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许栩迎来了一个名为红姑的客人。
“我是红姑,负责府内的内务。奉王爷命,来指教一下你的礼仪。”做为府内的老人儿,红姑其实很有自傲的本钱。但是,她依旧保持平日的微笑,对着许栩微微点点头。
因为她深知,虽然这里不如京都府邸讲究规矩,但是,也不是会随随便便就在城内买丫鬟的。能在这里安稳的活下去的人,永远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仗势欺人什么的,在这里根本就活不久。该做的,只有执行好你接受的每个任务。
不,不是客人,是教官。苦日子要开始了吗?许栩躬身回礼,心里却暗自吐槽。
红姑上下打量了下许栩。“这里不是京都府邸,没有嬷嬷调教。所以相比之下,规矩也不会那么严苛。我看你也不是吃苦长大的人,想来也是娇养大的。但是既然已经身在王府,还随侍在王爷身边,所以,礼仪方面还是要教一教的。”
“是。”许栩乖乖点头。岗前培训嘛!
“就说说你刚刚施的礼吧……”
……
晚上熬夜恶补,凌晨的时候,许栩是在门板上传来的击打声中醒来的。
“谁啊?”许栩无声的打着呵欠,迷糊着坐起身来。
“姑娘,该起了,快到卯时了。”外面的人说道。
“卯时啊!”许栩无意识的重复一遍,看向窗外,天还没亮呢。等等,天亮?卯时!耳边依稀传来告诫,王爷卯时起床,会练剑半个时辰……
“我马上就去,一定在卯时前准备好王爷的洗簌用品。”许栩一边忙三火四的穿衣服,一边对外面说道。
“红姑之前交代老婆子告诉你,王爷最讨厌不守时的人,望姑娘不要迟到。既然姑娘已经起床了,老婆子就走了。”话落,人就离开了。
许栩手脚不闲的应道,“谢谢了。”
难得的,许栩加快速度,分分钟打理好自己。去洗簌房间取来王爷的洗簌用品,又去厨房取来水壶,将冷水和热水勾兑成适当的温度,端向王爷的门口。
许栩端着水盆在王爷门口站定,微微侧头,倾听房里的声音。
这是红姑告诉她的。要听到王爷房里有声音了,再开口询问王爷是否现在进行洗簌。
“进来!”
许栩还没听出什么,房间里忽然传来王爷清冽的声音,丝毫没有刚醒来的倦怠感。
“是。”许栩应声,腾出一只手推开门,然后走进去,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架子上。只见王爷已经着装完毕,正坐在烛火前看书。
“虽然我不用你来服侍我更衣,但你还是懈怠了,明日再早些。”
许栩眨眨眼,虽然她很想说,这还晚?可是,她不敢,只好乖乖应声。“是。”
“王爷要现在洗簌吗?”
“拿来吧!”王爷放下手头的书,
许栩取一块丝绸来浸湿,微微拧干后递给王爷。看了看还在跳跃的烛火,又看看正在擦脸的王爷,爱管闲事的毛病又冒出了头。
“你有话要说?”王爷擦过手后,把丝绸丢给许栩。看着许栩的眼睛,开口问道。
“烛光太弱,在烛光下看书,长期下去会近视的。”许栩看着王爷,总觉得王爷的声音有些不同以往的魅惑,心里想着的话不禁脱口而出。
“近视?那是什么?”
“近视俗称近视眼,也称短视眼,因为这种眼只能看近而视远不清。处在休息状态时,从无限远处来的平行光,经过眼的屈光系统折光后在视网膜之前集合成焦点,在视网膜上则形成不清楚的像。”
“你的话……很奇怪。里面很多的词汇居然有我还理解不了的东西。你……打哪里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啦!因为我是从……”许栩说着说着,忽然直觉不能说,自然而然的噤声了。
“怎么不说了?”
“我……我……”许栩晃晃头,“说什么?”
王爷眉头微蹙,定定的看了她半响。
“我……哪里做错了吗?”许栩被看得心慌。
“无事。”王爷摇摇头,拿起墙上挂着的剑,直接出了房门。
许栩偏头想想,也没想明白刚刚是怎么了,也就放弃了。她现在可不是在楼府的时候那么养尊处优,她还得收拾床铺,打扫房间,侍候王爷用餐……
想一想,忽然觉得还是楼轩寒对她最好。而她……等等,最近好几次想起了楼轩寒呢!果然,人都是有了对比才会发现谁是对自己最好的。
呜呜……有点后悔了……
算了,还是先顾好眼前吧!总归是第一天上工,不能懈怠,她可是签了一年呢。还是想想银子吧!在这里也没有花银子的地方,一年后她就有一百二十两银子,比起最初的身无分文,也算是身怀巨款了呢!加油!
就这样,怀揣着自己安慰自己的念头,许栩度过了——
王爷坐着她站着,王爷吃着她看着,王爷睡着她打扇,王爷写字她研磨,这样循环下来的一天。
等到王爷睡下的时候,许栩揉着自己酸痛的胳膊,抬着灌铅般的腿,一步一步的挪回了房间。几乎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她睡前的最后一个想法就是,这一个月一两的银子真不好挣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