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今宵风月

第 2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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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经事上。

    麒鸾的事情暂且不想,云殊的事情倒是提前提到桌面上來了,,寻烟青楼里的云殊苏影了解不多,只知道据说是个性情淡漠、国色天香的美人。

    仙宿卷轴里的云殊是不是这一个也说不好。不过明轩说过,仙宿是很久以前的鬼界人建的,而且能有这份财力物力的人想來地位不低。而且看云殊仙境里面的情景,当年应该是两个人,而且是一对。

    如果现在寻烟青楼的这个云殊是当年两人的其中一个,那一定不是那个位高权重的云殊仙境建造者,,洝接心母稣?5墓笞寤嵩谇嗦ダ锏?侔桑磕撬?撬???偎疾坏闷浣猓?沼盎涣酥皇滞凶畔掳汀?br />

    这个云殊和那个云殊又有什么关系呢?或者说是自己多想了?但苏影确定的是,这两个人里一定有一个和青若有关系。

    想來青若洝接心玫皆剖庋?伲?囟ㄊ菦〗有去过云殊仙境。而且看青若的表现,两个人应该还洝侥芄黄凭抵卦玻?裨蚰前言剖庋?儆Ω迷缇捅凰?悄没厝チ耍?换岜涑筛鞣街鹇沟哪勘辍?br />

    苏影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來,轻轻抿着茶水,心思还在别处,,如果能把青若叫过來就好了,这事肯定和他有关系……其实也很有可能,他就是云殊。

    苏影一时想不想不太,于是心道等晚上见到慕容静衣,自己定要问问他对青若的了解。

    假设青若就是画上的云殊,那另外一个修建云殊仙境的人是谁?鬼界五帝,中央鬼帝晋楚寒宵自多年前统一鬼界,成为鬼界至尊。其余要说权倾一方的,就是东西南北中五方鬼帝了。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个时辰,脑仁都疼了也洝接械贸鲆桓隹煽康慕崧邸d?嗨?且丫?菹10昧耍??济?钔砩系难缁帷9淼酆??氖倮裣炔幻λ停?燃柑旌蟮氖傺缟显偎挡怀佟?br />

    今晚送些无关紧要的小东西就好了。

    今日晚宴性质不同以往的宴会,苏影的穿着自然是要慎重些好。

    妖界本來就是以皮草和纺织技术闻名五界的,苏影身为摄政王,礼服更是把这一点诠释得淋漓尽致。

    苏影站在镜子前,面上不显心里却在腹诽,这套衣服是不是请鬼界的人帮忙做的,复杂到这个程度。因为大概裁缝身上长的手的数量大于等于四只,每只手的手指数量大于等于五根,才能完成这套衣服。

    宁青一心要苏影第一次以摄政王身份现身能艳惊四座,于是又大费周章的给他加了一件银白色的披风,理由是要等他进了宫再真正的露出庐山真面目。

    对于一腔热情的宁青,苏影默默戴上披风的帽子,无语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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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正是满目清景无限。

    鬼界皇宫以星辰石建造。月光下便发出淡淡的幽蓝色光芒,令人望之生寒。

    鬼界皇宫外已经停满了络绎不绝而來的马车。

    马车皆是极尽奢华之能事,镶金挂玉。來访者无不是锦袍玉带,缓衣轻裘,身后各自跟着手持堆叠而成的半人高礼盒的仆从,熙熙攘攘喧闹声声,好不壮观。

    皇宫里里外外满是金甲银盔的武士,手中兵刃寒光如水,挺立笔直,不怒而威。满面堆笑前來迎接的皆是鬼界朝中礼部的官员,一个个弯腰点头,鞍前马后。这迎接各界使臣,本就是礼部官员的工作。

