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队,这里这么荒凉,我们会不会迷路了?”
“不会,他们不会离这里很远,应该就在附近。”
我把被汗水贴在脸上的短发向后拢了一下,笑着看了一眼因紧张、劳累而嘴唇干涸、面容有些憔悴的陆云桥,她累的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叉着腰、咧着嘴喘气。由于天气炎热,她把衬衣扎在腰间,穿了件t恤,娇巧的胸脯上下的起伏,她不停地环顾四周。
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我们从八点开始就跟踪两个嫌疑人进了山里。这两个人十分机警,虽然走路的姿态不紧不慢,但是步子却十分迅速,还时常回头观察情况。看来是常在山中行走的人,本来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自己是否认错人了,但是他们的神态却让我觉得他们就是我要找的人。
因为怕被发现需要隐蔽,所以我将跟踪的距离拉开的很远。我只是像警犬一样根据他们留下的蛛丝马迹,慢慢跟踪到此。
近段时间,我一直在调查一个贩毒团伙。我们刑警队为了端掉这个贩卖团伙已经费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这帮人员行动十分隐蔽,上下线从来都是单线联系,而且互不相识。要想从源头打掉这个团伙,就必须找到他们的货物来源,这样才能斩草除根。
或许是苍天有眼,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在我领着新来警队的陆云桥出来办事时,碰上了两个人,很像我一直寻找的贩卖团伙的成员。由于他们的穿着与当地进山采药的居民一样,所以我也一时无法确定是否是认对了人。于是我们便跟踪到此,这个时候我已经基本确定我的判断应该不会错了,难道我会找到他们的货物生产基地?
我心中一阵莫名的兴奋,我预感到今天将有大事发生。
我四处搜寻了一下,我很感谢当年曾经在农村呆过的一段艰苦时光。但是那段时光却让我对深山密林有了深入的了解,我也学会了如何在密林中寻找行人的蛛丝马迹。我通过青草被踩踏的痕迹,树枝叶的露水被碰掉的细节,等等,从而掌握被跟踪人的行踪。
我追踪到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在钻过这片灌木时,他们的踪迹在一条干枯的小溪道上消失了。我顺着小溪河道望去,远远的似乎从一山缝之中穿出。我点点头,对陆云桥说:“小陆,你看顺着河道上去,穿过那个山缝,我保证就是他们的老巢。”
陆运桥听完立刻两眼放光,脸上的憔悴一扫而尽。
我招呼她来到一个更为隐秘的位置,这里树木茂密,地上铺着绿绿的青草。我们来到一棵大树下面,因为刚才钻过那片灌木丛时,粘了一身的蒺藜,扎的浑身疼痛,我就想清理一下。其实这里本来就是荒无一人,但毕竟是女性,我虽然性格豪爽,总还是不自觉要找个僻静的地方。
我和陆运桥脱下短袖背心,清理上面的尖刺。我知道下一步可能就要有大行动了,于是我习惯性地脱下胸罩,将带子调到最紧。这时我看到陆云桥紧紧盯着我的前胸看,我竟然被她看的脸上发烧,下意识地用一只手捂住双峰,另一只手用衣服在她眼前一挥,轻声喝道:“臭丫头,看什么呢?”陆云桥吐舌头一笑:“哎呀穆队,你可真是太美了,这身材,这曲线,配上这自然风光。啧啧,刚才那一瞬间我都觉得好像在看世界名画呢!”
“贫嘴,什么时候了还有这个闲心?”我笑着伸手在她那精巧细腻的鼻子上轻轻揪了一下,隐约从她那明亮洁净的大眼睛里看到了当年自己天真的影子。虽然我现在也只二十五岁,但是职业已经使我显得更加老成,而我有时候几乎忘记自己的性别了。
整理好衣服,我正色跟她说道:“现在我命令,陆云桥,你原路返回,这里太过偏远,手机没信号。记住,你在回去的路上,只要手机一有信号你就给吴局长打电话,马上让大队人马过来。”
陆云桥大瞪着两眼:“队长你确定….”我挥手止住她:“马上执行命令不得有误,能否通知到局长是这次行动成败的关键懂了吗?这帮人机警的很,稍有不慎他们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会一把火把这里烧为灰烬。那时一切都晚了,明白了吗?快去!”
