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远方少年游

第十九篇 无缘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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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月最近变得很是奇怪,这是酒吧里所有员工的共识。一项不爱化妆爱素颜的她,居然出人意料的开始打扮起自己来。也不再没事就整江枫了,还经常一个人偷偷的笑,好诡异。最后大伙忍不住了,以压倒性的投票结果打败了江枫,让他向颜姐反应下情况。

    终于找到机会,唐月不住颜姐身边,江枫赶紧趁机向颜姐进言,深怕被唐月发现自己打她的小报告。后果,很严重!“颜姐,有情况向您反应,咱们小点声。”江枫小心紧张地回头四望。

    颜姐一听,淡定不住了。“是不是有服务员偷酒吧里的东西?是不是‘xo’、‘人头马’……”对于颜姐来说,酒吧里最贵的便是那些高档的名牌红酒了,损失几瓶她也是很心疼的,全是钱啊!

    颜姐的爱财让江枫满头黑线,赶紧解释,“不是这样的,颜姐你想歪了。我说的是关于唐月的。

    “什么!”自己的宝贝女儿有事,颜姐坐不住了,激动的抓住江枫的衣领追问,“小月怎么了?”完全不顾江枫被她掐的说不出话了。等了半天,江枫都没回答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了,不好意思地放开了江枫。

    江枫使劲地大吸几口气,面潮的肤色才恢复了几分,赶紧说:“颜姐,是这样的,大家发现最近月姐很异常。”随后,便将大伙认为的奇怪的地方一一告诉了颜姐。因为被颜姐刚才的行为吓到了,这次江枫可不敢打哑谜了,一股脑的利索全说了,气都来不及喘一口。

    “我知道了,你下去做事去吧。”颜姐听后淡淡吩咐,又恢复了淡然的姿态。

    支走了江枫,颜姐陷入了沉思,仔细回想起唐月最近的表现,的确有很多不同的地方,让她实在费解。自己又不好直接去问女儿,毕竟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作父母的不该太过插手孩子自己的事情。“还是再看看吧!”颜姐轻叹,暗暗打算着。

    “小枫子,明天有空陪我出去玩吗?”身后突然传来唐月的声音,吓得江枫端盘子的手不禁一哆嗦,差点打翻了上面的红酒。都是钱啊!

    后怕地回过头来,对着唐月露出个无奈地苦笑,江枫郁闷地说:“月姐,能不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的。您是老板,不在乎这点东西,可我这个小包身工受不了任何损失。下次先来点提示,再说话,不然很吓人的。”

    “人家不是没注意嘛,又不是故意的,下次注意行了吧。小枫子。”唐月显得很委屈。

    江枫吐血,面目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唬的唐月一怔。“月姐,麻烦你下次叫我‘小枫‘就行了。没必要太客气,慷慨的给我加了个‘子’。我还没进宫工作,性别貌似没有发生变化。yesorno。”

    “噗”,唐月一听乐了,笑得花枝招展的,娇艳绽染,让江枫不禁呼吸有几分停滞不前。好不容易才憋住笑,唐月潮红着脸:“我是你的上司,我爱喊你什么就喊你什么,你反抗不了的哦。明白了吗?小——枫——子!”说完又是哈哈大笑走开,留下江枫一脸苦闷的呆在原地。

    就在江枫准备再次工作时,不远处的颜姐眼睛一亮,瞬间突临他面前,神秘、暧昧、无奈、怜惜、毅然……

    被颜姐拉到酒吧角落的江枫满是茫然,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啥情况。只能疑惑看着风韵犹存的颜姐,“颜姐,有什么指示吗?还是我有什么做得不对吗?”

    “小枫,你真得不懂我找你来干什么吗?”颜姐玩味的说。

    “真不明白,颜姐你还是直接说吧,我还不会算命测预。”江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月喜欢你。”颜姐语出惊人,让江枫蒙了。

    江枫听闻唐月居然会喜欢自己,这也太能忽悠了吧!唐月不过是喜欢整他,找他聊天逛街,每天跟在他后面指派他……等等,联系前前后后种种,似乎还真得有可能,自己可真够后知后觉的。但是,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见到江枫先是惊诧,后又沉思不语,颜姐知道他了解了,心里也是叹息,“小枫,你知道该这么做吗?”不等江枫回答,有回忆般地追思,“小月她父亲去世的早,独留我们娘俩守着个酒吧。为了拉拢生意,好好抚育小月长大,我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外面的人都说我是狐狸精,可一想到小月我便不在乎那些了。现在她长大了,我不希望她会像我当初那样,为生计而操劳,我希望她能够嫁个好人家,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无忧无虑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颜姐的声音有些哽咽,与其说是要求,不如说是请求。江枫重重地点头,“我明白会怎么做的,我不会害了月姐的,她是个好女孩。现在离月底还有五天,到了月底拿工资我就辞职离开酒吧。”说完这些,江枫的内心很失落,一种莫名的空虚冲荡、淤积与窄小的心核,久久不散。

