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问她们俩:"你们也看到了?"胡老师点着头,脸色已经大变,几乎说不出话来.而静芝突然迸出一句:"是血色."
再有几步就要来到配电室的门口.所以,静芝说出那一句的时候,沈括已然明白.这么近的距离,再黑,他也已然看得清清楚楚.
配电室的门确实不是红色的,而是血色的.具体点说,就是那道门被鲜红而又浓稠的血液覆盖着.看起来刹时的可怕,还有催人心的恐惧.
鲜血在门上,自上而下,不断的流动着,像一条永不停息的血河.在门的周围,三五米之内的范围,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似乎,只要闻上一点,就会让人作呕,反胃.
然而,更奇怪的是.门上的血液,似乎只是在门上流走,没有一滴洒落于地上.这种奇怪的现象,任谁都该是头一回碰上,包括他们三个.
胡老师十分紧张的问:"那是什么?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的,这是怎么回事?"
一道血门,沈括当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冷静的说:"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一切,说不定,所有的东西,全都是幻觉."
"幻觉?"静芝低低的嘀咕了一声,伸出右手,就想去触碰那道血门.然而,她的手才刚伸出一半,就被沈括制止:"你干什么?不要命了."
静芝却说:"我只是想知道,我看到的东西,是不是真的.你不是说,这只是幻觉吗?"
"我只是说可能."沈括冷冷的说,"在无法用正常的思维逻辑来考虑问题的时候,我只能这么说.我只是找个借口,算是我的无知吧!"
"那我们怎么办?"静芝问,"还要进去吗?"
"当然要!"沈括斩钉截铁的说,"我们不但要进去,而且,必须打开电闸.在黑暗之中去找青铜封印,会更加的困难.谁又能保证,在黑暗之中,会有更加叫人无法理解的情况发生.所以我们必须进去,必须打开电闸."
"可是,这门……"
刚说到这儿,静芝的声音就戛然而止.她指着血门,竟然说不出一句话.
门上的血液,开始不规则的流动起来.渐渐的,竟然形成了一张巨大的人脸.血液在这张人脸上四处的流窜.一条一条的,从眼中流出,又流入鼻中.从耳中流出,从又另一只眼中淌入.就这样周而复始的运作着,像一台永不停息的机器.
沈括和静芝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然而胡老师没有退,她反而还上前了一步.眼中充满了悲伤,颤抖的手慢慢伸向了那张刚刚显现出来的血脸.
"你干什么?"沈括一把将胡老师拖了回来,十分严厉的恕斥着:"你不要命了,这么做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
拖回来才发现,胡老师已满脸是泪.她流着泪,失声的说:"那是我儿子,是我的健儿."
胡老师还想继续往前,却被沈括死死的抓着.他也声嘶力竭的说:"他不是你儿子,你的儿子已经死了.胡老师,清醒点,在你面前的是魔鬼,是幽灵,不是你的儿子."
胡老师不再挣扎,她颓然的,无力的倒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流着,像山间的瀑布.她无力的说着:"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
就在此时,那张血脸开始说话了:"妈妈,你是阻止不了我的.游戏开始了,请你让开,我不想伤害你妈妈,但是你不要逼我,不要逼我."说话的同时,那张脸在不断扭曲变形.组成那张脸的血液,也在不断的四处流窜.像是愤怒,更像是咆哮.
沈括上前一步说:"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击倒我们吗?"而迎来的,却是一阵一阵的狂傲冷笑.
沈括清楚,不能就这么束手待毙.于是,他在静芝耳边低语着:"你看好胡老师,别让她乱来.我去去就回"
静芝刚想问:"你去哪儿?"沈括早已走远了.静芝只好面无表情的盯着胡老师,怕她做出什么更加出格的事.
其实静芝心里也明白,胡老师真要有什么举动.仅凭自己的绵薄之力,是根本阻止不了的.
然而,事情还是发生了.就在沈括只隔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等他回来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幕,极其悲惨的情景.
血门里伸出来一把刀,一把很长很长的刀.组成这把刀的,不是别的,正是流动着的鲜血,和血门一样的鲜血.
血刀的另一头,被深深的刺入了胡老师的右手掌心之中.胡老师没有倒下,是因为她的重心全部转移到了那把血刀之上.胡老师痛苦的张大了嘴巴,却没发出一点声音.惨白的脸,因为接受不了痛苦,而扭曲的变了形.
"你还是不是人,她是你母亲!"沈括指着那张血脸,怒斥着.
然而,那张血脸好像并不在乎.他冷漠的说:"我说过了不要逼我,不要逼我的.可是她就是不听,就是不听.我也没办法,没办法."
"你这个恶魔!"沈括大叫一声,手中刚刚从食堂里取来的一把菜刀,高高的举起,又使劲的挥下,挥在了那把血刀之上.顿时,血刀被化作无数个血滴,洒在了三个人的脚下.
