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谢谢你。”朱
“这……”姜海琴望了一眼朱思荞。
二小有一辆送货的货车。
“我送你们吧！”
“还没呢？”
“找好车了吗？”
“你朱叔生病的事，你也知道了吧，思荞和我正打算带他去医院。”
“朱婶，思荞，你们这是要去哪儿？”二小望着姜海琴正在收拾的衣物。
“嗯。”朱思荞点了点头。
“真的是思荞，思荞真的是你，你回来了！”二小很高兴。
“是二小啊！”朱思荞打了声招呼。
两年前，二小离婚了，现在一个人带着儿子生活。
朱思荞大学毕业的时候，二小结婚了，娶了邻村的一个姑娘，一年后，生下了一个儿子。
就算是再喜欢天上的月亮，也没有人可以能拥它入怀，朱思荞对于王二小来说，便是这样存在着。
二小并不是傻子，他心里清楚，朱思荞的天地比他广阔，朱思荞对他来说，就像是天上的月亮。
不过，她和二小的故事，也就只有这些而已，二小对她也只说了这些。
那时，从二小看她的目光中，朱思荞明白了一件事，二小喜欢她。
“因为是你第一个这样叫的。”
“为什么？”
在她读高中的时候，二小辍学了。在她读高二的那年暑假，二小有一次对她说：“思荞，知道小时候你们叫我王二小的时候，我为什么没有生气吗？”
从小学到初中，她一直都是班里的第一名，而二小，也是第一，不过，一直都是倒数的。
小时候的事，朱思荞记得并不清楚，只记得自己和一帮孩子天天打打闹闹的。王二小也总是和她在一起。
王小二，大名王安国，和朱思荞同岁，从小一起长大，小学和初中也是同学。小时候，大家都唱《王二小》这道歌，所以，后来大家都叫王小二为王二小，叫得人多了，时间长子，王二小这个绰号，他也就算是默认了。
这些年来，小二帮了家里不少忙。
“是小二啊，不错，思荞回来了！”
来的人是前屋王大娘的二儿子王小二。
“朱婶，是思荞回来了吗？”
就在朱思荞母女收拾准备的时候，有人开门走了进来。
这个世上，有些事，只有你肯去做，总会有办法的。
虽然她不知道要如何去弄到爸爸的医疗费，但是，她相信一定会想到办法的。因为她必须要想到办法。
朱思荞的身上，所有的钱加在一起，不足百元。
也许，成熟的的标志之一，就是在心里完全没谱的情况下，可以十分有把握地答应不知如何去解决的事情。
朱思荞的话，让姜海琴感觉到了一种安心的力量。
“妈，你放心吧，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也许，成熟的标志之一，就是在困境之中，依然可以理解所谓的“人之常情”。
当初她上大学的时候，父母也是四处借钱，那个时候，亲戚、邻居愿意借钱给父母，说到底都是因为她，都觉得她是鸡窝里飞出的金凤凰，将来有一天会飞黄腾达，现在，她连落魄的凤凰都称不上了，充其量只是一只回到鸡窝里的落汤鸡。朱云山的这个病，又像是个无底洞，这个时候，没有人愿意借钱给他们也是人之常情。
朱思荞已经想到了，事情会是这样。
“我问过大夫了，大夫说了，这些钱，根本就不够……昨天，我出去借了一天钱，也没有借到……亲戚、邻居都不再愿借钱给我们……”姜海琴说出了为难之处。
朱思荞只恨自己不争气，没有挣钱的能力。
“我不用嫁妆。”朱思荞说，将存折拿在手里。
“这钱，原来是我和你爸为你准备地嫁妆……”
存这些钱，对他们来说，已经非常不容易。
朱思荞心里清楚，这钱，是父母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上面有多次存入的记录，总共五万多。
“都在这里了。”姜海琴拿出一本存折。
“妈，家里有钱吗？”朱思荞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
在他们的眼里，女儿思荞真的已经长大了。
朱云山和姜海琴也没再说什么。
“没有客车，我们可以在村里找车去。”朱思荞依然坚持，“治病怎么能等呢？”
“明天再去吧，客车已经过去了。再说，你才刚回来……”朱云山说道。
朱思荞转过脸去，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又回过头来，“妈，收拾一下，我们这就去医院。”
朱思荞鼻子一酸，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你爸说，这两天也许你会回来，他想，等着你……”
“妈，为什么要在家里，为什么不去医院？”
她要站直了，要屹立不动，要成为父母的依靠，这，是她的责任。
原来，她觉得自己是已经是六十九岁的心态，看来，她还是不够成熟。
也就在这一瞬间，朱思荞觉得自己更加成熟了。
虽然她已经没有可以保护自己的城墙，可是，朱思荞却在这一瞬间，冷静了下来。
朱思荞只感觉自己刚刚用碎片拼成的世界，“轰”地一声，又全部倒塌了。
“医生说……是脑肿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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