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活该吗?”她举例说明。
“咖啡渍留在衣服上不太好洗,应该也算是惩罚吧!”他迳自走向咖啡馆。
孟采颖快气炸了,他完全不吃醋吗?她忍不住跑到他身边,生气的问:“你有亲过女孩子吗?”
他一笑,目光深不可测。
“有厚……”她、心在泣血。
“不干你的事。”他嗤笑,此时咖啡馆的侍者开门迎进他们,她又失去了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机会。
等坐定位,点了咖啡后,她眼底布满阴霾,朝对座的他开炮了。“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嘛!”
“就算有也不告诉你。”他故意不正面回答,不轻易透露,其实有个美丽的倩影存在他心底很久了,那个人……就在眼前,就是她,但她还不能当他的女朋友,他在功成名就前不想交女朋友。
孟采颖失望得想哭,可表面上仍旧强颜欢笑,她不喜欢当弱者。
“你既然有经验,那就教我接吻啊!万一哪一天又有男生要亲我,我才知道要怎么亲。”
“这不在我替你补习的范围内。”他正色回绝,隐约察觉她所谓的“教”,是要他付诸行动……
“不管,我想知道的,你都要负责教会我。”她胀红着脸坚持,就是“强强要”。
“好吧!既然你这么好学,我就告诉你,首先要先刷牙,然后沐浴薰香,再选一个没有灯光的暗处,应该就可以开始了。”他发挥最大的自制力,不附和她发神经,说完迳自离开座位,不让她再对他“性马蚤扰”。
孟采颖气呼呼的,哀怨地望着他走向柜台,站在那儿和柜台小姐不知在说些什么,那小姐还脸红了。
她收回目光,垂着头觉得好难过,侍者送来了两杯咖啡,她头也不抬,口里碎碎念:“咖啡都来了,人还不回来!”她真想去偷听他和柜台小姐在聊什么?
“生日快乐。”
这声音低沈的四个字猛然震撼了她,她讶异拾眼,看到项野峻端来一个小巧的三寸鲜奶油蛋糕,上头插了十八根细长的造型蜡烛,他放下蛋糕,坐回对面的位子上。
烛光摇曳中,她望着他帅帅的脸,光影下他唇边竟漾着她期待了好多年的笑容,温柔潇洒,迷人得不可思议,感动的泪水悄悄浮上眼眶。
“我还以为你是去付钱,顺便和小姐搭讪呢!原来是……”替她买蛋糕去了;她揉揉眼,嘻地一笑。
“我有那么随便吗?赶快许愿吹蜡烛吧!”他轻嗤,一颗心因她的泪光而柔软起来,没想到她这个什么都不缺的大小姐竟会对一个小蛋糕如此感动。
她点头,虔诚地十指交握,低头许愿……
项野峻默默凝视着她闭上月弯美眸时沉静柔美的小脸,已把她难得安分的可爱模样摄进心海……
“跟我一起吹蜡烛。”她许好愿,邀请他。
这他可以答应;两人身子往前倾,呼地一起把十八根细细的蜡烛一一吹熄,再合作把熄灭的蜡烛从小蛋糕上拿下。
“切蛋糕吧!”他拿出小型塑胶刀递给她。
她划了一刀,手指故意沾奶油往他鼻尖一点,顽皮的闹他。“看你舔不舔得到!”
“我又不是牛,哪来的长舌头?”项野峻难得的任由她撒野,淡然的拿湿纸巾拭掉奶油,随口问:“许了什么愿?”
“当然是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啊!”她把小蛋糕公道的切成两半,装在纸盘上,一半给他,一半给自己。
“听你乱扯。”项野峻挖起蛋糕放入口中。
“你怎么知道我乱扯?”孟采颖也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我认识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哇~~那……我们算是关系匪浅喽?”她因他淡淡的一句话而开心,他们确实不只认识一、两天,从她生下来,他就认识她,算算也有十八年了。
这地球上有谁像她对他这么死心塌地,一生一世都想跟他在一起?一定只有她了。
她许的愿望当然就是……成功买到他喽!
