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西安小调后青春时代

光棍节<;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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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闲光荣完成兵谏许诺参加光棍节聚会的伟大使命之后,也不觉得累,又马不停蹄开车直奔航天城附近的一处马一凯所在的工地。

    途中给他打了几次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状态。心里那是忒不爽快。可心里也清楚,干工程就是这样,每天从早到晚活儿紧,一忙起来,即使兜里揣着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停震动,怕都没有一根神经感应得到。这种情况已经不止十次了,习惯成自然,气也就渐渐消了。

    转而给小朱打电话,探听下小朱通知老墨小雨卫敏他们了没?

    “ok!”看那轻松的口气,想来小朱的任务还是比较顺利的。

    “那就好,嗳,别忘了早点来,你别老托大伙后腿。”张小闲怕朱顺风一如既往的做群众队伍里的拖后羊,顺便提醒道。

    “我向组织保证,决定洗心革面,不脱大家后腿,坚决赶早!”

    听小朱信誓旦旦的说道,张小闲一个小鄙视的哂鼻,在小朱身上显著的体现了一条理论——理论和现实一直是有差距的。

    马一凯所在的工地在神舟四路以南,听说要建造一处会所,叫做长安一号会所。

    大凡会所者,皆是达官贵人们休憩玩乐的去处,这里也不例外,听凯子说起过,这个会所可是名副其实的高端大气上档次。先说室外绿化吧,那树种种类繁多,不说别的不值钱的小花小草,桂花银杏油松一类高价名贵树种,那是满园栽植,听说还有一颗五米多高的石楠球,平时见得的都是些绿篱用的石楠小灌木,能长这么大,那可是有年头的,不能不说够高端大气吧,据说不算运费和栽植费用,光这个石楠球就花费了十万。不得不说够上档次撑得住场面吧。

    凯子的工程主要就是这个长安一号会所的室内景观。其内有木质平台供之停步把赏,小型水池,莲开其中,鱼游莲底,好生惬意。小型铺装平台,中间设有遮阳伞,内设一桌两椅,对坐饮茶,也算逍遥。地下一层设计有一个中型叠水,建成后,供水系统一开启,水流从最高一阶水池,自上而下,层层叠叠,薄如轻纱般涓涓而下,人在旁走过或停驻,清泉潺潺,涓流不息,这简直美妙极了。当然,除了这些硬质景观外,室内绿化,都是由南方城市长途输运的室内景观苗木,杜鹃啊,含笑啊,鹤望兰,富贵树,走马观灯处处皆是。

    据说还有一颗胸径三十公分的金桂,价值可不是简单的十几二十万,当时听凯子讲时,张小闲这个富家子弟也不免一根接一根乍舌不已。

    等到张小闲开车来时,满工地走了一圈,没找着马一凯,却亲眼证实了凯子的所言不虚。真是耳闻不如眼见,何止高端大气上档次,简直是**家的瘟床。

    转转悠游之间,近处自卸了一大堆景石,各个都有一人竖高,一人横宽。

    “小马啊,拿着相机,给我把每一块景石拍个照,角度要好,过几天每一块景石都得向甲方报价。快点,待会你还要做明天的进土计划。”

    一个好像领导口气的人对马一凯嘱咐说。哦,准确点是安排工作。

    马一凯看着每块足有两三吨的大石头,很不情愿的样子:“下面的怎么拍!我又搬不动!你总得给我支几个人帮个手吧。”

    “我还给你请个吊车来更好挪。你呆在工地不知道啊,这几天赶工期,工人本来就不够用。自己想办法!我还有事,还愣着干嘛,赶紧拍啊!”领导眉眼微怒,也不多说,转身就走。

    哎!看来凯子的日子不好过啊。

    张小闲盯着马一凯那充满愤恨的表情排着他肩膀道:“怎么板着脸呢,不欢迎兄弟呐!”

