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母在那熟练的收拾猪下货,唐菲菲也在旁边帮忙。
张狼和张母说声,“娘,晚上我不在家吃饭了,去西跨院和战友喝酒。”
“去吧把地窖里的野味带上些人家为了你抛家舍业过来你可不能亏待人家”张母交代道。
张母对人还是很大方的,我可以给你,也可以不要,但是吃亏不干的人。
“知道了,娘”张狼答应一声。
“小树,小河过来帮忙”张狼招呼两个弟弟过来帮忙拿东西。
从地窖里拿了两只狍子,七八只野山鸡,还有半扇咸腊肉,又抱了四箱茅台,来到西跨院。
对于张狼拿来的东西,曹斌、孙大兵等人也不客气,伸手帮忙把东西接过来。
用他们的话,反正这辈子欠连长的已经还不清了,也不差这点东西了。
曹斌的媳妇何花也来了,都是勤快人,和桂芳两个人照顾十二个老爷们吃喝拉撒,一点怨言都没有。
张狼来的时候,桂芳、荷花她们把菜已经炒的差不多了。
张狼一到,菜就开始往桌子上端。
张狼也不客气,脱了鞋往炕上一座,等着上菜。
等到上酒,张狼笑着问道:“都怎么样在这还适应吧”
侯平良抢先开口说话,看样子这话在他心里憋了挺长时间了,“连长挺好的就是我这人嘴笨,当老师不太合适你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别的活”
“猴子,你不当老师,那你想做什么”张狼问了一句。
“连长,我听说咱们村成立了建筑队,要不我去建筑队给大家做饭吧你知道我以前跟我们村的厨子学过几天做饭”
侯平良这么一说,张狼倒是想起来了,猴子做饭上还是很有天分的,以前在部队,野外都是猴子给大家弄吃的,是他们的兼职火头兵。
“猴子既然你喜欢做饭,那这样,等过了年,我带你去关家拜师你好好跟关家老爷子学学怎么做菜虽然关家以前不收外姓徒弟,不过相信我去,应该能给几分面子收下你。”
张狼不知道他今天的无意之举,居然造就了一位顶级大厨。
侯平良在十年后成了福德大酒店的总厨。
说话间,菜上起了
张狼端起酒杯,高高举过头顶,“兄弟们,这第一杯敬死去的兄弟们他们是替我们死的我们就要替他们好好活着”
“敬死去的兄弟们”曹斌等人也把酒杯高高举过头顶。
“干了”
张狼仰头把酒倒进嘴里。
部队上用的缸子,这一杯酒足有一斤多,就这么喝下去。
因为提到死去的战友,气氛一时有些压抑,酒桌上很安静,张狼也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菜。
“来第二杯敬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相对于那些死去的战友,我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干了”
“敬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干了”
第二杯酒下肚,二斤多了。
大家都带上了几分酒意,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在部队上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快意时光。
慢慢吃了几口菜,压压酒劲。
其实喝酒的人都知道,两杯酒下肚,这菜的味道就根本吃不出来了。
吃菜也只是为了压住酒劲。
“第三杯酒敬我们的国家愿我们曾经守卫的国家繁荣昌盛”
“敬我们的国家繁荣昌盛”
第三杯酒下肚,快四斤了。
躲在外边的桂芳看着直咋舌,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喝酒的。
这不是喝酒,这是在灌酒,硬生生的往肚里灌酒。
她担心的拉拉何花的衣服,问她要不要进去劝劝
这么喝下去,会出问题的。
何花摇摇头,她以前见过当兵的喝酒,都这样。
三杯酒下肚,张狼不再敬酒,开始随意喝,大家在一起好几年,谁的酒量有多大,心里都有数。
三杯,小四斤酒,他们中间有超过一半的已经过量了。
果然随着张狼发话,接下来随意喝,一半人直接歪倒在炕上睡了过去。
三杯足够了,三杯酒既续了他们的战友情,又让他们发泄出了心中的不满。
对国家、对社会、对张狼的不满都在这三杯酒里烟消云散。
男人不用说那么,三杯酒,可以解释一切。
张狼也带上了酒意,“不要以为我叫你们来是可怜你们狗屁这世界上可怜的人多了老子可怜的过来嘛”
“老子叫你们来,是让你们来帮忙的别他娘的一个个好像欠我几个亿似的”
“连长”
“认我这个连长就好好干好好跟着汤圆学习怎么当好一个老师老子让你们当老师,等于把自己的子孙后代都他妈的交到你们手里了”
“谁他娘的敢掉链子老子收拾不死他明天你告诉他们几个,这是最后一次以后老子不会再解释什么想不开的村南有条黑水河跳进去,老子保证不救他”
张狼很久没有骂过人了,今天又一次忍不住骂人。
他压了一下午的火了。
下午从汤圆口中得知,这些人干事看似积极,实际消极,做什么都好像是在应付差事。
张狼很生气,联想到自己回来这几天,他们都没有露面,大家只是一墙之隔,自己没有时间看他们,难得曹斌他们就不能来看他吗
张狼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心里想的啥了。
不就是觉的自己都是无用的人,叫他们过来是可怜他们,让他们当老师也是为了满足他们那点小小的自尊心。
也正是这种想法,让他们不愿意出现在张狼的面前。
既然这份情领了,就安心当个混吃等死的米虫。
“连长”
“连长,我们”
“你们啥你们几个抓点紧,相中那家的闺女和我说我去给你们说媒不同意老子就给你们抢回来”
“连长,婶子给我说媒了猴子还有大兵都有对象了”
“你呢你有没有”
“我我也有了”
“好好啊来这一杯敬你们的对象祝我们都能找个好老婆”
“敬对象”
第四杯酒下肚,五斤了。
桂芳在外面看着,她好像有些理解自己的男人了。
理解自己的男人为什么因为连长的一封信,坐在担架也要过来。
在她眼里,连长的身上有一种光芒,吸引着人,不自主的想要往他身边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