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帮你打发了!”任雪菲突然站起来说道,或许是两次救她于危难之间,现在她看黑子突然觉得顺眼多了,要说对黑子有男女那般的情愫,这倒是没有,因为张大队长在她心里可是有着牢不可撼的地位,她也知道那是水中花镜中月,可女孩的心思里有些让人琢磨不透,这边陆浩的陈述她听的很仔细,黑子有麻烦她自然想伸手。
“别介,有点意思啊,这个我接了,你要去了,岂不是像我服软报警了呢,千万不能去啊……”
“你的伤怎么办?”雪菲有些着急,两只手一摆看着黑子,俏脸上的红晕平增几分妩媚。
“没事儿,不是还有十天的么,那个啥,给弄点吃的呗。”黑子觉得饿了,也是啊,一天才吃了一顿饭。
“你想吃什么?”雪菲突然笑了,柔声问道。
“别吃了,正好空腹做手术,你背上有一块碎片,得取出来。”这时候常娟走进来了,听到黑子想吃东西,笑着说道。
……
任局来到办公室急忙让人把拷贝过来的数据拿过来,在电脑上他看到黑子的勇武表现甚是震惊,尤其是看到他施救雪菲那一段,虽然在汽车爆炸后就把射头给损毁了,但从在李付运掷出手雷到爆炸这么短的时间里,或许根本不足一秒的时间,大概十米的距离,黑子能从静止到将雪菲抱起来再腾空而起,试问谁能做到,他救了雪菲的命!雪菲完好无损他却弄得受伤住院,看到此,绕是钢铁汉子,也是眼泪盈眶吧,又或许是父女连心,他更感激黑子救了女儿的命,这孩子……
突然,桌子上的座机响铃,抬眼看下来电显示,他眉头一皱拿起了听筒:“老许!”声音透着疲惫的嘶哑。
“师兄,你这是怎么了,受嫂子的气了吧,哈哈……”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
“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还不是你放出来的人到我这惹事。”
“师兄,你的情况我知道了,我这次打电话就是想说这个事,唉,这个乌龙误会闹大了。”老许声音里透着遗憾。
“什么误会,到底怎么回事?”任局觉得奇怪。
“开始我也不知道,那边刚通知我的,其实李付运一直在国安的秘密监控之中,发生今天的事,势必会引起他的警觉。”
“在他们的监控之中还放任他杀人?制造暴恐?”任局恼怒了,在我的地盘你们这是演习么?
“师兄,你别气,情况我也不是太了解,这个属于国家特级保密序列的案件,和当初的“曼巴蛇”事件如同一辙,就我知道的情况,可以透漏给一些。”老许说话有些慢,似乎在斟酌怎么说会更好一些。
“你说说……”任局气呼呼地点了支烟,抽了一口说道。
迟疑了下,那边声音传过来道:“唉……师兄,你还记得当初“曼巴蛇”被迫退役那件事么,事实证明“曼巴蛇”的情况有待再调查,到现在还没个定论。不过这个李付运绝不是冤枉的,他涉嫌窃取国家机密,由于是未遂再加上他曾立过不少功劳,我只是将他给开除了。但是他的事情引起了上头的注意,本着不允许第二个“曼巴蛇”事件出现,国安将他的事接手,调查了有两年了,他的案宗看得我也是一身冷汗,事情太大了,所以没有向地方透漏,一直是秘密监控,至于你说的在地方上制造暴恐,我该先给你透气的,这两天我一直在军部,和国安也没通气,所以师兄,介于李付运的事,还是交给国安吧……”老许说话很严谨,每句话都是经过考虑后说出来,最终的意思是不让地方再管李付运的事。
“他现在到我这里制造暴恐,扰乱地方治安,让我放任他?”任局觉得不可思议,越发地恼怒了。
“师兄你别气,单李付运这个人只是小事,他所牵扯的另一个人到现在都无法确认,所以那头一直不敢惊动他,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无法挽回,那头也同意收网了……我明天会过来,还有许多拉杂事,咱们见面再聊。”老许的言语有些吞吐,或许对此事较为重视,而又有别的担心。