血刀消失了,与此同时,胡老师软弱的身子也在瞬间,软绵绵的倒下.幸好沈括就在旁边,一把将其抱住,这才没有摔倒.只不过,此时的胡老师,再次不省人事.
原来,沈括见情形不对.他忽然想到,食堂里应该会有刀之类的东西.所以,这才以最快的速度,折返回食堂,拿了一把锋利的菜刀.只是可惜,还是出事了.不过还好,并没有伤到要害,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静芝也受惊不小,她恐怕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血.好像什么都忘记了,呆呆的站立着出神.
"静芝,过来扶她一把."沈括呼唤着她的名字,呼唤了好几声之后,她才似乎听到,忙急躁的哦了一声,赶过去帮忙.
沈括这才有时间腾出手来,面对那道血门,那张血脸.他扬起手中的菜刀,指着血脸说:"你以为你很能吗?你以为你是天下无敌吗?试试我手中的这把刀,它会让你痛苦一生."
"哈哈哈……"血脸高声狞笑着,"这个游戏真好玩,实在是太好玩了,我喜欢.你有什么本事,就尽管来吧.我就在这儿,我不走.哈哈哈……"
血脸的话激怒了沈括,他嘶吼着,举起菜刀,就向血门冲去.几乎用尽了所有的臂力,对着血门上的那张狰狞的血脸,狠狠的刺了进去.
菜刀很锋利,是用来剁骨头的那种.锋利的刀尖,刺入了门内.
顿时,门上的鲜血开始狂窜.组成的血脸,也因为鲜血的不规则流动,而逐渐消失.那些鲜血,像是发了疯一般,突然之间,从门上窜出,溅了沈括一身.
还好,沈括还算机灵.在鲜血飞出的一瞬间,他敏捷的躲开了.就算如此,身上还是被溅到了一些.
然而,就在血脸消失前的刹那,血脸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你以为这样,你就能杀了我吗?我是你心里的恶魔,你别想摆脱我.哈哈哈……"
片刻之后,一切都恢复到了平静.配电室的门也终于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十分正常的一道木门.那把菜刀还被钉在木门之上,冰冷的寒光,通过刀刃,散发出来.
沈括拔下锋利的菜刀,一切终于过去了.他本想打开那道木门,可是他发现,恢复成原貌的木门,竟然没有把手.
如果没有把手,拿什么方法来打开这道门呢?
沈括推了推,木门闻丝不动,这可让他犯了难.他回头望了眼仍处于昏迷中的胡老师,看来,指望她是不太可能的事了.
手撑在木门上,冥思苦想.突然,沈括的手心里传来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他感觉到,这道木门的表面并不平整.好像有无数条凹槽,在上面游动.
借着微弱的光线,沈括仔细察看着.他发现,木门的四个角上,分别各有一条弯曲的凹槽,延伸到木门的中心位置.而这个位置,正是刚才血脸所处的地方.
四条凹槽宽约有5毫米,深2至3毫米.不是直线,而是像蛇一样,弯弯曲曲的游到了门的中心位置.在那儿,出现了一个直径在20毫米,深同样是2至3毫米的大凹坑.
沈括的脑袋抓狂了,他实在不明白,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手慢慢的摸过那几条凹槽,顺着凹槽,沈括的手最终停在了木门中心的大凹坑内.他冥思了片刻,实在想不出,这几条凹槽和大凹坑,摆在这儿,到底起什么作用.
沈括在大凹坑内摸了摸,不经意间,拿到鼻子下闻了闻.不闻不知道,一闻果然有新的发现.
除了有木头原本的气味外,沈括居然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是很浓烈,但沈括可以确定,那就是血腥味,不会有错.
想到这儿,沈括赶紧贴着木门仔细观察.他发现,在这些凹槽和大凹坑内,果真残留着一些凝固了的血液.如果说之前看到的血门和血脸是脑中产生的幻觉的话,那么现在看到的早已凝固的血液,就是真真切切存在着的.
在很多的玄幻类,或者是影视作品中,都会出现这样的场景.主人公需要用他的血,才能开启某道机关装置.难道说,这道木门也是这个原理?
如果是在从前,沈括是不可能相信只有在影视作品中才能出现的,荒唐的事的.但是现在,但是今天,当他经历了一整天来,让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之后,他信了.
锋利的菜刀就在手上,不管怎么说,他总得试一试.况且,现在只有他一个男人,他不试,还能指望谁.
刀刚刚抵到手指上,就听得身后静芝突然叫道:"你在干什么?你疯了."
沈括没有回头的说:"你别管,我自有分寸."说着,锋利的菜刀划破了沈括的手指.鲜血一滴一滴的流着.沈括不敢怠慢,迅速将手伸到了凹槽处.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沈括的手还没有触碰到木门.一滴血,像是被瀼了魔法一般,迅速的吸附到了木门左上方的凹槽里,顺着凹槽,向中心流淌.