    晚宴并洝接猩柙诠斫缱詈阑?幕使??钛把痰睿??巧柙诹烁?鹬戮?傻牧髟圃贰?br />

    流云苑内景色清雅。

    内有一山泉,自宫后山上引下。泉水常年温暖,清澈甘醴,泉旁翠竹幽幽,花香阵阵,凉亭之内,赏名花朵朵,饮香茗盏盏,历來为鬼界皇族所钟爱。

    自入宫到流云苑,皆有容貌姣好姿态得体的素衫宫女,虽大多是画皮鬼,但素手添香,挑灯指引,倒也极尽绰约风姿。一路蜿蜒曲折,两旁皆是翠竹幽幽,倒也颇令人神驰迷惘,心旷神怡。

    流云苑前殿,琉璃瓦似水,水晶灯如月,四处以七彩玉瓶插满各色蝴蝶兰为点缀,芳而不浓,沁人心脾;殿中间铺以人界西域的玉白色短绒地毯,可供歌舞表演。

    今日设有主位一席,上座四席,其余座次近百,,人界虽战乱分裂,但仍以慕容为尊。因而洝接形?渌?鞴?私绲弁跎枭献??br />

    席间各置小案,肴馔菜色无不精美,均是出自御厨精工之手,色香味俱全,令人观之便不由食指大动。

    侍婢娇羞,鲜花妩媚,美酒甘洌,灯火盈盈间,岂能不让人酒不醉人人自醉?

    时辰愈近,流云苑前殿内人逐渐多起來,或正襟危坐,或与人攀谈,或谈笑寒暄,或细观四座,或遥望门口。

    总之,所有坐在这的人都有事干,各个举止有礼谈吐得体,万万不会惹出什么乱子。他们都是各界帝王精挑细选挑出來的人才,代表了各方不同势力,不会给自家上司找麻烦的。

    在等待中,所有人都在盘算着。

    昔年天下五分,仙界司徒,灵界上官,妖界南宫,鬼界晋楚,人界慕容。

    数百年前司徒明轩登上仙界王位,百业俱兴;灵界上官麒鸾依旧稳坐皇位,海晏河清;妖界动荡几十年,如今三皇子南宫影势如破竹统一妖界,自立为妖界大权在握的摄政雍亲王;人界雍容经多次战乱动荡,最大帝国之主则由先帝三皇子慕容静衣快刀斩乱麻的拿下。

    可谓是风起云涌,巨浪滔天。

    这是目前天下局势大变之后,五界帝王第一次齐聚。怎能不让人满怀期待?

    然而,主席仍空,上座皆虚。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四方鬼帝皆已到场。在越來越耐不住的心跳声和紧张的私语声中,流云苑外传來司仪清朗喜庆的声音。

    “仙界轩辕帝司徒明轩,到,,”

    后面长长的礼单几乎洝接腥颂???腥硕嫉却?抛呓?蟮畹哪歉鋈恕?br />

    门口走进來一个长身玉立的年轻男子,在向司仪礼貌的微微颔首之后,款款步入殿内。他穿着一袭耀眼的杏黄铯衣衫,手持三十三折玉骨睿?识忻嫔龋?浇呛?Γ?缌饔叛拧?br />

    绞丝盘龙扣上缀着雕琢过的黄玉珠,金线刺绣龙纹的流苏腰带,锦靴上也有着流云绘金纹饰。头上一顶金冠,冠中间一颗明珠圆润光泽,耀眼夺目,实为极品。

    只是明珠再亮,却也及不上这男子笑眼的一成美。

    那男子只走到一半,却听身后司仪高声道:“灵界御天帝上官麒鸾,到,,”

    那优雅的男子唇角眉梢微挑,竟也不急于走到自己座位了,侧身望向走进大殿的那人。

    走进來的那人一身精致的青衣,缓衣轻带,眉眼淡笑。

    不及先前那人让人心动的风流优雅,却是一种清雅淡然的出尘风度。步履缓慢自然,却让人的目光无法不追随他的脚步。

    这人身着青衣,腰间一枚玻璃种翠色玉佩,前襟点饰合浦珍珠;衣袂上绣着青龙纹。最妙的是以大小相同的翡翠为龙鳞,片片翡翠以银丝紧密结合,绘成一幅翡翠游龙图。

    淡雅出尘,自然脱俗。

    看青衣人缓缓走近,站在殿内的黄衫男子优雅一笑,轻摇玉扇,言笑风流,“多年未见,麒鸾陛下倒未曾改变分毫啊?”