……
从手术室出来,黑子还是清醒着的,他笑着看了看门口等着的小姨,挤眉弄眼的惹得林琳哭笑不得。手术时间不长,半个小时就将他身上的一块汽车碎片给取了出来,不过这厮竟然不让打麻醉,惊煞了不少人,他知道自己肌体的快速反应能力全靠周身的神经元,或许是担心受损,坚持不要麻醉,看着现在出来的样,所有担心着人的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
“孩子,只是一个小手术,现在你放心了吧,我安排让护理们照顾他就行了,你阿姨想和你说说话,要不……。”黄枫出了手术室,看到林琳开口说道。
“谢谢你黄叔叔,还是先不要了,我来照顾吧。”林琳急忙说着话,接过护士手中的担架车把。
“那行,明天让你阿姨做了早饭送过来,我这还有点急事,让小常帮着照顾下,你有啥事和她说。”黄枫见林琳如此,不再坚持,指了一下身旁的常娟说道,常娟笑着答应。
当没人注意到黑子,这厮才咬牙吸了口冷气,不用麻醉焉能不痛,但为了不让小姨多伤心,只有学着关老爷的刮骨疗伤时的英雄气概,只是他手里少了本春秋。再次倒在病床上,不过不能再躺着了,常娟给他交代只能两个身姿可以更好地让伤口愈合,要么趴着,要么侧躺……
黑子选择了趴着,他现在知道羞了,因为手术的时候把最后的短裤也给褪了,赤条条地让他有些难为情。好在人家医护人员以天职为责,眼睛里不分性别,帮着他趴好好,盖上被子出去了,他又偷偷吸了一口冷气,背上的灼痛火烧火燎。
“狼羔子,别忍了,疼就哼出来。”林琳坐在床前心疼地说道,显然黑子的表情被她发现了。
“小姨,你不生我的气了吧?”黑子长长出了一口气,笑着问道。
“我生气有用吗?都怪那个任老头,真想把他的胡子给揪下来,我可说好了啊,你怎么着都行,就是不能再做这种玩命的差事!”林琳伸出小手捏着黑子的耳朵柔声说道,说到最后“差事”二字时,手上稍用力拉扯了一下。
“哎呦!”黑子夸张地去捂住耳朵,正好连着林琳的小手一把抓在手里,柔夷如玉般温润,看着小姨带有三分薄嗔的滴水眼眸,黑子知道小姨不再生气了。
一时间,病房里静了下来,几丝风无力地吹动窗帘,夜里的凉意悄然透过,灯光泛着柔和的暖色,二人对望中看到彼此眼睛里亲情的关怀。无声中,一个不和谐的咕噜声打破宁静,黑子咧嘴笑了……
“狼羔子,就饿死你了……”林琳抿着嘴笑着说道。
“你没听明白它的意思,人是钢,饭是铁,一顿不吃咱也不怯……”黑子胡兑道。
“别说话,扯动伤口就不好了,刚才珍妮说要过来,她先去幸福居了,给你做点粥再带几件衣服……”
“来回跑多不好啊,再说我今天也该去老板的葬礼上,哎,王姐也够可怜的了。”
“你还知道啊……”林琳一句话没说完,有人推门进来,她回头看正是任雪菲和陆浩过来了,任雪菲手里提着几个盒子,想必是买的衣服,而陆浩则是提了个保温的饭缸子,这两个人一进来,黑子急忙吵着要吃饭了。
……
就在黑子吃饭的时候,金水市的一个体育场里的阴暗角落处,几个人聚在一块低声商议着……
“运哥,那小子我打听好了,在恩泽医院呢,你想怎么办吧?”一个身材矮小的平头青年狠狠说道。
“这个人你们不要管,我去处理,你们去把司蛮子绑了,把我们所做的事情都告诉他,料他也不敢报警,让他把这个药给服了,十二个小时内不许进食任何东西也不许呕吐,过了时间将放了,要多少钱都是你们的,拿着这些钱赶紧跑路。”李付运说着话将一个纸包递给那个人,手腕处包着纱布,夜色里清晰可见依旧浸着血迹。
“干嘛呀这是,合着我们给他治病啊,这种积德的差事我白二还是头一遭。”白二伸手接过李付运手里的纸包笑着说道。
“不该问的不许问,这些钱够你们挥霍半辈子的了。”李付运严肃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股狠色。