沈括有些明白了,他如法炮制的分别向另三处凹槽内各滴了一滴血.于是,他看到,四滴血,顺着各自的凹槽,向中心的大凹坑流去.速度不是很快,但是也不慢.很快,四滴血就在大凹坑中汇集成一滴大的血滴.
等了会儿,没有任何反应.木门纹丝不动,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般.紧接着,沈括发现,汇集到大凹坑中的血,竟然一瞬间就不见了.沈括眼睁睁的看见自己的血,好像被木门吸收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木门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自己的猜想是错的?"沈括托着下巴,喃喃自语着,"如果不是这样,那要怎样才能打开木门呢?"
刚想着,忽听得身后有人说话.回头一看,原来胡老师不知何时醒了过来.静芝搀扶着她,走向沈括,走向那道木门.
"你刚才说什么?胡老师."
"我是说,不是你的方法不对.而是,你的血没用.开启这道门所用的血,不是任何人的都有效."
"那…谁的有效?"
"我!"说着,胡老师就将自己刚刚受伤的右手伸向了木门.在相同的情景再次出现之后,汇集在大凹坑中的,胡老师的血,果然没有消失.然后,三个人就听到了咔嚓一声,木门打开了.
"这…这怎么可能?"沈括惊诧的望着胡老师,"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的血就可以,我的血却不行."
胡老师手上的血还在一滴滴的流着,静芝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了一块破,将其包扎好.而胡老师的脸,因为失血过多,显得特别的难看,特别的憔悴.
等静芝为她包扎好之后,她才缓缓的说:"是健儿告诉我的.他说,在整个分水林,一共有四扇这样的门.只有对应的四个人的血,才能开启这四扇门.你们眼前看到的,就是其中的一扇.只有我的血,才能开启."
"可这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也曾经问过健儿,也这样问过我自己.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你和我都一样,得不到答案.所以我很好奇,我想知道,那扇门的后面到底是什么?"胡老师依旧就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沈括似乎想通了什么,他睁大了双眼,恍然大悟般的说:"我明白,你的好奇迫使你来到了学校.可你发现,仅凭一己之力,连这扇门都到达不了.恰巧你碰上了我们,恰巧我又提出要找什么配电室.所以,你一不做二不休,就把我们引了过来.其实,这扇门的后面,根本就不是配电室,对不对?"说最后一句话时,沈括几乎是在吼.他愤怒,愤怒别人欺骗了他.
被沈括一揭穿,胡老师的整个身子轻轻的抖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她说:"在这一点上,我是对不住你们.可是,我也没办法.我的儿子,无缘无故的变成了这个样子.我的心很难受,我想知道,发生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而我能想到的,就是那扇诡异的门,或许答案就在门里面."
"所以你就不顾一切的来学校寻找答案?你有没有想过,门里面可能是个极其残酷的世界.说不定,进去之后,就永远也出不来了."沈括依然愤愤的说.
可能是话说的多的缘故,胡老师有些气喘.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之后,才稍稍的平稳些.她接着说:"我没想那么多,所有的事情都是在今天早上,突然之间发生的.我一觉醒来,天还没有完全亮.我就发现,就发现我的健儿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告诉我关于门的秘密,然后就消失了,无影无踪.当时,当时我脑子一热,就去了学校.可我发现,学校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当我下定决心,去一探那道门后的秘密时,后脑不知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敲了一下.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被绑在了食堂的圆桌上."
"你就这样被绑了一整天?"
"是的.所以,你们看,门已经打开了,我们进去看一看.我想知道,门里面到底是什么?我想知道,我的儿子还有没有救?"说着,胡老师就想向前迈步.
然而,沈括迅速的拦在了她的面前.他冷冷的说:"我不会进去,我也不会允许你进去.我现在只想知道,真正的配电室在哪儿?"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因为我不想你白白的死掉!"这一声,沈括是大吼着叫出来的.不光是胡老师,连静芝也被吓了一跳.
冷静下来之后,沈括的身体靠在墙上.他将今天,一天以来发生的,所有的事,原原本本的向胡老师阐述了一遍.包括他父母的惨死,包括承艳的死,包括两位警察的死,包括钱影的死.等他讲到自己的妻子罗欣悦时,泪水早已止不住.连带着静芝也跟着一起哽咽起来.
听完了沈括这一段可歌可泣的悲惨经历,胡老师没话说了.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上,更是无一点表情.
而沈括很果断的关上了那道血门,然后问胡老师:"告诉我,真正的配电室在哪儿?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尽快找到青铜封印."
胡老师似乎茫然了,她有气无力的指了指旁边:"那个房间就是."
沈括二话不多,冲进了近在咫尺的配电室.一分多钟之后,学校里的灯,逐渐的,全都亮了起来.整座学校不在是漆黑漆黑的,虽不是亮如白昼,但几乎每个角落都有了亮光.
