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暮谣:“……单于世……”
“你别说话,等我说完。”单于世打断唐暮谣,他眼里很亮。
慢慢的说道,“第一次认识你,应该是在昭帝王朝,那个时候对你的看法,就是觉得你‘挺’好看的,可是太聪明了些,‘女’人太聪明了,不好。”
唐暮谣点点头,没有说话。
“一开始,我没觉得我会喜欢上你,但是昭帝王朝的事情,虽然我没有看到全部,可是身边的人却都讨论你。”想起那时身边褒贬不一的声音,唐暮谣低下头。
她声音很慢,“单于世……”不要说了。
“当你决定嫁给我的时候,一开始我是排斥的,我承认。听说你拒绝了宗政摄的求爱,那时我便觉得,你一定是不愿意的,所以当你嫁过来的时候,我便让非欢过去看看,是不是你本人,对于那个时候我的怀疑,我道歉。”单于世恳切真诚。
他心思单纯,这时候说的话,都是他的肺腑之言。
唐暮谣摇摇头,“没关系……单于世你别说了。”
她的手指轻轻的按在单于世的‘唇’上,“求求你,不要说了。”
唐暮谣知道,她心软。
“你嫁进来,我一声一声问你后悔不后悔,你说你不后悔。那日醉酒,我听到了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你喊的是他的名字,我不服气,我吃醋我不高兴,那个时候我满心的委屈和荒唐,所以对你……对于那件事情,对不起。”他又说了一个对不起。
唐暮谣不敢看单于世的眼睛,他的眼神之中。有着藏不住的喜欢。
这份喜欢,很炽烈,也让唐暮谣一时之间语塞。
“单于世……”唐暮谣想告诉她,她的目的,犹豫了片刻。却又觉得自己并不保证,说了就一定会把兵权给她。
在单于世的面前,唐暮谣觉得自己一点都不美好。
她怀有目的而来,换走了单于世的真心。可是自己却不能留下相同的一颗心来。
自己不知道欠下了多少情债,唐暮谣,你真是一个坏‘女’人。
“暮谣。我们好好的,好不好?”他握住唐暮谣的手,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一时之间的沉寂。
唐暮谣看着单于世,她点点头,却什么都没有说。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处理一下‘春’祭大会的事情。”她起身,给单于世掖掖被角,来到书案前,润润‘毛’笔,理清思绪决定把这件事情先做好。
躺在‘床’榻上的单于世看着唐暮谣认真的神情,他微微笑。
娶了她。真的是自己的福气。
唐暮谣却分明知道,她是祸水。
一次次玩‘弄’别人的真心,为了是什么?权利吗?可是唐暮谣最需要的。便是权利不是吗?
可是,在北夏这样的生活,不用面对皇宫中的勾心斗角,似乎也不错。
‘毛’笔顿了一下,唐暮谣思绪‘乱’成一团。
闭上眼睛‘揉’‘揉’太阳‘穴’,唐暮谣听见单于世说道。“你若是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唐暮谣摇摇头。“我不累,‘春’祭大会比较重要。我第一次管理,诸多地方需要格外上心。”
房间中,香炉袅袅。
日光渐渐沉落,唐暮谣‘揉’‘揉’酸痛的眼睛,至少‘春’祭大会一开始的前三天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若是没有什么差池,想必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咚咚。
传来的敲‘门’的声音,唐暮谣唤了一声,“来了。”
打开‘门’,是‘侍’‘女’送来的美味佳肴。
看看天‘色’,也是该吃饭的时间了。
‘床’上的单于世坐不起来,他说道,“谣谣,我饿……”
谣谣??这是什么称呼?唐暮谣怪异回身,小声说道,“闭嘴。”
‘侍’‘女’们偷偷一笑,放下了美味佳肴,然后站在一旁,问道,“世子妃,奴婢们就先退下了。”
诶?“退下?你们不喂他吗?”唐暮谣指指‘床’上的单于世。
‘侍’‘女’们一笑,“王说,这是世子妃的事情,让奴婢们不要打扰世子和世子妃。”
唐暮谣:“……”她能说,北夏王是个老狐狸吗?
摆摆手,唐暮谣表示很无奈,然后说道,“好好好,我喂,我喂!”