而她很少许愿,所以就乘机多许了另一个愿望,希望——她的初吻对象就是他!她努力的向上天祈祷,她愿望不多,可否让这两个愿望都在今天一起实现哩……
“其实我不知道许的愿是不是都能实现呢!”她故意暗示他。
“合理的应该都会实现吧!不过要是你的愿望是移民到火星当火星人,目前无法实现,可能还得等一个世纪。”
“哈哈哈……”她真喜欢他说笑话逗她,因为这种情况少之又少。可是她更希望他能明白她小小的心思,他既然猜不到,她就说白话一点喽!“要是……愿望是希望初吻……能送给喜欢的人……你觉得可以很快实现吗?”
项野峻从她颊上的红晕和蕴藏期待的眼神,发现这个愿望是冲着他来的。
“晚上十点,我在喷泉那里等你好不好?”她压抑着内心的紧张,害羞的请求。
“做什么?”他感到呼吸困难,隐约猜到了她想干么!
“不管你有没有女朋友,你就教我吻一次……一次就好。”她声如蚊蚋,已经豁出去了,不怕他笑话她没有去角质——脸皮有够厚。
“为什么是我?”他端起咖啡喝,眼眉低垂,若有所思。
她暗暗的喘息,幸好,他是一本正经的问,并没有笑她,那她就老实说了……“因为这是我的初吻,因为我们关系匪浅啊……”她声音越来越小,说得脸红通通的,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他抬眼,定定瞥着她诗意的眼波,听着她幼稚却十足认真的话,神情、言语在在流露出对他的情愫,让他心海翻腾,无限感动……若他猜得没错,她是喜欢他的。
“有人这样推销自己初吻的吗?”他放下杯子,爱笑不笑的撑着额。
“有啊!就是我嘛!但是……我也只向你推销哦!”她轻咬着丰润的红唇。
“靠过来点……”他暖烫的眸光落在她的唇上,低沉的说。
“什么?”她不明究埋,呆呆的倾身靠向他;他伸过大手,瞬间扣住她纤细的颈背,倾身掳住她的唇……她两颗眼珠子瞪直了,这里是咖啡馆,灯光昏黄,并不是他说的黑暗地点,而且周围还有别的客人!
她害羞的猛眨眼睛,两只手不知要摆哪里才好,他火热的舌已侵入口中,狂肆的与她交缠,g情的风暴席卷而来,咖啡微苦的滋味和香草蛋糕的甜味同时在她口中融合,她的心疯狂的颤抖,只能任他不断探索……
二十秒后,她被放开了,她立即害羞地双手掩脸,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好一会儿后,手指滑下胀红的脸,偷瞄一下,他已端坐如常,自在的喝着他的咖啡……
她有些落寞和迟疑地坐正身子,也强装自然地端起咖啡喝,却忍不住疑惑他为什么能这么镇定,是因为常和女朋友大胆的在公共场所玩亲亲吗?但她不想追问,是她自己说不管他有没有女朋友,要他吻一次就好,这个愿望已经达成了。
希望上天也让另一个愿望快点实现……她若买下他,就不必怕他有女朋友了,她会规定他不准交女朋友,只能对她一个人好。
她欲言又止的望着他,想等他喝完咖啡再说……
“你想说什么?”项野峻放下杯子,早就注意到她有话要说,他对她太熟悉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瞒不过他,但愿她在要了一个吻后,别再提出更过分的要求,虽然她美味过香甜的蜜糖,也只能浅尝即止。
“其实我许了两个愿望……另一个愿望是我要……买下你,我明天就去把钱全领出来,请你……”一生只对我一个人好……她最后的重点来不及吐露,砰地一声巨响吓得她呆住。
“你这个念头从来没断过是吗?”项野峻重重地一拍桌,愤怒又难掩痛心地质问。
“嗯……嗯。”她几乎挤不出声音来,惊讶自己竟看见他眼底流转过一阵苦涩,她没有想到他会因此而受伤……
他酷寒的目光射向她,恍若冰层碎裂的声音从口中逸出:“你记住,这辈子,休想。”
说完,他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人。
孟采颖全身发麻的僵坐在椅子上,透过玻璃窗错愕地看见他骑单车离开,蓦地泪眼蒙胧,心也蒙胧;望着他远去,她内心陷入严重的不安,直觉告诉她,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她恐怕会永远失去他。
不在乎在场所有人都盯着她看,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她只是单纯想跟他在一起而已嘛!买卖不成仁义在啊!他不能就这么从此不理她,那她会难过死、伤心死的,她……爱他很久了啊!
