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对方叫她程小姐,显然是不认可她的身份,她自然也不会上赶着乱叫什么称呼,只淡淡点了点头,“我是程雾,这位是陆夫人吧。”
女人虽然是陆烨的母亲李贞,但是听着程雾这样的回答,她怎么都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因为对方反击的意味实在是太明显了!
这小女孩,果然和调查之中一样的难搞定,看来对她印象不好也不是什么坏事,确实比不上柳家丫头。
她暗忖着,对于身边柳如飘的态度便更好了些,先是疏离地对程雾点了点头,然后便退回去看了柳如飘一眼。
“今天家里人心血来潮约飘飘吃饭,没想到程小姐也在,要不然一定要请你过来添副碗筷的。”
“妈!”
她话音一落,不等程雾开口,陆烨便不悦地打断,“你什么时候也像那些乱嚼舌根子的女人一样学会颠倒黑白了!”
陆烨的话说的一点也不客气,气的李贞差点晕过去。
这个儿子自小便不与她亲近,每次她抱他一次都脸色臭的像是要吃人,久而久之她也就倦了,更偏爱喜欢撒娇又真性情的小儿子,再不亲近这个不爱说话更看不透的大儿子。
可饶是如此,这个儿子对他还是极为尊重的,像这样说话,二十三年来还是头一遭。
“你们要谈什么继续谈,我走了。”
陆烨不等她伸出手控诉,便搂着程雾的肩膀,撞开他身边站着的冯景林扬长而去。
被无缘无故炮灰了的冯景林:“……”除了被当做一个碍眼的东西之外完全找不到自己的价值和存在感在哪里啊喂!
“拦住他们!”李贞怎么也不敢相信大儿子会这样对自己,急忙对站在门口等她的私人保镖发号施令,同时对着陆烨的背景沉声警告,“你要是还想让她光明正大地进我陆家大门,今天便给我站在这里!”
程雾听着女人充满威严,即使歇斯底里也不显半分泼辣和掉份儿,反而很是霸气的话,心里吐槽了一句人比人气死人,十分不开心地握紧了陆烨的手。
陆烨回头冷冷看了李贞一眼,挥手便将四个保镖掀翻在地,轻哼一声。
“这事儿应该不是母亲说了算!”
许是因为可以看透人性中所有邪念和罪恶,他生来便薄情,除了将他抚养大对他从无半分恶念只有疼爱的爷爷,以及二十三岁之时遇到的让他觉得自己应该付出所有去疼惜的程雾,对于任何人都是。
但是他知道,正常人是应该兄友弟恭孝敬父母的,所以他对待父母比较尊重,对待弟弟也疼爱。尽管会在他们心中读到一些正常人看来难以承受的东西。但因为不是太在乎,所以不算难过,他可以保持这样和平的状态。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大家相安无事,自己的底线不被触碰。
然而今天,这个母亲的做法以及话语都挑战了她的底线。
她电话里骗自己今年不回z市过年提前吃顿年夜饭他可以不计较,自作主张叫来柳如飘和七大姑八大姨试图逼婚什么的他也可以不算账,甚至叫了周诚来试图威胁他的行为他也可以不发货。但是,千不该万不该,她不应该这样对待程雾。
既然她这样做了,他不介意让她看看自己的立场,以及她的斤两。
果然,这招数十分奏效。
李贞脸色立刻便变得难看。
陆烨所说没错,这事儿她说了不算,甚至是老爷子说了也不算。这个儿子多固执和强硬,她不是不知道,这也是她不亲近他的原因之一。
“伯母,您不是说等下咱们去逛街么?走吧。”
柳如飘适时插进来,抱住李贞的手臂,缓解了她的尴尬。
其余人眼观鼻鼻观心,虽然心里在嘲笑,但是面上却十分严肃,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听见一样。
陆烨自小在z市长大,跟在休养在z市的老爷子身边,从没见过他来京都做过什么事情,却一跃拿了中将军衔,这事儿是所有陆家二代乃至三代心中的疙瘩。
陆烨的父亲是陆家二代长子,现在已经是司令,李贞又一直是一副我很高洁优雅端庄的形象。大房一家如此风光,他们一直挺嫉妒。
现在看到这好戏,乐得心里开了花儿一样。
李贞当然明白她们的心思,很快敛了怒意,拍拍柳如飘的手背,“恩,飘飘不说我差点儿忘了,我们等下去逛街。”
说完之后面色冷凝地瞟了周诚一眼,“周门主,今天的威胁之恩,我李贞记住了!”
周诚和气地朝他笑了笑,半分也不在意她的怒气,“多些陆夫人,今天在下无意得罪,只是贵公子实在难请,不得已而为之。”
说完他看了在场的女人们一眼,鞠了个躬,领着人扬长而去。
李贞深深看了对方背影一眼,转眼便又恢复了从容美丽的柔和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不曾发生过,带着一众妯娌有说有笑地走出去。
她们离开之后,立刻有侍应将刚才的后续事件报给了上面。
*
不远处的马路上,并肩走出去的陆烨和程雾已经分开了有一米之远。
准确来说是程雾单方面分开的距离。
她斜睨陆烨,双手抱胸。
“没想到你们城里人还这么土气,一个相亲宴居然连七大姑八大姨都叫来了,真会玩儿!”
“是啊,真会玩儿。”陆烨周身释放冷气,“不过相亲宴什么的,你的形容不太准确,因为差点变成杀人现场。”
“呵……”联想到看到陆烨时他快要冻死人的表情,程雾愉悦地笑了笑,“这个说法倒是不错。”
说到这里,她扯住了陆烨的衣领,“喂,烨老大,看来我们之前阻碍还会挺多。老实说,我不愿意考虑那些乱七八糟的原因,要是你们家人坚决反对怎么办?”
陆烨挑眉,“他们反对,有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