    两人客套一番,从容落座。

    眼看两个五界有名的美人落座,不少人暗道此行不虚,当真也算开了眼界。如此风流人物,且手握一界重权,如何不教人恭敬且艳羡?

    在一名宫女指引下,青衣人和黄衫人一同坐在了右边,礼貌却很有距离感的小声攀谈着。

    两人如何客套此去不提,却说周围的几个宫女起初也是争抢一番,才抢上前得以为二人领路。其余几个位置不佳洝角郎系墓??耸倍加行┒屎薜目醋拍歉鑫?饺肆炻返墓?????耸绷成乡澈煲黄??幻舛佳谧於?Α?br />

    不及片刻,门口的司仪就又朗声道:

    “人界牧世帝慕容静衣,到,,”

    门口走进第三名男子,一身深蓝色锦衣,男子一只手放在身后。嘴角微扬,却不知令在场多少宫女芳心欲动。

    锦衣别致,以深色的丝线绣以九龙。腰间玉带,点缀着靛蓝色星辰石。头上银冠构造精巧,银冠当中一颗羊脂白玉,为整个人添上一分儒雅和俊逸。

    蓝衣男子走到已经站起的两个落座在上座的人面前,微微点头示意,随即在宫女引领下落座。

    不少人开始暗暗观察起來。这人界雍容的慕容静衣,看上去倒像是个好相与的,却不知道实际如何。

    接下來,就剩下今天的主角和妖界的摄政王了。

    所有人如是想着。

    今天的接风宴,果然是高嘲迭起,令人心潮澎湃。

    不消片刻,殿外面先安静了片刻。众人屏息,预感到又有权倾一方的人來了。

    司仪的声音有着些微的不同,但还是清清楚楚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妖界摄政雍亲王南宫影,到,,”

    刚到的人似乎在门口驻足片刻,座次离门口近的人只看到一个身影在随身侍从的辅助下解开披在身上的连帽披风,这才转身进入大殿。

    一瞬间,许多人觉得自己连心跳都停止了,哪里还谈得上呼吸。

    他们忽然明白了为何殿外安静了一瞬。

    鸦鬓堆云其色如夜,薄唇浅红其颜若血。

    明明字字句句都是形容女子,放在这个男人身上,却也不显违和。

    这完全是一种消弭了性别的美貌。

    这人的颈项处环着白色狐裘,袖口和前襟绣着银色的丝线。长发悉数盘在头上,只在耳侧慵懒的垂下浓浓的一绺。

    清秀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偏偏生出一股子妖艳,真正的艳绝天下,倾国倾城。

    真正的不可方物。

    那人站在上座前的地毯上,看着坐在一侧的黄衫人和青衣人,微微颔首示意,对着另一侧的蓝衣人也轻轻点头,最后缓缓入座。

    这一次,竟洝接幸桓龉??锨啊?br />

    大殿内安静的可怕,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刚落座的那个男子,头脑空空如也。不少人都暗暗惊叹,如果美色可以征服天下,这个人大概已经权倾五界。

    安静并洝接谐中?嗑茫?飨?缘乃疽巧?粝斐勾蟮睢?br />

    “鬼界中央鬼帝晋楚寒宵,到,,”

    宫女们下跪,大臣们俯身,使者们弯腰,只有四个人是站着的。

    “诸位不必多礼。”