见到明亮的光芒,静芝紧张的心情也终于缓和了不少.原本因为黑暗而始终压抑着的情绪,因为光明的到来,而被完全的释放.
等沈括从配电室出来,静芝忙走上去问:"我们接下来该怎么找?"
这个问题,沈括也不清楚.他茫然的望着胡老师问:"胡老师,你认为,我们要找的青铜封印,最有可能被藏在什么地方?"
胡老师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当中缓过神来.她轻声的说了一句:"先去教学楼看一下吧,我也不知道."
由于隔着绿化带,又有教学楼阻挡.所以,沈括他们并没有发现方新他们已经就站立在教学楼前,正为光明的突然到来而惊叹着.
阮小天插着腰说:"我靠,搞什么鬼.看来,老天爷也在帮咱们.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为我们带来了光明."
方新却另有想法:"我们没有看到沈括,说不定他是去找配电室的开关了.我不相信老天爷,只相信自己."
小雪也附和着说:"很有可能,要不,我们在这儿等等他吧?"
唯有方天兴,自打他看到耸立在眼前的两具骷髅兵之后,眼睛就一直不曾离开过.此时,更是如此.他几乎就和一具骷髅兵面对面,脸对脸了.
听到他们这么说,他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恐怕我们不能在这儿等了,得马上采取行动,尽快找到青铜封印."
"为什么?"三人几乎同时问出口.
方天兴就说:"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我觉得这两具骷髅兵很不对劲.等的时间长了,我怕它们会活过来,就像医院里的活死尸一样.你们想想,这两具骷髅兵本不属于学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你说的很对."方新也想到了什么似的,说,"我和小雪之前在古船上也遇到过类似的骷髅兵.我断定,它们是敌非友."
"我靠,这么邪乎.那我们该从哪个地方开始呢?"阮小天不服气的说,"学校这么大,我们怎么找.对了,以前不是老有提示嘛!为什么在这儿就没有?"
方新说:"不是没有,是我们可能还没有发现.我在想,真的要在学校里一寸一寸找这么小的一块青铜封印.恐怕花上几个月,都未必找得到.所以,一定会有提示.眼下,我们先从各个教室找起吧!大家留心点,不要放过任何细节."
教学楼有三层,一层是一、二年级,四个班.二层是三、四年级,四个班.三层是五、六年级,也同样是四个班.
方新他们在一层的四个班转了一圈,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所有的教室均锁着,打不开.连所有的窗户都是紧闭着的,丝毫没有动静.
小雪有些急了:"现下我们怎么办?接下来的教室也不用去了,肯定全锁着."
方新想了想说:"去教务处,钥匙肯定就在教务处."
"教务处?我靠,请你告诉我,教务处在哪儿?"
"我们分头去找."方新很沉着的说,"我和小雪去一层.阮小天,你和胡雯去二层.方天兴,你就去三楼找找吧.好了,大家分头行动,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阮小天喜悦的搓搓手说:"太好了,和美女一起行动,就是好.小胡妹妹,咱走吧!"
教务处在什么位置,方新确实不知道.整个教学楼一共有两幢,中间有一条长长的走道相通.前一幢全都是教室,所有众人将目标全部盯在了后一幢上.
才刚走过通道,方新一眼就看到了教务处的牌子.他马上在走道里探出个脑袋,对着楼上喊着:"你们不用找了,在这儿呢,都下来吧!"
人员到齐之后,方新和小雪早已进入了教务处的办公室.说也奇怪,教务处的门居然开着,没有锁.
灯打亮之后,整个教务处就被光明笼罩,一点黑暗的地方也没有.教务处里有好几张办公桌,却不见一个人.整个教务处空荡荡的,没有一点生机.
五个人进入之后,分开来寻找着.其实,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找什么.单纯找钥匙吧,找到了又能怎样.那么多教室,一间一间找过来,也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可是不找吧,又不甘心.
小雪站在一面墙边,想了半天之后,才终于开口招方新过来:"方新,你过来,你看看这是什么?"
方新闻言,走到那面墙前.在墙上,有一个用黑色帆布制成的一块东西,上面有无数个小口袋,分别标着所有的班级.每个班级一个小口袋,不多也不少.
这就奇怪了,学校里怎么还会有这种东西存在.就算需要记录些什么,如今也全用电脑了,谁还来用这种记录的方式.
方新想不通,于是他打算去摸一摸口袋里到底有些什么.可当他的手刚抬起来,一只纤纤玉手就搭在了他的手上.小雪一脸不安的问:"你想干什么?要是个圈套怎么办?"
见此情景,方新傻傻一笑,他竟然这样说:"看来,你还是挺关心我的.你的心里还是有我,对不对?"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些歪脑筋."
方新依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傻笑:"你放心好了,小雪.难不成,这么小的一个口袋里,还会被我揪出个大怪物出来!"