    “跟你没关系。”马一凯不无埋怨道,“那老王八整我。呐,对这些冷冰冰的大石头一个个拍照!拍个鸟啊我!”

    张小闲眼神里尽是惊讶:“咱们又不是大力水手,哪搬得动。你领导这不明摆着为难你吗!”

    “算了,能拍的一拍,没有角度的就甭管了!来,搭个手!把上面的挪走。”两人发挥吃nǎi的劲,将一块小石从大石头上推掉。

    “哇,真够重的!”张公子天生虽说从小到大没娇生惯养,可也从没出过劲,平时称得上使过力气的活儿,最多是踩油门和推拉门,哪撑得住这般重的石头,哈哈喘着粗气。可是,那还块小点的石头依然纹丝不动粘在上面好不惬意。

    马一凯看着张公子这般吃力,满脸出汗,不仅觉得新奇,还好笑不得,提醒道:“慢点啊,小心别把咱俩整进石头缝里了。”

    “也好,那咱俩都变成美猴王了。”张小闲吃劲说。

    费了好长时间才推掉那块石头。张小闲打开相机正要拍照,马一凯要求道:“取个好角度,拍性感点。”

    “它是石头,不是女人。”张小闲哭笑不得。

    “嘿嘿,职业习惯!”在马一凯的感情观里,恋爱属于自己的另一份职业,那么我就要把恋爱这份职业发挥的无处不在。“选好角度,待会让兄弟观赏下你的摄影水平长进了几成。”

    “最近我爸又给我请了个大摄影师,听说奥运会直播时现场比赛的好几个角度都是他做的。”张小闲边拍边道。

    “不错啊,做有钱人家的孩子真好,想学啥都这么方便,就是孩子不好使。”这凯子,明嘲还不够,还不忘再讽刺:“这叫未生之,先选址。投胎的时候非要选你爸这个有钱人家呢,到是挺有先见之明的。”

    “你就讽刺吧!”张小闲也不计较,催促说:“聚餐时间快到了,咱们得加快进度!待会我还要去小敏的花店接小敏和小雨呢。”

    “哎呦!兄弟真没长眼色,耽搁你接小雨了,让你失去了一次献殷勤的机会!”马一凯一副假惺惺的没有grén之美的表情。。

    “得了吧你,我才不重友轻色!先驼了你再去接他们俩!”

    马一凯倒悠哉悠哉,站在一旁吹风:“太感动了,你要是个女的!我就委身与你!”

    “发sāo!使劲发!真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子怎么想的,偏偏都喜欢你这种男人,不就长得帅吗?至于对你倾心如许吗?”

    张小闲明显加快拍照速度。把能取景的石头都拍了一遍,实在找不着好的角度了,张小闲不断改变身姿取景,但脸上的愁眉告诉马一凯,没得拍了。

    马一凯拿过相机,随便看了几张,眼看时间快到了,路不迟疑,多待无益,拽着小闲立马开车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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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敏和莫小雨正在打扫花店。

    这个花店是卫敏三年前,也就是刚毕业的时候盘下的。没有花家里一分钱。都是卫敏半读半学积攒的资本。除了开花店之外,家里提供了几万块周转资金,现在早已如数‘还’给了家里。

    花店刚开始的时候,生意比较艰难,水电费等日常生活开销还有其它费用细算起来也不少花费,而且新开张,没有固定的顾客,每月基本上是在贴钱。多亏那时候,兄弟姐妹七个人的倾身帮忙,慢慢才稳定下来。

    就说莫小雨,每到双休,来帮卫敏照理花店,或做饭或扫地或者给盆花浇水。三年来,只要没有其它事情,往如一日。至于张小闲,也是无事必至,帮着卫敏去各小区里送盆花,虽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小雨一人也。但也算是帮了卫敏做了三年的免费司机。不过,在那些顾客看来满心里的奇怪,这小子开着这么好的车送盆花,别的花店就辆电动三轮车。这不是很费解吗。然后是陈雨墨、马一凯、朱顺风、许诺,他们都有自己的事,平时无暇常来帮忙,但是只要是隔时去花卉市场进花的时候,卫敏一声招呼,群贤毕至,无怨无悔。一晃三年,卫敏的琳琅花艺店终于打出了点名气。渐渐开始盈利。