    冷淡的声音无喜无悲。

    第一百零四章

    第一百零四章

    苏影抬头不动声色看着走出來的那人,刚瞧一眼,顿时扬起眉來,,寒宵果然不愧是和明轩、麒鸾一个级别的美人,确实是有他的独到之处。

    所有人都抬起头,小心的望着才走出來的人。來人下颌微抬,目不斜视,在主席落座。

    那人一身红衣,是彼岸花的血红。

    红衣上绣着镂空的彼岸花,艳丽到刺眼。衣衫是简简单单的两层,外层血红,袖口露出的内层雪白。腰带,缀着鸡血石,衣衫下摆缀着红色珊瑚珠。

    面如白纸,瘦长的脸颊棱角分明,眉如刀裁,鼻梁高耸,嘴唇却有些微白……完全是一种洝接猩??拿馈?br />

    红,白,黑,,美则美矣,却冷得让人心颤,不敢靠近。

    苏影审视着寒宵,寒宵也在打量着苏影等人几个。

    寒宵的目光在明轩和麒鸾身上停留片刻,略一点头,随即转向慕容静衣。在慕容静衣身上停留的时间长一些,出口道:“人界慕容静衣阁下?”

    慕容静衣浅浅一笑,礼貌的点头。

    苏影抬起头,恰好迎上寒宵冷冰冰的目光,不由内心慨叹这种美人真是无福消受。

    而他显然不知苏影的想法,反而凝视苏影良久。

    “阁下就是妖界摄政王?”

    听着寒宵无边无痕的声音出现了疑惑这种感情,苏影不由的无奈,,难道自己当上妖界摄政王就这么让人看不过去?连这个冰山美人都用这种口吻说话。

    并不答话,苏影淡淡点头。

    大概是被明轩带坏了,现在苏影说起话想起事來居然也是一口一个美人,改不掉了。

    “果然是年少有为。”冰山美人寒宵若有所思的点头。

    苏影有些不高兴他的评头论足,但却也不便说什么。

    “诸位皇亲国戚贵客高朋远道而來,初临鬼界,舟车劳顿,皆为祝寿之贺,朕自是感激。”寒宵说着,脸上却洝揭坏愀糜械男σ狻?br />

    “诸位帝王贵客皆为我晋楚寒宵一人的生辰而來,朕在此特为各界帝王接风洗尘。还请各位不必拘谨,务必尽兴。朕在此先干为敬。”说罢,他举樽倾杯饮尽一杯美酒。

    鬼帝都发话了,下面的人也不再拘束,各自落座。一番熟悉过后,便开始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声音不大,但气氛已经热络起來。

    不消片刻,几个琴师乐工在殿侧落座,随着乐声,一群身着雪白舞衣的妙龄女子鱼贯而入。舞衣袖摆腰带处绣有大朵水墨牡丹,艳丽而不失端庄。

    其中一个女子身着红色裙衫,在一堆白衣里分外显眼。

    随乐声叮咚,少女们开始翩跹起舞。舞姿动人,顾盼之间带着一种憔悴的风流。中间的红衫女并不随乐而动,而是衣袖掩面,静静地站立着。

    琴声戛然而止,所有白衣女子都静止不动。红衣女子拿开掩面的袖摆,轻轻向上方一甩,云袖飘然。笛声起,女子开始在一圈保持舞姿不动的白衣女子中边舞边歌。

    “寻烟城东桃李花,飞來飞去落谁家?

    寻烟女儿惜颜色,行逢落花长叹息。

    今年花落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

    已见松柏摧为薪,更闻桑田变成海。

    古人无复洛城东,今人还对落花风。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衣袖飘飞间,似有无限哀怨。

    苏影拿着酒杯,低低的垂下眉。

    女子随着其他白衣女子的起舞,已经开始唱着叠句。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苏影轻轻呷了一口水晶盏里绯红色的美酒,有些心不在焉。忽然身旁一人微微凑过來,轻声道:“不会又想你家那个负心人了吧?”

    苏影扫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道:“想他又怎么了?总比想你好。”

    慕容静衣眨眼,讪讪笑了笑。

    苏影洝剿祷埃?饺菥惨潞鋈簧舷麓蛄克沼埃?溃骸澳憬裉煺馐浅?某觯俊?br />

    “什么意思?”苏影皱了皱眉。

    慕容静衣道:“你这一身,可是费了不少心血吧。”

    “干你什么事?”苏影冷笑道。

    “脾气真不好。”慕容静衣说着,举起自己的酒樽呷了一口。

    对面。

    明轩手摇玉扇,侧头对麒鸾道:“麒鸾陛下对这两位权倾一界的新贵怎么看?”说罢,低头自顾自地笑笑,接着道:“原本天下美人三分,但今日只怕是五界美人之名都要归一喽。”

    麒鸾笑的淡漠,看着对面两个眉來眼去的人,眉宇间有些戾气,表面却微微一笑,答道:“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

    少待一会,麒鸾忍不住问明轩道:“他们认识?”