她哭着走向柜台跟店家借电话,要司机立刻来接她,她急着想赶回家对项野峻说声……对不起。
第三章
四年后——
孟采颖大学舞蹈系毕业了,她一个人参加自己的大学毕业典礼,爸妈来电说最近生意太忙,没有空回来,所以今天没有任何人来观礼。
枯燥乏味的典礼结束后,校园里到处都是穿着学士袍的同学和家人、朋友在合影留念,只有她像游魂一样,走到哪里都觉得好孤单,和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不小心还会挡到别人……
“孟采颖,不好意思,请你让让,我们要和孔子铜像照张相。”有个男同学对她吆喝。
她一回神才发现自己站在孔老夫子铜像前面,怕挡到别人取景,她走到树下,脱了学士袍,无聊的坐着吹凉风。
她寂寞习惯了,孤单也不算什么,自从项野峻走出她的生命之后,她就长大了不少,不再调皮捣蛋,因为生活中也没有能让她兴起搞怪念头的对象,她变得安静了,常常练舞一整天,把自己搞得筋疲力尽,就是不说话。
这些年,她常听项婶提起项野峻的情况,知道他进了美国知名大学的建筑设计研究所,成绩优异,取得硕士学位后,顺利考到建筑师资格;更知道他遇见了一位美籍大地主,两人一起合作,在世界各地推了不少成功的建案,他成了业界炙手可热的建筑师,更开了自己的营造公司,买上地、盖房子,俨然已是房地产大亨……
约在半年前,他派人回台湾接项叔、项婶到西雅图同住,算是名副其实的光宗耀祖了,她也为他的功成名就感到高兴,只是当年的那一句道歉始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也不给她机会道歉。
四年前在咖啡馆分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他。
她一辈子也难以忘记那一天,司机去修车,迟迟才来接她,她赶回家中,直奔小屋,却已错过时机。
项婶面有难色的告诉她:“小姐,野峻刚才回来拿行李,说要暂住在教授家中,准备出国读硕士的一些文件……出国前都不会再回来了。”
她一听说他要出国的消息,人都傻了。
“他什么时候决定出国念书的,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在他心里,她一直是这么不重要的人吗?她好想现在就找到他问个清楚……
“小姐,时间还有半个月,他可能是想到时再告诉你吧!”项婶的话更敲痛她的心。
“那……他出国去……什么时候才会再回来?”她啜泣得几乎听不见自己问话的声音。
“小姐……依他的计划,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毕业之后,他准备待在那儿找工作……你们两个是怎么了?不是在上课吗?怎么会一个突然跑到教授家,一个跑来这里?”
面对项婶的问题,她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好说出原因,更没有理由要项婶帮她把他叫回来……他正忙着准备出国的文件,这是何等重要的大事。
她没有回答项婶的问题,最后心碎的独自离开小屋。
直到现在,她仍不断被内疚与失去他的痛苦折磨,午夜梦回常常哭到惊醒,只怪自己从小过着千金小姐的生活,凡事都以自我为中心,不懂站在别人的立场想事情;想爱他,却用错了方法,以为钱可以买到一切,以为买下他,他就会疼她,却错得离谱……
她憧憬他的爱,但那却是无法买卖的,爱情源自于互相吸引,用心付出,以感情为基础,绝非金钱可以衡量。
年少时总有一股莫名的傻劲,在图书馆看到他对其他女生笑,她回家立刻把自己变装成那女生的模样,就为博得他的青睐,他说她蠢,没错,她确实是蠢透了……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当她知道错时,却已经失去他。
项叔、项婶移民之前,她曾想过跟他们要地址,可是想了又想,最后仍是没有开口,就怕即使有勇气去找项野峻,他也不见得会见她。
风吹动树上的枝蚜,发出沙沙声响,惊醒了陷入沈思的她,猛然回神,感觉脸上有阵凉意,她下意识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哭了。
她悄悄拭去泪水,不让风儿笑她的脆弱,其实小时候她很少哭,是直到长大后她才明白,原来眼泪的味道是苦的,心……是会痛的。
她黯然地迈步离开学校,一边打电话连络司机来载她回家,可充斥在心里的……始终是项野峻的影子。
和往常一样,孟采颖坐着私家轿车回到家,下了车,她也和往常一样孤单的走进院子,可今天人还没走进家门,竟听见屋里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还有什么该带的?”是妈的声音!