说完,方新就伸手去掏.他的手刚伸进去,脸色就大变.小雪见他如此难看的表情,也是急坏了.恨不得一把就将方新给攥出来.
然而,方新却将手缓缓的抽了出来.他的手上已多了一样东西.他说:"啑,原来不是什么怪物,只是一把钥匙."
这个时候,小雪才知道方新骗了她.脸一下子涨的通红,狠狠的在方新的背上捶了一下,不轻也不重.嘴里喃喃迸出三个字:"死方新!"
从帆布口袋里掏出来的,确实是钥匙.而且,就是教室的钥匙.每一个口袋对应一个班级,而每一个口袋里均有一把钥匙.
这是一件好事,但众人并没有因此而过于兴奋.因为他们知道,这么多的教室,真要一一寻求,是一件非常费工费力的事.
直到方新摸到三(1)班的口袋时,他在里面摸了半天,等掏出来时,手里竟是还是空空的.理所当然应该出现的钥匙,竟然没有.
"怎么了?"小雪很不解的问.
方新有些茫然,他说:"没有!"说完,也不等小雪回话,他又接着伸进去找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什么也没有.
最终的结果是,所有帆布口袋里,除了三(1)班,均有一把钥匙.也就是说,三(1)班没有钥匙.
此时,所有人都聚拢了过来.
方新就问大家:"你们怎么看?"
阮小天看了摆在办公桌上的一堆钥匙说:"我靠,还能怎么看.肯定有人在放学的时候,没什么归还钥匙."
然而,方新却说:"我女儿就在三(1)班,据我所知,教室的门,只在放假期间还会锁.一般情况下,是从来不锁的.而且,我还知道,钥匙一般都被班主任收着,绝不太可能出现在教务处.除非放暑寒假,才有这个可能."
小雪也说:"照你的意思,这些钥匙出现在这儿,本身就很不寻常.倒是三(1)班的钥匙不在这儿,是理所当然的."
方新点点头说:"没错!"
而此时,胡雯突然说:"我在想,这会不会就是给我们的提示.所有的钥匙都在这儿,所有的教室都锁着.而三(1)班的钥匙不在,会不会三(1)班的门没有锁?"
方新打了个响指说:"胡雯说的很有道理.你们不是一直在找什么提示吗?说不定,这个就是给我们的提示."
"我靠,你是说第三块青铜封印就在三(1)班?就这么简单?"
"很多时候,有些事情其实并不复杂的."方新说.
方天兴走上两步,看了眼桌上的钥匙,他说:"既然我们没什么线索,不妨试试.方新,三(1)班在几楼,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哦!在二楼,东面第一个教室就是."
两幢教学楼,分别有两个楼梯.为了方便,众人出了教务处,就直接上了旁边的楼梯.很快就来到了二楼的通道前.通过这条通道,不用了多少时间,就可以到达前一幢教学楼.而通道,只有几根孤零零的柱子支撑着,没有墙壁.也就是说,一眼就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而奇怪的是,这条通道居然只有一盏灯.这盏灯的位置又恰恰在整个通道的中间.也就是说,这盏灯的光芒只能照到通道的中心部分,通道的两端仍旧淹没在黑暗之中.
只不过,有亮光总比没亮光要好的多.虽然光线暗了一点,但比黑暗来说,已经是很幸运的了.
一上到二楼,阮小天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他指着远处说:"我靠,你们看,街上的灯全灭了.不对呀,我刚刚在楼下的时候还看见亮着的.怎么一上来,全都灭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众人的目光也被阮小天的话吸引了过去.的确,整个街道上,原本亮着的路灯,一盏都不亮了.整个街道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
小雪说:"难道又停电了?我们这儿怎么没有停,还亮着?"
方新看了半天才说:"其实,我们到现在还不清楚学校里的电是怎么来的.是不是如我所想,是沈括弄的,也不得而知.当务之急,我们考虑不了那么多,找到青铜封印才是最关健的."
说着,方新就又继续向前走去.
三(1)班在东面第一个教室,只要走过这条通道,转个弯就能看见.而这条通道并不长,三分钟之内就可以走完.
众人的心里都有些忐忑,他们希望当进入三(1)班教室之后,能够尽快找到青铜封印.更希望,不要有任何恐怖的情况出现.
然而,似乎一切又都太顺利了.
通道并不长,当经过头顶上唯一的那盏灯时,方新还故意抬头看了看.很无心的举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抬头去看.
光明过后就是黑暗,当众人的身影逐渐隐没在黑暗之中时.在前方,似乎又冒出了一点亮光.和之前的没太大区别,只是此次比较遥远一点.当然,也不是特别远.
胡雯指着前方说:"你们看,前面又有亮光了,是不是我们快到了?"
假如是在白天,这就是一个白痴问题.因为,人类的视线,一眼就能看得到头.但现在是在晚上,黑暗才是主角.凡光线照不到的地方,对人类来说,就是未知.无论在你面前的路,是长还是短,都一样.