    点点头,明轩看着对面的慕容静衣若有所思的不语,显然心思跑到了别处。

    苏影想起白天的关于云殊的事情了无头绪,侧身问慕容静衣,“你觉得青若如何?”

    慕容静衣沉思片刻,道:“睿智机敏,正直质朴,腹有诗书,治兵有方,难得的良才。”

    苏影笑笑,“能得到你的这句评价应该是很不错了。”

    慕容静衣也笑起來,举杯和他一碰,饮下,道:“桐霞之战还得多谢你了,这杯算我敬你。”

    苏影看了看杯子里香气四溢的美酒,笑了笑,一饮而尽,道:“我答应给你雍容的,岂能食言?”

    慕容静衣感激一笑,并不多言。

    片刻后,苏影想起被他打断的正事,喧闹的歌舞不会让别人听到他们的对话,苏影道:“慕容静衣,青若的背景你可清楚?”

    慕容静衣放下杯子,再次陷入沉思,“我只知道,他并非雍容人士,而是裳暮洝铰涔笞逯?印d凶邮痹?18鞠肟伎凭伲?笠蚣抑懈盖追噶死袈桑?坏貌斡肟凭伲?闫?蚀尤郑?渡硇形椤h缃瘢?蟾哦???乃晟舷隆!?br />

    “就这些?”苏影拿起云纹银筷在精致的盘子里挑挑拣拣,在旁人眼里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我所知不多。”慕容静衣的声音是真正的漫不经心,苏影抬起头,见他正在看对面两个相谈甚欢的美人,瞳孔漆黑一片。

    “你认识明轩么?”慕容静衣转着手中的酒杯淡淡的问苏影。

    苏影心下舒气,看來是自己多心了,慕容静衣根本洝蕉嘞胧裁础?br />

    “认识。”苏影也抬眼看着对面的明轩。

    明轩恰好抬眼,对上苏影和慕容静衣。苏影举起杯,致意似的微微一笑。明轩也回以一笑,随即转开眼去。

    寒宵立在原位,给他们四个各自敬了杯酒,吩咐下去让各府应悉心谨慎服务,不必拘泥规章,晚宴也就接近尾声了。

    散去前,最后一支歌舞。

    两个紫衫女子,一个抱着琵琶,一个拿着瑶琴,在大堂中间的乌木雕花凳上坐下來。长长的紫衫垂落地面,两个女子容貌并不十分出众,却十分沉静温婉。

    转轴拨弦间,如碎玉落盘,婉转清脆。片刻琵琶声,伴着琴声而起。清歌流转,不似人间风物。垂眸顾盼间,似有无限柔情,欲诉衷肠。

    “星斗稀,钟鼓歇,帘外晓莺残月。兰露重,柳风斜,满庭堆落花。”歌声稍停,一段凄美柔和的间奏。

    台上的寒宵还是淡淡的垂着眼,手指放在唇边,原本酒后微醺的双颊上不见血色,反而越发惨白。

    “虚阁上,倚阑望,还是去年惆怅。春欲暮,思无穷,旧欢如梦中。”

    晚宴结束的时候,明轩就推辞不胜酒力起身匆匆走了,慕容静衣与苏影一同聊着,在驿馆前两人分开各自回去。

    离开流云苑时,倒是麒鸾留了下來,似乎要和寒宵单独说些什么。

    后面之事,苏影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喝了点酒,回到馆驿,苏影倒在床上就不省人事了。一夜在梦里徘徊,醒來时只记得梦里萦绕不去的歌声,耳畔还是“春欲暮,思无穷,旧欢如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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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苏影醒來居然是下午了,宁青直夸他酒品好,不吵不闹,醉成这样也看不出一点异样。简简单单的吃了点东西,苏影开始盘算他的事情。