‘侍’‘女’们井然有序的走了出去,房屋中,连小巧也被带了出去。
看着桌子上冒着氤氲热气的饭菜,唐暮谣洗洗手,拿着瓷碗挟了些青菜和虾仁,舀了粥,来到‘床’边,“单于世,我扶你坐起来。”她探身,用力的把单于世扶起来,倚靠着枕头。
单于世笑的温柔,唐暮谣端来瓷碗。
“张口。”她舀着清粥,送到单于世的面前。
“啊——”单于世乖乖的张口,唐暮谣送进去一勺粥,单于世咬住勺子,死活不松开。
唐暮谣摇晃着,“单于世听话,你松口。”
他看着唐暮谣笑着,另一只手拉住唐暮谣的胳膊,把唐暮谣的脸凑的很近。
看着她细密的睫‘毛’,单于世吹了一下,神情柔和而暧昧。
唐暮谣手中的碗端不稳,唐暮谣一愣,她喊道,“小心粥洒了……”
单于世送开口,唐暮谣拿着勺子,“看着我的眼睛。”单于世说道。
唐暮谣极为不好意思的抬起头,颤颤的看着单于世。
他的眼神,温柔涌动,唐暮谣认真的看着他的棕‘色’瞳仁,心里想七想八,仔细想想也没什么事情。
单于世忽然靠近唐暮谣,他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唐暮谣心里却很清明,快要靠近的时候,唐暮谣拿过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到单于世的口中。“快吃饭,我还要忙。”
单于世一撇嘴,“真是不解风情。”
唐暮谣嘻嘻一笑,“吃饭。”
方才,他想做什么。唐暮谣知道。
单于世心里很是不甘心,不过不着急。
吃完一碗粥,单于世说道,“我还要吃。”
这样温馨的氛围,让唐暮谣有一种错觉,面前的这个人。忽然幻化成宗政司宁的脸。
她神情更加温柔,恍惚之间,唐暮谣看到单于世凑近的脸。
诶?这又要亲她?
唐暮谣用手掌捂住单于世的嘴巴,“吃东西就好好吃东西,哎呀——”她皱眉。
单于世伸手想勒住唐暮谣的脖子。她后退了一下,嘻嘻笑道,“你抓不着!”
反正他现在在‘床’上躺着,单于世也奈何不了她!
昭帝王朝。
宗政司宁自从那几日的颓败以后,已经过了数月。
‘写意居’中,唐暮谣三个字,成了不可提及的三个字。
整个昭帝王朝之中,由于二皇子的猝然离世。也沉寂了许多。
唐暮谣走后,皇宫中也少了许多争斗,黛怡乐上次由于头受重创。虽然神志时而不甚清楚,‘性’格却也乖觉了许多。
在后宫中,唐清雪被接回了唐府,在唐府中,疯疯癫癫的活着。
黛诗兰还是这王朝最为尊贵的皇后,黛柔以死相搏。终于离开了黛家,去往了半山的‘风岚寺’里带发修行。
似乎一切尘埃落定。
太子府中。
宗政摄正在研磨绘画。唐清月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摄,吃点东西吧。”她柔声说道。
“我不饿。你先吃。”自从唐暮谣嫁出去以后,宗政摄对唐清月的态度好了许多。
唐清月心里因为他对她的好,越发的爱面前的这个人。
果然,是唐暮谣的事情,她走了,皇朝消停了,宗政摄也终于敞开心扉要爱上自己。
王朝之中的国事,井井有条。
宗政昭自从二皇子离世以后,虽然身体差了许多,却日复一日的更加尽心在王朝一事上。
唐将军府中。
夜宸风展开看了一封书信,他神‘色’忽然慌张。
“不好。”说着,夜宸风冲了出去。
桌子上的书信,瞧瞧的爬出了一只蛊虫。
远在西晁的夏侯晁,双手撑着下巴,他神‘色’怪异,既然通告了夜宸风,便要看看夜宸风会怎么做。
他会站在自己这里吗?还是说……会有‘私’心?想带走唐暮谣?
哼哼,想起上一次在西晁,给唐暮谣种下的蛊,慢慢的终于要到时候了。
半年,这半年之中,似是发生了许多的事情。夏侯晁起身,他走下黑‘色’的台阶。
看着翻滚的蛊虫,夏侯晁伸进去手,所有的蛊虫纷纷散去,“唐暮谣!这一次,你玩大了!”
将军府内。
唐古将军看着神‘色’匆匆的夜宸风,他喊道,“宸风出什么事情了?”
夜宸风一愣,“爹,孩儿有些事情,出去一趟。”
唐古皱眉,看着夜宸风匆匆忙忙出府。
府上的老夫人,思念着唐暮谣,一直说着让唐暮谣回家看看。
当家主母李氏,****诵经礼佛,自从得知唐清月过的好,便再也没有心思管理唐府的事情。
府中的唐清雪疯疯癫癫,唐古时不时的去看望她,这个‘女’儿,可惜了……
此时,府外,站着一个‘女’人。
她看着唐府,眼神冰冷恐怖,握拳,转身离开这里。
冤有头,债有主。总有一天,这些欠她的,她要全部都讨回来。
皇城之中,虽然看起来平和,却处处隐藏玄机。
‘写意居’中,宗政司宁邪魅一笑,“天下为聘?唐暮谣,你不配!!”他低声说完,拂掉书案上的东西。
一旁的禁,看着主子这样,轻轻叹气。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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