    坐在午夜的天台上,俯视夜市里亮丽的车流,江枫感到很孤单。猛地灌下一口劣质的白酒,全身顿时就如火烧般发烫,驱散着寒风的冷意。回忆前夕,江枫觉得自己真的好没用。两个优秀的女孩都因为自己的无能而无力抓住,留下无尽的遗憾。

    的确,江枫也喜欢唐月的性格——无拘无束、任意潇洒,和她在一起的这段日子让其很放松、惬意和开心。紧紧地,便对唐月有了挂念和渴望。故意为“小枫子”的称号和她争辩,只为看到她胜利后得意的笑容,让江枫感到很暖心、幸福。可当一切被世俗所打破,撕去朦胧的面纱,露出本质时,幸福便会无情的远去。

    其实,在大家奇怪唐月为什么化妆时,江枫就有些怀疑。等到唐月开始小女人的要自己陪她出去玩时,江枫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可他明白,自己没有机会,亦没有意义时,他便故意挑逗唐月,为的是让颜姐明白,来阻止他们。自己很懦弱,江枫知道,可他不想伤害别人一辈子。

    “算了,这都是命。不是我的就永远会是我的。爱情逃不了世俗的牵制,没有金钱的未来,我还有什么奢望来谈情爱呢!苦笑着摇摇头,江枫只求独寂。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总有着不同的嗜好。江枫就喜欢一个人去品尝孤独,无情地撕开心中的伤口,慢慢地扯动着其中的点点滴滴,让自己因为痛苦而悸动,在痛苦中享受这苍白的病态的满足。这是一种幸福,更是一种无奈的变态。

    最后一天了,和唐月嘻嘻哈哈地度过了珍贵的几天时间。被她整蛊,看着她笑,江枫很不舍,却又无力去改变。在快要下班时,和颜姐悄悄地结算了工资,拒绝了颜姐多给的钱,带着早已打包好的行李箱偷偷地从后门离去。

    入夜了,s市还是那般的繁华。因为酒吧工作的缘故,江枫还没有机会在晚上出来欣赏这个城市。现在看来,夜色中的s市才是最有活力的城市。平日里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开始了自己的休闲享受,各个大排档里都是聚桌欢笑的人群。而拖着行李走在大街上的江枫却显得突兀,流露着不与人同的萧索。

    “江枫,小枫子……”刚买好票的江枫就被一只纤细的手臂有力的给拖到车站的角落里。警悟过来的江枫便看到眼前是名年轻秀美的女孩,正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气鼓鼓地盯着他,因为激烈的奔跑而娇喘嘘嘘。

    “你怎么来了,快回去,颜姐会担心你的。”江枫缓和道。

    “闭嘴,为什么不和我打声招呼就偷偷离开。好,我承认自己很喜欢你,但你就怎么不乐意吗?”唐月红着眼大声质问。

    “我没有,只是…………”满肚的话语,江枫却无力说出。

    对于江枫的吞言,唐月更是气愤,“江枫,我知道我妈说我两不合适。但是我喜欢你就足够了,你就这么胆小和懦弱吗?你还是不是男人?你没种。”

    面对愤怒的唐月,江枫很痛惜,却还是板着脸冷冷地说:“这一切都仅是你的一厢情愿,我不会喜欢你的,你放手吧。这样对你我都好。说完后,江枫感到自己的心好似刀割,好痛。

    “江枫,你是个不称职的骗子。”唐月一把扑到江枫身上,用热吻来宣泄她的不满的难过。江枫同样紧紧地抱着唐月回应,吻得那么的烈,不禁要把对方吻进自己的血脉了。这一刻,江枫希望时间能够永恒停止。

    给江枫戴上一尊属于自己贴身佩戴的玉观音,唐月哽咽着,“既然你执意要走,希望它能够保佑你平安,让你记得我。我们做不了爱人,就做最好的朋友吧,没事常联系我。”

    “我会的。保重,月姐,一生平安、幸福。”江枫毅然推开唐月,无所留恋地踏上了启程的列车。

    望着窗外的痛哭的唐月的身影愈行愈远,渐渐模糊成一个小点消失在天际。江枫面色如常,只是在心底默念了句“忘了我”,唯有晶莹剔透的玉观音给他带去丝丝温暖。殊不知,眼角一斜清泪悄然滑落,黯然的不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