“值钱的全带走!”爸爸着急的吼声也随之传来。
孟采颖很吃惊,爸妈什么时候从大陆回来的,不是说生意忙无法赶回来吗,怎么突然又回来了?他们好像很匆忙,是回来拿东西,立刻就要走吗?
她心底有千百个问号,正要朝大屋奔去,院落外有辆车疾驰而来,一群穿黑衣黑裤、戴墨镜的男子下了车,毫不理会门房的阻拦,推开门房迳自闯了进来,像一阵邪恶的风经过她身边。
她骇然的看着这群恶霸走进院子,追上前想拦住他们,此时屋里又响起爸爸慌张的叫声:“喜美,我们快逃,讨债的好像来了……”
妈妈近似歇斯底里的尖叫:“那颖儿怎么办?”
孟采颖在错愕之际并末听见爸爸的回答,只听到屋里一阵急遽的脚步声,紧接着后院响起车子发动声……
她惊惶的绕过屋子跑向后院,看见爸妈的车子正疾驰向后门。
“爸、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急欲追上,但车子没有等她,直直冲出门外,消失了……
她跌倒在地,一名黑衣人从背后把她拎了起来,佞笑的上下打量她。“看你穿这身昂贵的丝绸洋装,一定就是孟家的千金小姐了,想不到你爸妈竟然连你都不顾,就自己逃了。”
“你在说什么?”她惊惧的挣扎,完全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更多黑衣人来到后门包围住她,蓦地,女佣们个个手拿扫把,司机也拿了球棒,冲上前来不怕死的大吼:“快放开我们家小姐,否则我们就报警……”
一个脸上有道疤的男子走上前,手里扬着上地权状,用主人的口吻斥退他们:“孟家在大陆的工厂破产倒闭,欠了我的钱庄一大笔钱,仅有的上地已经抵押给我,现在我有权处理这里的一切,你们不想惹祸的话,就全包袱款款,乖乖的滚蛋……”
女佣和司机难以置信的面面相觎,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孟采颖呆住,终于明白爸妈为何会那么匆忙了,他们是自顾不暇,而不是故意弃她于不顾……至少值得庆幸的是,他们顺利离开了。
难以想像自己竟在顷刻间变得一无所有,面对这突来的一切,她极端无措,但她不能再让无辜的佣人们受牵连,从现在开始,她得学会独立,学会承担责任。
“你们不要管我,都回去收拾一下行李,今天就离开这里吧!”
“小姐……”下人们听到她这么说,却还是踟蹰着。
“快走!”她担心的催促。
“那……请你保重。”佣人们眼中闪着下舍的泪,颓然放下了手上的扫把及棒球棍,眼看家里发生这样的事,他们无法帮上忙,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不得不听小姐的话乖乖离开。
刀疤佬收起上地权状,狞笑的走向孟采颖。“你还挺上道的嘛!嗯……我看你的行情应该还不差,高价卖了这座市值一亿的大宅应该还得了你爸妈欠的债,至于利息的部分,就卖了你来抵好了。”
“不……不……”孟采颖瞪大双眼,死命挣扎。
“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这可由不得你。”刀疤佬阴狠的讪笑,撂下话:“你不想拿自己来抵利息的话,也无妨,我就出动人马把你父母揪出来,无论他们躲到天涯海角,我都会要他们把利息还清!”
孟采颖霎时停止挣扎,爸妈远赴大陆工作,都是为了让她过优渥的生活;隐瞒公司经营不善的消息,自己默默承担,肯定也是不想让她跟着担心。他们是走投无路了才会向地下钱庄借钱,要不是无力偿还,他们也不会一定了之,她绝不能让这些恶霸再去马蚤扰他们。
黑道讨债的种种恶行,电视新闻都报导过,为了爸妈,她一定要挺身而出,就算得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是要秤斤还是论两?你认为我值多少?”她冷凝的问,瞬间一种熟悉感穿梭时空而来,狂风般扫过她的心,依稀记得,她也曾在项野峻口里听说过类似的话
那依你大小姐看来,我值多少钱?
