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放晴未久的天空又开始飘起了小雨。
袁弘把司马杰带到自己的车上,他知道此刻的司马杰太需要自己的帮助。
司马杰魂不守舍地坐在车上,眼神呆滞,表情僵硬。
袁弘叹了口气,拉着司马杰的手,道:“小杰,我知道你现在的想法,司马集团这么大的公司一夜破产,总裁无故身亡,夫人离奇失踪,当中必然有人在搞鬼。你放心,我已经跟公安局的张局长联系过了,这件事他一定会彻查清楚的。你先搬到我那里去住,刚好你和琪琪是发小,又在同一个学校上学,相互也之间也能有个照应,你看如何?”
司马杰冷冷道:“我要见爸爸!”
“他的尸体已经被送到殡仪馆了!”
司马杰像刚从梦中惊醒过来一样抓住袁弘的手臂摇晃道:“带我去,带我去,快带我去啊!”
“行行行,你别‘激’动,别‘激’动,你从小身体就不好,别‘激’动,我这就送你去。”
司马杰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头靠在椅背上像一位垂死的病人,目光无神的盯着窗外急速后移的景物。
袁弘从后视镜中看到这样的司马杰脸上不由得‘露’出担忧之‘色’。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其实是我站在你面前,而我们却已‘阴’阳相隔。
看着他父亲冰冷的身体,司马杰又开始颤抖,他需要酒,可他却没有离开,他想多陪陪父亲。
现在回忆起来自己陪在父母身边的时间真的好少,自己只知道在外面风流快活,挥霍父亲打拼赚来的血汗钱。
他看到了父亲手腕上戴着的手链,这是自己十岁时给父亲买的生‘日’礼物,虽然是几十元的便宜货,但父亲已经戴了十几年,连洗澡时都不肯摘下。
司马杰咬着嘴‘唇’,眼泪已在眶中打转,双手颤抖着除下那条早已褪‘色’的手链,紧紧地握在手心。
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扑通”一声跪在他父亲的身旁大哭起来,嘴里不停的喊着:“爸,爸……你醒醒,醒醒啊,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
站在‘门’外的袁弘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背过头去。
子‘玉’养而亲不在才是人生最痛苦的事情。
司马杰抓住二老的手说道:“爸,您一定要保佑妈妈,保佑她平平安安的。您安心的去吧,儿子一定会好好学习,尽我最大的能力重振司马家的雄风。”说着额头的青筋暴‘露’,用力道,“我一定要找出杀害你的人,为你报仇雪恨。”
当司马杰走出殡仪馆时已经傍晚时分,他已经两顿没吃了,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饥饿。
短短一天时间,司马杰仿佛就蜕去了所有的稚气,脸上写满了忧伤,没有了往昔的霸道与横行,少去了平‘日’的少爷架势,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成熟了。
“父亲在生意场上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谁?”司马杰坐上袁弘的车后问道。
“浩康集团和皇甫集团。”袁弘叹了口气接着道:“现在司马集团破产,他们两家很快就会成为亚洲的领军人物,凭我们现在的微薄之力恐怕根本无法与他们抗衡。而且如果真是他们干的,肯定会斩草除根的,你我都要小心些行事。”
“我知道了。”
汽车已经在前往袁弘家的路上,司马杰的心里也开始盘算着。
自己还是个学生,成绩平平,成天不学无术。没有了父亲,自己充其量不过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街头小‘混’‘混’。加上现在无钱无势,自己还有病在身,拿什么为父亲报仇?拿什么重振司马集团?
汽车已经驶进一栋二层小别墅中,司马杰不禁皱了皱眉头道:“袁叔,这是什么地方?”
“哦,我们家那栋房子因为是公司名下的,属于公司财产,已经被银行封了。这里是琪琪她妈以前住的地方,虽然小了点,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你就将就着住些‘日’子。”袁弘回答道。
现在这个时候能有人收留自己司马杰已经很知足了,哪里还会嫌弃房子是大是小。
司马杰刚跨进‘门’,袁雅琪就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连拖鞋都未来得及穿就跑过去关心道:“杰哥,你来啦,你还好吗?”
司马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我没事!”
陈雅琦,云州大学四大美‘女’之一,也是四个美‘女’当中唯一一个没有和司马杰发生关系的‘女’生,因为在司马杰的心中袁雅琪就像他的妹妹一般,可他哪里知道袁雅琪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哥哥。她深爱着司马杰,虽然他没有帅气的面庞,没有过人的本领,但爱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没有缘由的。
陈雅琦不光人长的漂亮,而且还有一副动人的嗓音,弹的一手好钢琴。她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炙手可热的巨星,可演艺这条路又岂是那么随随便便就能走出来的,她也深谙演艺圈中的种种潜规则,父亲也随着司马集团的没落而失去权势,所以自己的理想可能将无限期的搁浅。
家道中落,陈雅琦心中自然也有万种说不出的难过,但她还是装出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因为她希望自己的快乐能够感染到司马杰。
雅琦微笑着问道:“杰哥,你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给你做。”
“琪琪!”司马杰突然喊道。
雅琦转过头道:“怎么啦,杰哥?”
司马杰指了指她那粉嫩的小脚丫子道:“把鞋穿上,别着凉了!”
“嘻嘻,”雅琦开心的笑道,“嗯嗯!”
她就像一个天使,快乐的天使!
袁弘笑着走进来,拍着司马杰的肩膀,道:“这丫头,养她几十年了也没见她为我做过饭。”
司马杰在大厅里转了一圈,在一张全家福的照片前停了下来,呆呆的看了很久。
袁弘见状忙上去把照片反扣在桌子:“这有什么好看的。来来来,去这边坐,看你袁叔给你拿什么来了。”指着桌子上的一瓶红酒道,“八四年的,保证你喜欢。”
司马杰知道这瓶酒袁叔珍藏很多年了,记得上次老爹要喝他都没给。
看着正在为他倒酒的袁叔,司马杰说道:“袁叔,我想求您一件事!”
袁弘递去酒杯道:“说说说,我们之间何必如此客气。”
司马杰摇了摇手中的酒杯,吞吞吐吐道:“爸爸的葬礼……”
袁弘立马举手示意道:“这个还需你开口?我已经吩咐人在张罗了。放心,袁叔就算再穷也不会让总裁的葬礼有一丝寒酸,一点差池。”
“袁叔,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日’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
袁弘笑道:“瞧你说的,总裁是我的恩人,我这么做都是应该的。你母亲,吉人自有天相,jing方一定可以找到她的,别太担心。至于总裁的仇,现在事情还没查清楚,你也莫要着急。况且能搞垮司马这么大集团的人也必定不是等闲之辈,一切还待从长计议。”
“就算拼上我的‘性’命,我也一定要报仇!”
“哎呀,老爸,你怎么现在就拉着杰哥喝酒啊?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快过来先吃些东西垫一垫。”陈雅琦围着淡蓝‘色’围裙,端出两盘菜责骂道。
袁弘哈哈笑道:“看这丫头,心疼了,都责怪起老子了,哈哈……”说着拉着司马杰道,“走,尝尝这丫头的手艺怎么样!”
;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