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雾装作没听见他的调笑,呲牙一笑,然后看了看手表,还有两分钟就零点整了。
她指了指里面,询问道:“他在治病么?”
“恩,灿小子今天不知道去哪儿鬼混被打了一顿,又流血不止了。”
陆老爷子虎着脸,蓄着的并不算长的白色胡子一翘一翘的,明显不悦。只是看似斥责,实际上却担心居多。
一听他这话,本来就哭丧着脸连挑刺都顾不上的李贞立刻便又哭出来了。
“都说了每年到这两天就倒霉,这孩子还不听话,现在好了!我就知道,就知道今天……”
程雾联想到之前听过的关于陆烨生日的只言片语,再看李贞这副样子和口口声声的倒霉,不禁冷笑,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呢?”
“不行!”不等任何人表态,李贞便立刻出口否决。
“这可不是让你胡闹的时候,之前你怎么样作威作福我无所谓,但是事关我家阿灿的命,由不得你插手!”
“听伯母刚才的话,说因为这两天是倒霉的日子,所以令公子才被打。既然您如此相信这个,更该让我进去啊。因为有得道高僧曾为我批命,说我乃大贵大祥之人,正好进去充当个吉祥物,多好。”
她说话很快,也没带讽刺意味,但意思却很明显,就是你爱迷信那我就迷信给你看。
她话是看着表说的,落音那一刻时针和分钟都指上了十二。看了一眼正准备开腔反驳的李贞,她伸出食指,嘘了一下。
然后对着诊室的门大叫一声。
“陆烨,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她一直说着,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四声。
她说:“第一声是今年的,剩下的二十三声是我曾经错过的那些年的。虽然那些时光我不曾参与,却有一颗想与你共度的心!”
她说:“现在,我想进去,陪着你度过二十四岁的第一分钟,以及以后的每分每秒。如果你愿意,请打开诊室的门。我想和你一起面对那些艰难险阻。”
说完之后,除了脸上微笑渐大的陆清华和爽朗的笑出声的陆老爷子,其他人脸都绿了,尤其是李贞。
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女孩子!当着人家男方家人的面这么露骨的表白,小小年纪就这么不知廉耻,长大以后可怎么办哟!
怪不得连一向冷情的家人都接近不得的陆烨都招架不住,这大胆泼辣的,是个男人都不行好吗?
然而程雾一点也不介意她们的腹诽,只勾唇,伸出双臂做拥抱状,直勾勾盯着紧闭的门。
下一刻,门哐啷一声打开。
面色略微有些苍白的陆烨穿着白大褂走了出来,退掉手上的防尘手套,也伸出双臂,脸上带着千年一开的雪莲花般清凉却美到极致的笑意。
程雾连助跑都不用就直接拿着大包小包,在陆家人瞳孔放大如遭雷劈的表情中,无比麻利地像个无尾熊一样挂在了陆烨身上。
陆老爷子:“……”早知道孙媳妇这么有意思,早就捉来玩了,哪还听那臭小子的哀求跟威胁。
李贞:“……”儿子的胳膊肘彻底转了方向,有了媳妇忘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