“运哥,你不走吗?”另一个人和白二站在一起,小心地问道。
“白二,宋五,一定要仔细了,要看够他十二个小时才放人,你们先走,我留下还有别的事。”
“运哥,这是什么话,要走兄弟们一起走,凭着咱们几个到哪里不都是金窝窝。”白二似乎想显得兄弟情深地说句漂亮话。
“就这样了,你们走了后,在那里安住脚我就过来了,不过不许在做这种勾当。”李付运主意已定就不容再改,他说着话看了看依偎在他身旁的女子。
这个女子有着丰腴的身姿俏丽的脸庞,满头青丝做了个小卷及到肩膀,此刻身着麻色长裙,腰上束着一个修饰的丝带,下露笔直白皙的小腿甚是勾魂,脚蹬一双漂亮的水晶凉鞋,几多妖娆几分妩媚但身旁的其他人却不敢正视。此刻见李付运说着话看向她,轻轻一笑搂紧了他的胳膊说道:“我跟着你。”
李付运将她搂紧说道:“不,你和他们一起走,我才好放手去搏。”
“那她呢?”女子有些不高兴。
“文文,我最在乎的是你。”李付运低头耳语,女子听了这才嘴角露笑,眼睛眨了眨看着李付运的眼睛,似乎想找寻真实的答案,但他那双古井不波的眼睛里,只有一股阴霾的厉色。
“运哥,既然定下了,那我们就去了,老何还在盯着司蛮子那里呢。”白二此刻插言道。
“走,我送你们过去!”李付运拉着文文打头,白二和宋五急忙跟上。
……
黑子趴着睡着了,林琳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着这小子,由于被子不让盖的太靠上,大半个脊背露了出来,一处的伤口做了处理,用棉纱包着,更多的是黑呦呦的肌肤,结实的肌肉有线条地隆起,暖色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泽润,胸膛随着呼吸慢慢起伏,一股淡淡的野性之气让人不敢靠近,但在她的眼中却是融化成孩子气……突然他侧了个身,或许又觉得很不舒服,又趴了过来,趴着还是着急又侧躺过来,惹得林琳扳着他的胳膊柔声道:“儿子,你别翻来翻去的,扯住伤口了,大腿上还糊着石膏呢。”
“我要上厕所。”嘴巴里含糊地嘟囔着,其实这厮早就憋醒一会了,拱来拱去的想下床,可身上没穿衣服。
“你别动……”林琳说着话,探手去床底下摸出来小便器递给他,她眼角的笑更让黑子有些臊,其实林琳不是笑他,而是想自己怎么这么笨呢,早该想到的。
“我想下床,要不小姨你先出去下。”黑子咧嘴笑着说道,其实他有一条腿是好的,以他的能力这就够用了,如果用小便器那刚打上石膏的大腿还不好卷曲,更多的恐怕是在床上躺着尿不出来。
“狼羔子,你不要命了……”林琳的脸色红的要滴水,伸手轻轻掀起他的被子的一角,拿过小便器过来拍拍他的腰说:“侧一下来……”其实她也看出了黑子在床上自己用小便器的姿势不舒服,又担心他自己用扯崩伤口,只有自己来帮他了。
黑子自然的臊的慌不肯侧过身子,又嘟囔道:“要不我自己来吧。”说着话伸手去拿小便器。
“乖儿子,听话……侧过来。”林琳此时的神情恢复正常,仍怕黑子的伤口给扯住了,又拿出做娘的身份来。
黑子无奈,在小姨的眼神中他败下阵来,依言慢慢侧过身来,其实林琳的强装镇定也是徒有虚表,当真切看到那话她心下羞的要死,幸好垂下的长发遮盖住她的俏脸,一抹红晕早已布满脸颊……
黑子嘘嘘着觉得舒服多了,活人让尿憋着那是一份自找的痛苦,行至一半时他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也算是遮挡了他尴尬的表情,伸手拿过床头的手机,这一看,他傻眼了。
林琳提着小便器去卫生间了,黑子还是握着手机不敢接听,好在这一遍铃声过后,停了,他松了口气又趴在了床上。林琳从卫生间出来,见黑子的模样,柔声道:“怎么不接,怕我啊?”