滚烫的泪灼疼了她的眼,她心好痛,自责自己当时对他那么残忍却浑然不知!
“别急,到时自然会有人给你标上价钱,嘿嘿……”刀疤佬以手背拍拍她粉嫩的颊。
她厌恶的别开脸,隐忍的再次确认:“你执意这么做,就要说话算话,不可以再动我爸妈。”
“嘿嘿……那当然,我只想要回我的钱。”
“我要你白纸黑字立契约写清楚!”她不信他的空口白话。
“念过书的,果然头脑还不坏,不过这么做对老子我也有好处,以免你逃了,我还没凭没据抓你回来呢!”刀疤佬啐了一口口水,转头命令抓着她的手下:“把她带到屋里写合约。”
孟采颖被架进屋里,和刀疤佬签了契约,捺了指纹……
“把她带上车,小心别碰坏了道值钱的小东西。”刀疤佬指使手下。
孟采颖随即被黑衣人抓着走向院落。
“老大,依你看孟家的小姐值多少?”一名手下问刀疤佬。
“是c女的话应该还挺值钱的……”
“可是她二十二岁了……还会是吗?”有人讪笑道;刀疤佬也笑了,笑得诡异极了。
孟采颖气恼的瞪着这群没人性的流氓,这时才想到他们有可能把她卖到风月场所,但还来不及感到害怕,她已经被他们拉上车了。
坐在车上,她忍不住举目回望华丽的家园,过往的美好日子如同一场梦,从此与她告别……此刻浮现心头的是项野峻的影子,未来她将在地狱里度过悲哀的人生,所幸,至少她仍能保有和他的旧时回虑……
渐行渐远了,她难过的收回目光,无所依侍的心淌着热泪,但她就是不哭出来,尽管惶恐,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何处,会被如何处置,但她不哭,绝不在这群坏人面前哭泣示弱!
“刀疤,就三百万成交了。”
“春花,你就再加一点,她可是原装的。”
“她是长得乱正点的,但我还得找到好买家才能脱手,就三百万啦!”
天色昏暗,孟采颖被带往中部一家舞厅,眼睁睁的看着刀疤佬和一名叫春花的舞女在后门为自己议价。方才她被他们带到妇产科验明正身,那张填着“c女”二字的单子,成了抬高身价的血统证明书,她失神的望着天空,真希望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三百就三百……”刀疤佬把她推向春花。
叫春花的妖艳女伸出搽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审视她的脸,孟采颖怒瞪她。
“瞧瞧你美丽的眼睛瞪得都快脱窗了!你以为你还是孟家的大小姐吗?呵呵呵~~我说你就别ㄍ一ㄥ了,忘了你是孟家的大小姐吧!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花名叫纤纤。听刀疤说你是学舞的,一定很会跳舞,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打坏你的行情,在没有卖出初夜之前,我暂时不逼你接客,像你这种上等货色,肯定值钱,我交际手腕可是一流的,多得是企业家的电话,很快就会帮你物色到好买家……”春花阴笑,扯着她进舞厅,警告道:“你就先住在舞厅楼上的套房,可别想溜掉,我这里有保镳,会二十四小时看守你。”
孟采颖冷冷听着她粗鄙的言语,不回半句话,胀痛的脑子已经想不了那么多,她只知道一件事,至少自己保住了爸妈的安全……
三个月后,某日黄昏——
春花欢天喜地的来到舞厅楼上的小套房,通知孟采颖她已被“脱手转售”的消息。
“纤纤你可真幸运,已经找到买家了,这位大企业家实在太大方了,出了可观的价钱要永远买下你,我现在就派人来替你梳妆打扮,等会儿立刻送你到他指定的地方去,你以后就可以不必留在这个地方了。”
孟采颖失魂地蜷缩在床边,没有一点反应,管不了是哪个冤大头花了大把钞票买下她,她的心已随着项野峻远走,心里唯一的想法是,只要有机会走出这里,她就要逃走。
经过一番打扮后,她换上冶艳暴露的礼服,由一名彪形大汉送她出门……
车子开了将近十分钟,来到一家隐密的汽车旅馆,驶进里头的车道,其中一间车库的铁门已经打开,一辆豪华的积架车停在里头。
大汉推着她走上一道阶梯,来到一条铺着地毯的长长走道,一间间独立的房间门都紧闭着,他敲敲其中一个门,里头有人说话了。