方新也说不好,他从来没有在晚上到过学校.观察了一会儿,他说:"应该是通道尽头,转角处的灯."
于是,众人又从黑暗逐渐步入光明.
等众人又来到吊灯底下时,方新再次抬头看了一眼灯泡.不过,这回他停下了脚步.居然凝神望着吊灯,不动了.
他不动,其他人也跟着停了下来.小雪推了推他,柔声的问:"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呀?"
方新只是在摇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所有人说:"不对,不对,我怎么感觉情况很不对劲."
听了他的话,其他人全都四下张望,寻找可疑之处.找了半天,结果什么情况也没有.四下里安静的出奇,任何声音都没有.
阮小天迫不及待的说:"我靠,方新,你别吓我,我胆子很小的.我看是你被吓傻了吧,你看看,这个地方,任何问题都没有呀,哪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是在杞人忧天吧!"
而此时,方天兴也走到方新跟前,同他一样,也抬头仰望着.过了一会儿,方天兴幽幽的问:"你发现了什么?"
方新没有回头,他指着头顶上的吊灯,对方天兴说:"你看,灯罩上面有什么?"方天兴看了半天,然后摇了摇头,他确实什么也没发现,因为灯罩太平常了.
"上面有三个黑色的斑点,就在那儿,你没看到?"方新努力的指着灯罩,由于太高,他勉强指了一个方向.
方天兴似乎看到了,就问:"那又怎么样?灯罩上有斑点很正常,这能说明什么问题."
方新这个时候才终于不看上头的吊灯,他平视着面前的所有人,然后语重心长的说:"我们好像在走一条永远也走不完的通道.我们可能陷入了某种怪圈当中."
众人不解,全都是茫然的互望着.无法理解,方新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阮小天走上一步问:"我靠,你能不能说的清楚一点.什么走不完,什么怪圈?我不明白,你们明不明白?"他问众人,他们都摇头,也表示不解.
于是,方新指着吊灯说:"这盏灯的灯罩上有三个黑点.恰巧组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的形状.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过来看一看.其实,光说黑点,并不奇怪.我要说的是,这种情况,在上一个灯罩上,也同样出现过.其大小、形状和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听了半天,大家还是一头雾水.小雪也有些不耐烦了,她问方新:"你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
"你们还不明白吗?相同的情况,接连出现两次.这种概率,是不是也太小了,却被我们碰上了.概率,什么是概率.就好比在这个世界上,要找到两个一模一样的鸡蛋那样,属于天方夜谭,根本就不可能.但我们碰上了,就在这条通道内."
等方新说完,方天兴马上说:"你是想告诉我们,我们一直在走一条相同的,不断重复的,永远都没有尽头的通道?"
"我靠,这怎么可能?"
"这没什么不可能的."方新指着前方,被黑暗笼罩的地方说,"如果我没记错,这条通道不可能这么长.就是说,正常情况下,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就是尽头.我们的身边应该出现教室,应该到达了第一幢教学楼.可是现在,你们看看周围,还是通道.为了证实我的观点,介意各位再往前走.如果不出意外,我们一定会再次碰上那盏有三个黑点,并且成等边三角形的吊灯.你们怎么想?"
方新的高谈阔论将所有人都镇住了,这种不着边际的想法,他们连想都不曾想,更不用说亲身经历了.
已有一些人开始按捺不住了,同时,紧张和惊慌的情绪也慢慢的开始滋生起来.他们这才领悟到,安静所带来的并不是安宁.相反,是更大的恐惧.
如果方新说的全都是真的,那么,他们陷入的不就是一个没有底的无底洞.且永远也走不出去了.
还是方天兴比较冷静,他一拍阮小天的肩说:"先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都是要向前走的.不如我们就到前面去看看,看看方新说的是不是真的."说完,也不管阮小天愿不愿意,拉着他就走.
小雪和胡雯也只好跟上,方新断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盏吊灯,等他回头的时候,他看到小雪在等着他.
"你怎么了?"他问小雪.
小雪说:"如果你预计的一切都是真的,怎么办?"
方新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我有个想法."小雪说,"光靠灯罩上的三个黑点,我觉得还是不够."说着,她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块,跑到一边的柱子上,刻下了一个雪字.她又接着说:"如果我们真的是在走一条循环路,那么,等下一盏吊灯旁的柱子上,也应该会出现这个字.你说呢,方新?"
方新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女人就是比男人细心,你做的不错,小雪."说完,他牵住了小雪的手,向前走去.
光明之后,又是一片黑暗.而在黑暗即将结束的时候,前方又出现了亮光.远远的,又出现了一盏吊灯,在远远的向他们招手.而并不是像他们想象的那样,会出现什么教室.
"你们看,果然又出现了吊灯.我靠,这也太神奇了."阮小天不知道算是兴奋,还是惊谎.他奔跑着来到了吊灯底,抬头就去观察灯罩.
