡淡一笑。
剩下的事情,便是要好好的置办‘春’祭大会了。
单于世兴高采烈的冲了进来,抱住唐暮谣在原地转了几个圈,“你真是太聪明了!暮谣!我的好暮谣!”
唐暮谣晕晕乎乎,她站到地上,笑着说,“分内之事。”
单于世忍不住亲了一下唐暮谣的脸蛋,让唐暮谣吓了一跳,撤出他的怀里,唐暮谣脸颊绯红。
搞什么啊,真是的。
唐暮谣擦着脸颊,单于世看着她通红的脸颊,揶揄的说道,“怎么?你还害羞了?”
“才没有!”唐暮谣背过身去。
大殿中传来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
北夏王殿中的北夏王,心情愉悦。
公叔段笑着说,“世子妃的表现,让您满意?”
北夏王哈哈大笑,“暮谣这个孩子啊,越看越喜欢。”
这件事情,北夏王知道全部都是唐暮谣在后面所做,她询问百姓们对‘春’祭的感受,询问几年的物价变化,回到皇宫查账,算出来每次用的金银,以及最后,没有任何的邀功,让单于世来做这件事情。
这样做,单于世多有面子啊。
也让北夏王的脸上很有面子。
这一次的‘春’祭,合民心,省财力,长面子,还消除了大臣们中的几个毒瘤。
他们贪污,北夏王知道,让单于世接管这件事情,既能让他大放异彩,又能不惊动北夏王这边。
唐暮谣,果真是个聪明的‘女’子。
公叔段点点头,“希望世子和世子妃的感情,日日剧增,到时候给王生下孙儿……”
提到这里,北夏王一愣,“也是……暮谣来到这里也有半月了,怎么不见有孕的消息啊?”
公叔段说道,“世子前些日子不懂事,这件事情不着急。”
不着急?怎么可能不着急?
北夏王双手背在身后,“不行,这件事情我要去说说。”
单于世的娘,不问世事,北夏王这些年,既做爹,又做娘。
有关王室子嗣的问题,也是重中之重。
屋子里熏香袅袅。
唐暮谣分派着任务,打算开始购置这些东西,她留下了十两黄金,二百两白银,这些作为不动的资金,存放在她这里,该买的东西,要用的人,唐暮谣都细细计划。
‘门’外传来了太监的声音,“北夏王驾到。”
北夏王?唐暮谣微微一笑,看来自己应该是通过了他的考验。
不争不抢,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就是为了能赢得他的欣赏。
唐暮谣还是觉得,兵权在北夏王手里。
唐暮谣起身,“暮谣见过父王。”她甜甜的说道。
北夏王走进来,给唐暮谣竖了个大拇指,唐暮谣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看大殿,北夏王走到桌子前,看着细细密密仔细记录和预算,他说道,“暮谣啊,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你做了什么,父王都知道。”北夏王指指自己的‘胸’口,笑容温煦。
唐暮谣吐吐舌头,“父王,都是暮谣应该做的。”
“什么时候给父王生个孩子啊?”北夏王偷偷的和唐暮谣说道。
唐暮谣一怔,嗯!对啊!还有孩子这回事诶?!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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