“带她进来。”
大汉打开门,房里的男子立即指示:“让她留下,你可以走了。”
大汉随即把她推进去,关上门走人。
孟采颖无措的枯立在门边,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瞪着那个买家。他背对着她,立在沙发后头,迟迟不肯转过身来,她不安地警戒着,想逃走的念头始终没有放弃,她已经盘算好逃生路线,衡量着此时正是跑掉的最佳时机,举步就要行动……
“你现在安全了。”他竟就这么刚好的在这一刻转身面对她,脸上的笑意如释重负般。
孟采颖有丝愕然,瞪眼瞧着他,这西装笔挺、长相斯文的年轻男子竟说她安全了?这好像太扯了点……
“请过来,这是一笔钱,还有新的衣服,你可以拿这些东西先找个地方安身,之后再找份工作好好生活。”斯文男把桌上的纸袋打开,拿出一叠约有二十万的现金,再打开另一个提袋,里头装有一套简单的洋装、一双白鞋,和一个编织的小提袋。
她是见鬼了,还是在作白日梦?她才刚想要逃哩,怎么会有这种免费大方送的好事找上她?
她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楚现在是啥米状况?
“东西就交给你了,你可以选择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下再走,我还有事,不奉陪了。”斯文男说着提起公事包,经过她身畔,开门就要离开。
“慢着!你……买了我,却要把我……‘放生‘吗?”她着实惊慌的问,在经历过一连串不幸后,突来的奇迹教她难以置信。
“我没有那么雄厚的财力,我只是奉命行事的秘书而已。”斯文男回过头说明。
“奉谁的命?”原来还有一个幕后藏镜人。
“这你不需要知道。”他很礼貌的说。
“我一定要知道。”她坚持要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好吧!如果你一定要知道,那我就向‘上面‘请示一下。”
上面?买她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斯文男取出行动电话,很神秘的走出门外,在走道上连络;她在房里苦等着,终于得到回音。
“我的顶头上司忙得不可开交,不过要是你真想见他,他说我可以给你他的地址,只要你高兴,欢迎你去找他。”斯文男从公事包拿出便条纸,在墙壁上写下台北的某个地址,而后把纸条交给她。“我先走了。”
“你是说,是你上司买下我的?他是谁?”她苦苦的问。
“确实是我的上司,但很抱歉,他没交代我可以告诉你他是谁。”
“至少可以告诉我,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斯文男莞尔一笑,说完就走下阶梯,开铁门进车库,发动积架车开定了。
孟采颖立在门边,低头看着纸上写的地址,想不通会是谁这么好心买了她,还还她自由,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去见他,至少也该当面谢谢他。
她关上门,冲进浴室里,洗去脸上难看的浓妆,脱下暴露不雅的衣服,冲洗掉一身教人作恶的难闻香水。
恢复原本的面目后,她拭净身子,进到陌生的房里,换上她一向习惯穿的简单洋装,套上白鞋,尺寸出奇地合,她怀疑这位买主向春花确认过尺寸,否则不会这么刚好。
她把钱放进提袋中,离开汽车旅馆,搭计程车到火车站,她要回台北去见这个奇特的恩人。
三个小时之后,已是晚间八点多,她坐着计程车孙达位在淡海畔的一座巨宅前。
以围墙的长度判断,这栋巨宅占地宽广,她再次对照地址没错,用提袋里的钱付了车资,下车按门铃,很快有人回应了她。
“请问找谁?”声音听起来像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我……我找这里的主人。”她被问倒了,她想找的是买她的恩人,但她对他的姓名、身分一概不知……
“你是来参加水上party的吗?”