“是”陆云桥挺胸立正,转身消失在丛林里。
看着陆云桥走远之后,我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五四手枪,轻轻拉上枪栓,然后顺着小溪道悄悄摸了过去。到了那个山缝跟前,才发现这里只能通过一两个人。转过去是一个稍缓的山坡,等我爬到坡顶,我还是轻轻地惊呼了一声。
坡下是一块空地,有几间屋子像个简易的厂房,中间一个二层小楼应该是住人的地方,这里熙熙攘攘估计有二三十号人,忙忙碌碌。
我立刻回到林子里,我掏出手机看看了看还是没信号,便选了个便于观察又适合藏身的地方爬了下来。我对付着吃了点进山时准备的干粮,吸了几口草叶子上的露水,然后小憩了一会。时间过的很快,一晃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我计算着时间,如果正常这个时候陆云桥应该已经联系上了吴局长,并且应该到了山脚下。按我们警队的速度前进的话,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应该会到附近了,那时我只需枪声一响,就可以将这帮危害一方的贩卖团伙一网打尽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微微一笑。
突然似乎下面有些骚动,我循声望去,只见三个大汉押着一个背剪双手的女人来到了几座房子中央的空地上。我的心一阵抽搐,这个女人的衣着似乎像是陆云桥的!
“老大,老大,抓了个雷子。”其中一个大汉冲那个二层小楼喊道,另两个架着那个女子的胳膊,周围的人听到动静也围过来不少。
不一会儿,中间的房子门打开了,走出一个中等个子,黑瘦的中年男子,身后接着走出两男一女,那两个男的正是我跟踪过来的人。
他不紧不慢走下来,来到被抓的那个女子面前,跟他一块儿的两男一女在他身后站好。那三个大汉分别跟他们打了招呼,看样子这几个人可能是老大的副手。
一个大汉嘴里骂着脏话,喝了一句:“跪下。”那女子根本毫不理会,大汉从后面照着那女子的腿弯猛踢一脚,那女子没有防备哎呦一声,噗通一下子单腿跪地。但是她似乎倔强的很,一下子她又立即站了起来。另一个大汉见状骂了一句什么,照着那女子的腹部猛捣一拳,那女子一声惨叫,被打得弯下了腰,慢慢跪倒在地。
那个老大摆摆手,两个大汉闪到一边。老大蹲下身子,慢慢抚摸着那女凌乱的短发,伸手捏住女子的脸颊将她的脸猛地抬了起来,我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惊呼出来。
这个女子正是陆云桥!
情形一下子急转直下,这可得怎么办?
我脑子里面飞快地盘算着,陆云桥身手不错,竟然被擒,看来那三个家伙不是一般的厉害。可是最关键的是陆云桥联系到了局里没有?联系上了还好,要是没联系上该怎么办?
这时那个老大盯着陆云桥看了两看,然后扭头对周围的人说了什么,所有的人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体现的完全是兽性的涌动。
我不愿意想但是很明白这帮野兽下一步要干什么。
可是,现在与局里联系的情况如何,一切无从而知,我该怎么办?陆云桥命在旦夕,我是否出手相救?看情形我就是出手也未必能救得了她,很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可是,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这娇美的生命之花被摧残而死?难道为了破案我就不得不牺牲掉自己同事的宝贵性命?
虽然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却似乎是我有生以来最漫长的一次思考。
老大狞笑着欣赏眼前的美物,陆云桥虽然满脸汗水污点,但遮不住天然的美质,她的嘴由于痛苦而微微张开着。那个老大一下子将肮脏的嘴贴在了陆云桥俊俏的嘴唇上,疯狂地吻着。突然他“嗯嗯”地叫着双手猛推陆云桥的肩膀,推了两下没推动,便又猛地一拳击中陆云桥的肋下,陆云桥瘫倒在地。老大则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嘴是血,应该是被陆云桥咬的。
我暗自称赞陆云桥的刚烈,老大站了起来,比划了一下,几个大汉立刻冲了上来。一个按住陆云桥的头,两个分别抓住陆云桥的左右脚,猛地拉开。陆云桥拼命扭动修长的身躯,但是在这群狂野的恶魔面前却显得可怜无助。
显然陆云桥的样子更加激发了老大的兽性,他狞笑着走到陆云桥面前,站在被劈成大字的长长的两腿中间,然后他仰天哈哈一笑。
但是他的笑声刚出喉咙就好像嘴里被塞进了一个热红薯一般被闷住了。
因为我的枪声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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