    寻烟青楼那边,最好是尽快去。迟则生变,他不想往后拖了。

    离开妖界之前,宝宝已经会爬了。逗得寝宫里的侍女们娇笑不已,一个个把他宠上了天,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宝宝的眉眼已经略略长开了,漂亮是漂亮的洝交八担?皇窃絹碓较聍桊健?br />

    碧绿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伸着五根短短圆圆的小手指就來抓你的衣角,一张白嫩嫩的小脸像是玉琢的一般,嘴里“依依呀呀”的扭动滚圆的身子向你爬过來,弄得人心肝都软了。

    完全是一个缩小版的麒鸾啊……也许还更祸国殃民一些。

    还好宝宝里外分得清,胳膊肘从來不朝外拐,只要有苏影在场就绝对不要别人抱。每次看着萧谦想从苏影怀里接过宝宝,,“抢”更确切,而宝宝又坚定不移誓死不从,,死死地捞着苏影不放手的时候,萧谦脸上欲哭无泪的神色都让人忍俊不禁。

    妖界啊……一时间,苏影竟也有些归心似箭。鬼界的事一完,他必定要即刻回去。

    第一百零五章

    第一百零五章

    吃完饭 ,苏影换了身衣服晃晃悠悠的往寻烟最大的青楼走。为了确保能见到云殊,苏影是以妖界摄政雍亲王的身份去逛青楼的。

    妖界摄政王去逛青楼……坐在豪华的马车里长叹一声,为他妖界名声不保默哀。

    馆驿离寻烟的青楼不远,一路招摇,所到之处行人驻足掩嘴指指点点。

    衣着朴素的普通百姓一脸艳羡,停下手中工作看着马车前呼后拥的过去;打扮略讲究一点的书生子弟则一脸轻蔑的不屑,白眼满天飞,时而偷偷看一眼,又把鼻孔朝天;更多的是无数花枝招展的少女,一路奉送媚眼。好几次苏影都觉得马车走的路线不是直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赶车的车夫鼻血流的失血过多导致手上洝骄3??蛔÷砹恕?br />

    不过苏影还是很佩服勇敢抛來媚眼的她们,,就不怕车里坐着一满脸褶皱的老头子?或者说难道她们要嫁的是一辆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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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卫扶苏影下马车,苏影抬头看了看装饰奢华但也算别具一格的阁楼上的招牌,,寻月阁。

    还不错。

    总算不是什么万芳院,怡红楼之类的,那苏影也就洝叫巳ち恕h肟诘拇竺徘耙丫?手钡恼玖肆脚叛险笠源?氖涛溃??皇撬??绲氖勘??br />

    苏影微微皱眉。

    下了马车,站在寻月阁的大门前,苏影凝视着两排穿着熟悉的士兵,侧首冷冷的问老鸨道:“这是哪一家的主子?好大的架子?”但余光里发现,单看护卫人数原來自己的架子比人家要大一倍,苏影随即缄口不语。

    老鸨心里已经盘算了无数次,,要是眼前这个少年模样的男子是她院子里的人,那一天能多赚多少钱……那绝对是日进斗金都不能估量的啊。

    只要想一想,老鸨激动地就差两泪涟涟了。

    可惜了这么好的皮相,怎么偏偏是个动不得的人物呢?

    “……喂!王爷同你说话呢!”旁边一个侍卫厉声道,把老鸨从自己数银子的美梦中唤醒。

    眨眨眼,老鸨面上笑容更艳,谄媚道:“诶哟喂!您说今天是哪尊菩萨保佑啊?王爷您肯屈尊,真是把我们这小小的寻月阁宠上了天啊?您是想找个清秀的姑娘听听曲儿呢,还是寻个体贴的孩子解解闷儿呢?我们这儿啊,什么样的美人都有,包您满意!”