“一个骚扰电话,管他呢。”黑子趴着看小姨,由于没来得及换衣服,这身参加葬礼时简单素装显得淡雅了许多,其实林琳的身材是偏高,所以会显瘦,但仍然是多一分怎么少一分怎么的那种美,此刻那曼妙的身姿轻轻走了过来,附在黑子的耳旁轻声说道:“小骗子……”声调里带着的半分嗔怪丝毫不显扭捏,而是更让小女人的心思升华为娇痴的柔美。
“你看看来……”黑子拿着手机递给林琳,其实这个号码在通讯录里根本没记名字,但心底却是想着怎么像是女朋友在查男朋友的手机呢,唉!
“看看就看看……”林琳也是伸手接过手机来,她知道黑子逗她呢,你不接电话就是心里有鬼么,可是这手机刚拿到手,铃声又响起来……黑子一个哆嗦,姑奶奶啊,大晚上不带这么吓人的。
“你接。”林琳看着这个陌生的号码,将手机还给黑子。
“呜呜呜呜……”这一按下接听键,电话里清晰地传来一个女孩的哭泣声,显得很伤心,很无助。
“你怎么啦?”黑子心下一惊,急忙问道。
“黑子,呜呜呜呜……”女孩哭泣的说不出话来。
“朱媛媛。”黑子捂住话筒对小姨轻声说道,又连忙对着电话道:“别哭,别哭,你在哪里?”黑子听着哭声心下甚焦。
“我……我在舅舅……家里,舅舅被……被绑架了……”
“绑架!你怎么样?”黑子真的急了,又有绑架,这事儿怎么像吃饭一样简单了呢,林琳此刻也听到了大概,注意力也集中到了这里。
“我在……呜呜……我在家里,一伙人冲进来……把保安打倒……将舅舅给带走了……”朱媛媛抽噎着总算说了个大概。
“你身边还有别人么,先你别哭了啊。”黑子担心她害怕,心下却是想她舅舅是什么人呢,家里竟然还有保安,恐怕也是个金主吧。
“舅妈和可儿,我一直……都在舅舅家住……”朱媛媛总算是好了些,哭声慢慢止住,但还是抽噎着一颤一颤的。
“赶快报警吧,你先别哭了啊……我这……我……”黑子想说我这就过来,可知一个我字出口,就憋着说不出话来。
“舅舅不让报警……呜呜……”说这句话一说,朱姑娘哭的更凶了。
“你舅舅傻啊,不是不是……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别哭了,有问题得想办法解决,这不是你常说的么。”黑子一听竟然有不让报警就急了,但他不了解情况,听得她的哭声,黑子越发地急了。
“舅舅说……前……前几天的绑架案都是他们做的……只要报警就会撕票……呜呜,怎么办啊?”朱姑娘哭的很伤心。
“我靠!还真是他们!你舅舅答应给钱了吗?”黑子听到这,就知道李付运又行动了,这家伙还真是敢做啊,真有种!
“答应了……要……要一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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