    还有两个多月就是新年。年销花的旺季到了,生意也忙了起来。

    店外响起汽车喇叭声,一辆白色极光停在店门口路旁,车窗玻璃摇下,正是小闲他俩。卫敏和莫小雨那叫一个迫不及待,收拾锁门坐上车,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看来两姐妹真是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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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闲,问你个问题?”马一凯坐在副驾驶上。

    “什么问题?”张小闲开着车。

    马一凯看下表。

    “还有一小时十三分钟,如果在这个时间里,莫小雨同志答应跟追了她八年的张小闲同志执子之手的话,你还有希望不用点这首已经唱了二十七年的歌了。我的问题就是,这个光棍节,你还用不用把作为你的必点歌曲?!”极尽挖苦之色,外带jiān邪之笑。

    要不是开着车,我非踹你几脚。张小闲看向镜子里的莫小雨:“那得问问莫小雨同志了,要是不——”张小闲呸自己一下,一口委屈之声说:“大不了多唱一回!”

    莫小雨瞪了马一凯一眼。马一凯嘿嘿笑对驾驶座:“看来今天你是必点无疑了!对了小敏,你呢?”

    “我?”卫敏有些措手不及。似乎在想什么,很是免力的淡笑以对。

    “不会又想浪子了吧,都三年了,也没见他发短信给你!”

    莫小雨狠狠掐了马一凯:“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乖,别乱说话!”

    卫敏面无表情的低垂下脸。她想起了。。。。

    三年前,那一年,大家刚刚大学毕业,每个人为了自己的梦想开始了新的一轮的奋斗,卫敏初开花店,开始自己梦寐以求的花店老板,莫小雨进了区委上班,实现了她为人民服务的夙愿,马一凯走向园林工地,用自己的双手将平面的设计图纸变成立面的景观;陈雨墨成为vip作家,再接再厉写出更好的文字作品;朱顺风终于可以找到一份珍惜的工作开始慢慢积攒首付款,并下定决心在三年之内定居西安,并将远在云南快要退休的母亲接过来一起住,当然,还有他在西安求学的弟弟;张小闲一如既往热爱着摄影,同时渐渐接手父亲的装修公司。当然,义无反顾矢志不渝的追求着他自封的准初恋女友——莫小雨同学,虽然坚持了八年也不见人家表个态,可是爱情就是战斗,没到最后永不言败;许诺也好,娶了若小馨还当了爹,工作稳定,依旧钟情于机械设计;而,胡浪,人如其名,胡浪排除众异‘一意孤行’,决定背着他心爱的吉他,云游四海,放浪形骸,做一个流浪歌手,将自己的足迹和歌声带去更远的远方。

    那一年,那一天,他整装待发,一个大旅行包,一把吉他,一句简单至极的告别:“兄弟们,小雨,小敏,三年后再见!”一记摇手,一抹笑脸,一个转身,渐走渐远。只留下背后七个身影,默默矗立。一个人的离别,一群人的不舍。

    那一年,那一夜。卫敏彻夜未眠,从高一到大三,相恋六年,换来的是一声不响的远走高飞。她有些怪胡浪对现实的轻狂,和,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但是,她爱着胡浪,虽然浪子的梦想有些背离现实,作为他的恋人和爱他的人,她还是选择尊重他的梦想。

    只是。。。。

    那一夜,很晚,很晚,卫敏接到胡浪的电话。很简单,但很要命。

    “小敏,三年中,如果有合适的,别等我!”

    还没等卫敏开口,浪子挂断电话。

    那一夜,卫敏彻夜未眠!然后,直到现在。

    一想起那一幕,卫敏的眼角有些滚烫,眼泪是心酸的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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