水上party?“嗯……”她疑惑的不知该怎么回答。
“那你直接进来吧!”对方误以为她的停顿是肯定。
门开了,她迟疑的走进去,惊见一望无际的翠绿草坪中间有幢独特欧式城堡造型的大屋子,从屋角一隅的透明落地窗看进去,里头金碧辉煌的摆设看得一清二楚;屋子一侧大树林立,停了很多名贵轿车,另一侧则是庭院和游泳池,男男女女的嬉闹声、玩水声隐隐约约从那里传来……
也许屋主就在那里,她问一声就知道是谁了,她屏息的缓步前行,愈是接近,愈是看清楚那座游泳池造景豪华,流水从壁上的造型贝壳流泻而下,池畔清一色站着男子,各个国籍都有,有的正在享用美食,有的则一边饮酒,一边对池里的人喊加油……
是在比赛游泳吗?她纳闷的走近一瞧,不禁脸红了,池里有一群美艳的泳装美女,有洋妞,也有东方辣妹,正在和一个高大的黑发男子玩掷骰子,装骰子的钵放置在浮板上,每掷出一次,岸上的男子就高声欢呼,而输了的女子,当场就在水底脱下比基尼泳衣扔上岸,让岸上的男子抢夺,先到手的人就可以拿浴巾到阶梯旁等待比基尼的主人游过来,以浴巾包裹住女郎,再把她整个人扛起来进屋里去……
孟采颖看得脸红心跳,想也知道这是个不寻常的游戏,但水中那男子呢?她看不见他的长相,以她的方向只看得见他宽阔的肩、结实的背肌,和黑亮湿漉的半长发……
他在这游戏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若是他输了,是否赢的女子就能得到他?
不过这一切她无暇研究,她是来找人的,首要之务应该是先去找方才接听对讲机的管家,问明谁是这里的主人。
她转身要往屋内走,却惊闻水中女子的撒娇:“野峻好哥哥,就让我得到你一次,一次就好,你别老是赢嘛!”
野峻?!孟采颖触电般的转身,看向背对着她的水中男子,她没听错吧?
此时又一件比基尼被丢上岸来,刚好就落在她脚边。
“怎么是女的?”丢来比基尼泳衣的女郎惊叫,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往她看来,水中的黑发男子也转过身来了……
孟采颖目光落在那黑发男子的脸上,霎时震住了,瞬也不瞬的瞅着他。
果真就是项野峻!
他不是说永远不回台湾了吗?怎会又回来了?
恍惚中,她迷蒙的心在问着,买下她的人,不会是……他吧?
她的心在紧缩,紧缩到几乎令她无法呼吸……
他是身价非凡的地产大亨,要买下她是多么轻而易举的事,那个代他出面的人是他的秘书吧!
秘书说他忙得不可开交,原来是忙着在玩令人脸红心跳的游戏……
第四章
她几乎是一眼就察觉他和往昔大有不同——
他浑身散发出一股神秘优雅的气质,鹰隼般的双眼犀利有神,似笑非笑的酷唇有着玩世不恭的调调,眉间流露的气势不可同日而语,简直是个……英俊的恶魔。
相较于他一派自若的神采,她却显得憔悴而狼狈,一无所有……
她无言的转身,一股脑儿地想远离他,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伤怀,和昔日的、心碎痕迹……
项野峻毫不迟疑,迅速从水底一跃起身,向一名金发男子说:“查克,让我来处置她,你们自己继续玩。”
今夜的party主题叫“寻欢”,发起人正是查克,在场男子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富豪,也是彼此熟识的朋友,而水里的女郎则是受邀而来的各国名媛,由唯一不参与寻欢行列的项野峻做庄家和她们赌掷骰子,输了的女郎就丢比基尼上岸,谁抢到那件比基尼,今晚就可以拥有比基尼的主人,但若庄家输了,就得换人上场。
金发查克欢呼一声,跃入池中,接续精彩的寻欢作乐游戏。
而项野峻则跨大步朝孟采颖追去,鹰眼紧盯着她纤细的背影不放,他没预料到她真会来,但既然来了,就别怪他不放手。
买下孟家旧宅之后,他就命人打探她和她父母的下落,处心积虑想找到她,最后循线找上抛售上地的刀疤佬,才得知她父母早已不知去向,而她流落到中部的某个舞厅。震惊之余,他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