    一连串的说着,老鸨盘算着,这么个主如果在自己这里有了相好的,那银子还不是想要多少就來多少么?想着想着,就觉得眼前这人简直就是纯金打造的一般,浑身都是金光闪闪。

    看着老鸨的目光,苏影不禁想起了出门前宁青说的话。

    出门前,苏影跟宁青说他要去青楼。

    宁青盯着苏影看了良久,最后长叹一口气,摇头不语。苏影凑上去,坏兮兮的说自己会带他去的,他要是看到合适的自己为他帮那人赎身也不是不可以。

    宁青接着摇头,说他担心的不是这个。

    苏影不解,问他担心什么。

    他的原话是:“公子啊,你倒是说说看……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看不过去,,是你去嫖人家,还是人家嫖你啊?嫖你不说,你还得给人家钱!这种惨不忍睹的景象属下……还是错过为好……”

    苏影气结,指着宁青说他这辈子别让自己抓到去青楼,否则自己一定包一堆姑娘嫖他。

    苏影看着老鸨说:“本王问你,现下谁在寻月阁里?”

    老鸨面露尴尬之色,但也并不见有多畏惧,只是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最后才说:“王爷……这位主儿也是惹不得的。我们家小本生意,要不王爷自己进去瞧瞧?”讨好的语气带着迟疑。

    苏影还真不信这天下还有什么他惹不得的人。

    摆足纨绔子弟的架势,苏影冷哼一声带着几个侍卫要进去。门口的两排侍卫并洝接凶枥梗?驼饷慈盟沼敖?チ恕?br />

    大堂里倒布置得有几分清雅,只是坐满了锦衣高冠的人,要么抱着娇笑劝酒的少女,要么搂着妩媚含笑的男子。

    大堂中间有几个坐着唱小曲的女子,身后就是上二楼的台阶,台阶上同样挂着彩绸锦缎。二楼的一圈回廊分割的一间间耳房,整体格局在大堂就能看得分明。

    大堂里正是一片歌舞升平,欢歌笑语的景象。

    苏影进來之后的片刻功夫,就有不少人把目光移了过來,大堂里也安静了片刻。

    苏影环视一周,目光丝毫不停留。

    最后看着回廊尽头通向三楼的楼梯,还有三楼的一圈站满了和门口同样服侍的侍卫的回廊,苏影的眼神在顷刻间就暗了下來。

    他忽然间意识到,那些侍卫穿的统一服装,不正好就是灵界的么。难道说楼上是哪一个随行前來鬼界的灵界大臣?苏影想着。

    不过既然三楼是这般情况,那么住在三楼的是谁就不言而喻了。看來这个云殊并非是不见客啊,感情遇到有钱又有权的还是会上演一出才子佳人的戏码啊?

    苏影看着三楼严阵以待的阵势,存心找茬,把手负在身后,冷笑一声对跟在旁边有些神色僵硬、欲语还休的老鸨道:“本王就是來一会寻烟有名的美人云殊公子的?不知能不能得偿心愿啊?”

    老鸨的脸色顷刻间就不自然了,但依然陪着笑脸,“王爷怕是也知道,这云殊公子虽然弹得一手好琴,却是不以真面目见客的。要不王爷换个别人,妈妈我包您满意!”说着就冲楼上唤道:“秀月,绿烟,还不下來见过贵客?”

    楼上两扇门打开……倒确实是两个货真价实的美人了:白衣的婉约清秀,顾盼生姿,绿衫的妩媚明艳,眼波盈盈。

    “美人倒是不错,只不过本王今日是冲着云殊公子來的,休要再想打发本王。”苏影欣赏的打量了一番两个美人,随即又冷冷的移开视线,不动声色得道。

    斜瞥老鸨一眼,苏影又松下眉头一笑,道:“若是不能,妈妈让云殊公子隔着帷幔弹上一曲也无妨?”

    “这……”老鸨拿着手里的香巾擦了擦汗,“云殊公子正在见客,怕是不方便?”

    “哦?”苏影挑起眉毛,“云殊公子不是不见客么?”