等所有人都站在吊灯底下时,阮小天指着灯罩说:"你们看,你们看,果然有.我靠,我们是不是走不出去,要死在这儿了?"
一样的通道,一样的吊灯,一样的场景.就像被复制出来的似的,你根本找不出有哪些地方不同.如同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卷进了一条死循环,再也无法走出来.谁又能知道,这条死循环的起点在哪,终点在哪儿.
小雪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灯罩上,她向一旁的柱子走了过去.她要寻找自己留在柱子上的记号,不知道是否如想象中的那样,还存在着.
柱子是白色的,很光滑.底部还贴着白色的瓷砖,瓷砖上没有一点花纹,就是那种纯色的瓷砖.
小雪在柱子上找着,她的记忆力再差,也用不着仔细的寻找,因为那就是一分多钟之前的事,她不可能忘了她做记号的位置.然而,纯洁的柱子上什么也没有,就像是她从来都不曾做过这件事情一样,被抹杀的干干净净.
"怎么了?"方新就跟在小雪的身后,见柱子上什么也没有,他也觉得很奇怪.他是亲眼看着小雪做记号的,而且就是吊灯旁的那根柱子,现在记号居然不见了.
小雪也有些焦急,她开始围着柱子转,试图能寻找到她所留的记号.嘴里还不停的说着:"怎么会没有了,怎么会没有了."
其他人终于也被小雪的举动给吸引了,纷纷向她望去.胡雯问:"小雪,你在干什么呢?"阮小天也跟着问:"我靠,小雪妹妹,你脚抽筋啦?"
方新赶紧拉住了小雪,对她说:"你别转了,我知道问题在哪儿了?"
"你知道?方新,你快说说看,为什么我留的记号不见了?"
方新面对众人,他相信所有的人都会有相同的疑虑.方新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当然,他只是想到.是否真是这样,他也不敢断言.
理了理思路之后,方新说:"在上一处,小雪在这根柱子上留下了一个记号.按照我当时的想法,当我们到达这处时,记号也应该存在.但是很可惜,什么都没有改变,唯独小雪留下的记号不存在了.记住,我说的是不存在,而不是被人恶意的抹掉.也就是说,我们眼前的这根柱子上,从头到尾,都没有留下过任何记号."
"你什么意思?"阮小天迫切的问.
方天兴也被搞糊涂了,他也问:"你是想告诉我,我们进入的,不是一个重复的死循环?我们不是在走,曾经走过的路?"
"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方新兴奋的指着方天兴说,"起初,我也以为我们是踏入了某个死循环,从起点到终点,又从终点回到起点,如此的周而复始.但是我们错了,当我看到小雪留下的记号竟然不存在时,我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我们不是在重复,不是在死循环.我们一直在向前,在走不同的路.我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并不是上次的地方.只不过,这些地方都是一模一样的.所以,这也很好的证明了小雪留下的记号会不存在的原因.因为小雪不是在这根柱子上留的记号,当然会找不到."
当方新说完之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因为,这种情况的出现,对在场的所有人来说,太匪夷所思了.而且,要想理解的透彻一点,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小雪说:"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就是说,这条通道是无限的,没有尽头的?可是…这怎么可能,学校就这么大,通道能伸到哪里去?"
"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到."方新踌躇的说,"不过,我敢肯定,刚才所说的,绝对是正确的.只是,我也想不通,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方天兴上前一步说:"我同意方新的观点.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怎么去解释这种情况发生的原理.而是要找到破解这种情况的方法.要不然,我们大家都会困死在这儿,永远也走不出去."
整个通道内,不知从何时起,变得寂静起来.仿佛,当众人一上来的时候,周围吵杂的声音就突然不见了.当然,这一现象,还没有被他们发觉.
阮小天有模有样的托着下巴说:"对对对,是该好好想想.我靠,如果我能破解掉此谜,简直就是个天才."
没有人理会他的话,方天兴走到方新面前,问:"你打算怎么做?有没有什么想法?"
方新低头思索着说:"我在想,如果这是一条无限的,没有尽头的通道.常理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也是不现实的.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我们所看到的,所听到的,全都是幻觉.事实上,我们一直在原地踏步.你觉得呢,方天兴?"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方天兴说,"你是不是想到了怎样摆脱幻觉?"
方新只好苦笑,耸了耸肩说:"很抱歉,对于这种情况,我可是一点经验也没有.想要破解,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小雪从两人的身后冒出头来,说:"如果真的是幻觉,我有个办法,就是自己没试过."方新和方天兴同时问:"什么办法,你快说."
小雪扬了扬眉毛说:"这不简单,闭着眼睛走,不就没事了."
两人一听,均泄了气.方新就说:"小雪,你这算是什么好办法.闭着眼睛,我们还怎么走?"
