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先生,你和我们陆家有仇吗?是不是我什么时候不经意间得罪过了你?要是有的话,你提出来,我该赔礼就赔礼,该赔钱就赔钱。但要我们陆家,因此配上儿子的终生幸福,那是不可能的。”陆正清把自己的态度摆的无比清楚。
正在下楼的陆坤明,见状,干脆就站在了楼梯间,听墙脚。
“陆先生,看你说的,我们怎么会有仇呢?相反,我非常的敬佩你,我想把女儿嫁进你们陆家,就是因为信得过你,信得过坤明。”钱国开自己都为自己的无耻感到脸红了。
“没有仇吗?”陆正清将茶杯有些重得放在了桌上,“我曾经听说过一个笑话,说一个人要是和谁有仇,就把自己的女儿养坏,然后把女儿嫁给仇人的儿子。”
陆坤明默默地为他的老爹鼓掌,口才真厉害,把本就心虚的钱国开堵得一时找不到言辞,可转念一想,现在钱国开才是自己的盟友啊,于是赶紧下楼,提供支援。
“钱叔叔,您来了,怎么不提前来个电话,我好亲自上门去迎接。”陆坤明很热情的从跑下楼梯,然后疾步走向钱国开,和他来了个拥抱礼。
那热情劲头,还真有点像新女婿急于讨好老丈人的样子。
“坤子,过来坐下,没大没小的,像什么样子。”陆正清被气坏了,感觉自己浑身毛孔都能冒气了。
陆坤明却扶着钱国开坐下,那恭敬的样子,像是儿子似的,把真正的老子气得恨不得把他打成孙子,“坤子,过来。”
可惜,儿子偏偏不听他的,在钱国开的身边坐了下来。
看着钱国开那空空荡荡的茶杯,亲自给他斟茶,然后还亲自双手奉到他的跟前。
钱国开呢?也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自然而然地受了。
陆正清气成了管工联,再次厉声下命令,“坤子,你给我过来。”
“爸爸,我觉得我坐在这儿合适。”陆坤明进入了谈判状态,“您看,我和钱叔叔的立场是一样的。”
“立场?!”陆正清杯子猛然砸向陆坤明,却被他轻松躲过了,“陆坤明你是我陆家的儿子,你的立场永远得和陆家的立场一样。”
陆正清几乎是用嘶吼的,嘶吼完就一阵咳嗽,吓得陆坤明赶紧过去给老子顺气,却被推开了。
“好了,爸爸,您放心吧,如果事关家族利益和家族前程,我肯定和陆家一个立场。”陆坤明赶紧安抚父亲,看父亲这样,他也有些内疚,“可是,这是我的事,和家族利益没关系,爸您老就顺着我吧,我难道要选一个顺心的人和我过一辈子都不成吗?”
“坤子,你是我陆正清唯一的儿子,是广厦集团的掌权人,你的终身大事就事关家族利益,你知不知道娶一个坏媳妇会毁三代的。”陆正清指着儿子的鼻子骂,“那个苏清婉,别说教好子女了,她有过那么糜烂的过去,将来能不能生育都是个问题。这样的女人,你娶来干嘛?”
“爸爸,我一向知道娶妻娶德,我分得出怎样的女人能宜室宜家,我曾经选择顾掬月就是因为我懂得她的好,可是,被你们阻拦破坏了,爸爸,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眼光?你就这么不尊重我的选择?”
陆坤明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态,“现在,我的心已经死了,再无力去爱别的女人了,那就干脆找个我曾经爱过的女人,反正她经得起你们的折腾羞辱。如果,你不允许我娶她的话,也没关系,我不娶就是了。就这么把她养在外面呗。但你们也别给我塞别的女人,总之,娶妻的事,既然不能遂我的愿,那么公平起见,也不能遂你们的愿。”
陆坤明带着钱国开离开了,陆正清呆呆地在沙发里坐了很久,一直到罗素回来。
“老头子,你这是怎么了?担心佳佳的情况吧?”罗素一脸的疲惫,接过管家递过来的红枣枸杞桂圆茶,连喝了好几口,“她的骨头已经接好了,我回来前,已经醒过来了,那孩子真是懂事的让人心疼,自己疼成那样还安慰我。还亲自打电话给她母亲说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一点儿都没提我们让她离开的事。”
罗素叽里咕噜地讲了半天,却没得到丈夫的半句应答,不满地摇了摇丈夫的手臂,“正清,我和你说话呢,你有没有在听?”
“哦,你刚刚说了什么?”陆正清这才回过神来。
“我说佳佳的手术很成功,她很懂事,一直在安慰我。”罗素对罗佳佳的芥蒂似乎完全消失了,“正清,我觉得昨天晚上的事,应该是个误会。要不,我们还是让佳佳做我们的儿媳妇吧。”
陆正清却出乎罗素意料的摇了摇头,“不管佳佳有没有和别人定情过,我看都算了吧。。”
“为什么算了?”罗素不干了。
“坤明不喜欢她。强扭的瓜不甜,婚姻是他要和别的女人过一辈子,重要的还是得他看得顺眼。”陆正清无比疲惫地说着。
“陆正清,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态度怎么变得这么奇怪,坤子他不喜欢佳佳,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你……”
罗素喋喋不休的声音,让陆正清无比的疲惫。
“我看,还是同意顾掬月当我们家儿媳妇吧。起码这样,儿子能不和我们闹了,我们的家才能有个家的样子。”陆正清说着,撑着沙发站了起来,就上楼了。
不管罗素在背后怎么叫他的名字,他都置之不理,经过一场撕逼之后,又经历了漫长的思想斗争,他已经严重用脑过度了。
管家在一旁低声开劝,“夫人,老爷他太累了,您让他安静会儿吧。”
“我走之后,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罗素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管家老老实实地将钱国开来商量婚事的事给陈诉了一遍。气得罗素当即将满桌子的茶杯扫在地上,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过后,罗素坐在沙发上,狠狠地咬着牙齿,“钱国开?一个背着妻子在外面养小三生野种,又为了野种抛弃妻子的渣男,现在既然敢上门让我儿子娶他的野种?他哪来的脸?”
……
罗素越骂越起劲,已经顾不得场合,顾不得形象了,她平常都是一副端庄贤淑的贵妇相,像今天这般在员工面前,不顾一切的破口大骂,尚属首次,包括管家在内的所有人吓得缩着身体,偷偷地移动脚步远离女主人,免遭池鱼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