    看那老鸨慌了神,却还显然还在想什么推辞的借口,苏影佯怒起來,斜睨着身边额头见汗的老鸨,道:“云殊公子可见别人便不可见本王?妈妈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么?”

    “不是不是!王爷哪的话?”老鸨脸上开了染坊一般,笑得很是勉强,嘴上却还得应付,“王爷这种贵客,我们想请都请不來啊!”

    “是么?”苏影垂目一笑,“这便是了。”

    说罢就带着身后侍卫往通向二楼的楼梯走。能让这老鸨如此出言开脱的,应该是个值得一见的人。

    苏影先前声音不小,周围又很安静,估摸着楼上那云殊公子应该也听到了。此时不顾老鸨阻拦要往楼上冲,苏影盘算着这云殊公子也该站出來说句话了。

    不出所料,在老鸨,侍卫,龟奴的吵嚷声中,三楼的一扇门开了,走出一个侍童打扮的小童,俯视苏影的双眼带着小孩子特有的稚气,还有愤怒。

    不禁莞尔,苏影垂眸调整好脸部的表情,对着小孩子不由得有了戏弄的恶趣味。

    “楼下所站何人?不晓得我家公子喜欢清静么?”小童的声音里带着小孩子的幼嫩,双手插着腰,像是年画里的祈福童子一般。

    苏影忽然发现,作为找茬寻衅的纨绔子弟,他的手里少一把公子哥必备的扇子。苏影暗自下定决心下次把明轩那把三十三折玉骨扇抢过來归为己有,省的像现在这样缺少道具。

    呆在馆驿的明轩忽然间打了个喷嚏,暗自琢磨是哪家美人想他了。

    手负在身后,苏影饶有兴趣的和他大眼瞪小眼,道:“不晓得。不如你让我上來亲自问一问你家公子啊?”

    小童哼了一声,装着大人的样子单手指着苏影,道:“像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我家公子才不会见你!”

    “这样啊……”苏影认真地眨了眨眼,“那我很想知道能见到你家公子的都是些什么人呢?”

    小童得意洋洋的嘟起嘴,小大人的把手盘在胸前,道:“我家公子见的都是有学识的人。比如房间里那个哥哥,长得又好看,又能和公子聊得上话,还是,,”

    苏影心里得意,,果然是个小鬼头,激你两句就沉不住气了。眉梢挑起,嘴角弯起,苏影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还是什么?”

    “小齐,住口。说话不经详考,那你这哥哥岂不为难?”声音清冷,似乎有点熟悉。

    虽然一时想不起來熟悉的原因,但苏影知道,云殊公子终于出场了,,确切的说是出口。

    苏影不由扬起眉,,怎么着?楼上那人还不走?

    “王爷逞口舌之快,欺负一个小孩子,不怕天下人耻笑么?”声音冷漠平淡,无波无痕,带着若有若无的责备。

    苏影咂咂嘴,微微一笑,道:“公子派一个稚子小童出來,不就是想让人说我恃强凌弱么?”

    楼上安静了片刻,苏影淡淡一笑。

    “王爷好威风。”

    楼上依然不见人,声音也依旧洝绞裁雌鸱??踔晾涞玫粼??br />

    “哪里哪里。”眉眼弯弯,苏影笑得开心。

    楼上的人冷笑几声,道:“王爷岂不闻:

    桑条无叶土生烟,箫管迎龙水庙前。

    朱门几处看歌舞,犹恐春阴咽管弦。”

    苏影这回是打心眼里笑起來,,这云殊公子是骂他纨绔子弟无法无天,仗势欺人胡搅蛮缠,不知普通百姓艰苦,反而出言为难。

    既然如此,自己也不能输了阵仗不是。抬起头正欲回答,却看见那名唤小齐的小童一脸得意,显然是以为苏影答不上來了。

    “公子!我就说他洝降哪歉霰臼拢≌獠唬??俊毙⊥?巫拍源??欢粤辆Ьy暮谘廴噬舷伦?艘蝗Γ??蕴煺嫱缙ぁ?br />

    苏影忽然有点想念云熙。

    嘴角一弯,苏影学着小童的样子,手盘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