"就是闭着眼睛走呀!"小雪接着说,"我来问你们,幻觉是如何产生的,是如何被我们吸收的?换言之,一个幻觉的产生,总是有目的的.而且,幻觉产生之后,也肯定需要寻找对象.假如我们不幸被圈入了幻觉之中,那么,又一个问题就是通过什么途径被我们接收的?说起来很简单,无非就是我们的听觉、视觉和感觉.知道了这一点,不就好办了.我们只要将这些感觉给切断开,不就阻止了幻觉进入我们的脑神经系统.我们说,我分析的对与不对?"
经小雪这么一来,众人都对她刮目相看了.方新喜不自禁的说:"行啊小雪,有你的,分析的还真头头是道.就是哆嗦了点,哈哈哈……"
阮小天马上凑上来说:"不错不错,我靠,我先来试试."说着,他就调整好了方向,双手堵住耳朵,双眼紧闭,开始一步一步,像步入雷区般的向前摸索着.
然而,才走出去几步,他的方向就完全偏离了正道.再往前走,不知不觉,一下子撞在了柱子上.他啊呀一声,来了个四脚朝天.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气愤的说:"你们就看着我被撞,我靠,不行不行,小雪妹妹,你的方法行不通."
阮小天嘴上虽这么说,但他的心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个事情.就在他即将跌倒的时候,他的手似乎碰到了某种软软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而现下,他面对着的,只有一根坚硬的柱子.其他人都离他有十来步远,根本就碰不着.这一点,很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方新没有注意阮小天的反常,他对小雪:"或许,我们全都搞错了?"
"搞错了?你什么意思?"小雪不解的盯着方新的眼睛问,"哪错了?"
方新思考了会儿说:"我的意思是,我们就在无尽的死循环里.我们所看到的,所听到的一切,都是相同的.至于你做的记号没有被复制过来,可能是因为,它是外来的,不属于这个循环的空间,所以才没有被保留下来.我在想,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个反复出现的空间的起点和终点,或许就有办法了."
方天兴听了之后却说:"我有一个疑问,我们呢?假如这个扭曲的空间不会复制外来的事物.我们也属于外来的,为什么能穿越每一个空间?而不是停留在原处."
似乎,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原本以为只是条普普通通的走道,想不到会变得如此复杂.想要理出一条思维清晰的思路来,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所有人都郁闷了,却在此时,胡雯指着众人的身后,大惊失色的说:"那是什么东西?"
众人回头,却见不远的黑暗处,隐隐有什么东西,忽高忽低的飘过来.圆圆的,看不清是什么.
待到近了,在灯光的照耀下,众人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个篮球.众人的心只是稍稍放下,因为他们都知道,如果是在平时,一个篮球的出现的确算不了什么.可是现在,在这个诡异的死循环空间里,居然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个篮球.对于他们来说,是极其不正常的.所以,众人的眼睛都死死的盯着那个飘过来的篮球.
篮球的速度并不快,然而,当篮球完全进入到灯光之中时,异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篮球突然就在众人的眼皮底下消失了.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见胡雯的身子一下陷了下去.
方新的反应最快,等他扑过去的时候,也已经来不及了.胡雯的整个身体已经陷下去了一大半,带着泡沫的鲜血如同煮沸的开水般,不断的向上涌,溅了方新满身都是.
不到片刻的功夫,胡雯只剩下了一个脑袋还留在地面上,人早已不省人事.
鲜血把整个地面都染得通红通红.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完全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就这样,一个人没了.
胡雯致死都不曾发出一丁点的惨叫,方新抱着她的人,想把她拉上来.但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胡雯还在往下陷着,鲜血还在不断的往上翻涌着.
好好的水泥地板,怎么可能会吞没一个活人.难道说,水泥地板如同猛兽般,是活的?有生命?那么,这里是二楼,胡雯会被陷到哪里去,一楼吗?
方新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胡雯越陷越深,他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在他的手上,沾满了胡雯的血.他感觉到,那血居然是热的.
就在胡雯只剩下头发还露在地面上时,方新就觉得眼前人影一晃,一把锋利的刀刺入了地表.紧接着,从地面下传出了撕心裂肺般的嚎叫.传入人的耳中时,连心跳都加快了好几分.
还没等方新反应过来,那人就抽出了那把刀,同时,听到那人说:"还是来晚了一步,太可惜了."
方新猛得抬头,看看来人,他大喜:"沈括!"
没错,来人正是沈括.在他的身后还跟着静芝和胡老师.
沈括和方新同时站了起来,因为地面上唯一剩下的胡雯的头发,也在瞬间消失不见.地面上恢复如常,除了一滩鲜血之外,什么也没留下.如果不是这滩血印证了刚刚发生的,可怕的一幕,就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众人直到现在,也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全都愣住了,目光集中到了沈括的身上.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方新目光茫然的望着沈括.就沈括刚才的一句话,就好像他知道什么似的.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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