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真的已经不行了吗?还是……这种揪痛跟以前那病发时的剧疼是不同的?
??没有吧?因为它们同样令人难以忍受,痛苦得仿似要将他整颗心都给捏碎。
??只是……一个在身体、一个在心里。
??「呵呵呵……」无奈的苦笑逸出齿缝,毕竟骗不了自己。一直以为有朝一日,他与她分离,活不下去的会是她,毕竟她是如此迟钝、又太天真单纯,丝毫不懂得防人之心,早晚会被欺负死。
??可当分离真正来临时,他才发现,软弱的也许不是她,而是他。
??因为他已被思念磨得神魂半失。
第九章
??最近,魏泉生发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匡云南与魏芷瑕竟渐行渐远,隐隐有分离之兆。
??那怎么可以?魏芷瑕早在他的设计下委身匡云南,失去贞操,再无利用价值。
??再说,他屡攻翔龙宫下下,匡云南又言明下管人家家务事,他若想求得他援助,除非把他变成自己人。
??那最大的诱因除去魏芷瑕,还能有谁?
??不行、不行,他绝不准匡云南与魏芷瑕分开。
??「瑕儿,你过来一下。」首要任务就是说服女儿再去纠缠匡云南;根据魏泉生的观察,匡云南虽对多数人心冷情淡,却独待魏芷瑕温柔体贴,可见他是喜欢她的。由她去说项,即便不成,应该也不会有太可怕的后遗症发生。
??「爹,你找女儿做什么?」魏芷瑕无精打 地走过去。最近她天天失眠,一闭眼就作噩梦,快累死了。
??「我问你。」魏泉生一把拖她进密林,觑眼四周,确定四下无人后才压低声音道:「你最近跟二皇子怎么样了?」
??一提起匡云南,她吓得跳起来。「爹,我……那个……他……」
??「好了、好了,你也别结巴了。」早知女儿不灵巧,魏泉生没耐性地打断她的话。「爹不管你喜不喜欢二皇子,你到底已是他的人,就要好好巴结他;你也知道,爹铲除叛徒的过程并下顺利,那混蛋仗着孤鹰峰的天险,死不投降,爹需要二皇子的帮助,你快去跟他说说,请他为咱们想个办法,好夺回翔龙宫。」
??「可是……」她低下头,不停地发着抖。不是不喜欢匡云南,只是每回想起他,便顺道忆起他杀人时的残忍,那漫天的血花,还有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好可怕、好可怕……她没办法接近他,一步也不行。
??「可是什么?」魏泉生愤怒甩她一巴掌。「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娘花费毕生心血壮大的翔龙宫,就此了结在叛徒手中?」
??「但我怕他啊!爹,相公好可怕。」她缩着肩膀啜泣。「我忘不了相公杀人时的冷酷,他的眼睛会变成血红色,冻结的脸孔像妖魔一样恐怖。」
??说到匡云南的狠毒,魏泉生也要倒抽口寒气,那确实是一场梦魇。不过--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都已经是他的人了,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难道你还想改嫁?」
??「没有,我一生只有他一个相公。」她永远记得娘的话,夫君是天,永远不可违背。
??「那不就得了。」魏泉生拍拍她的肩。「瑕儿,翔龙宫能否光复,就全看你了,你一定要说服二皇子,帮咱们想个复宫的好方法,知道吗?」
??「可我不敢靠近相公啊!」她呜咽。「爹,我一接近相公就怕死了,我不敢跟他讲话,怕一个不小心惹他发火,他……不知他会做出什么事来?那好可怕,我不敢啦!」
??「胡说什么,二皇子难道会吞了你下成?」魏泉生气呼呼道。「况且大伙儿都看得出来,二皇子再疼你不过,从没对你疾言厉色过,这样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哭着下说话,恐惧早已深入骨髓,又岂是如此容易抹消的?
??「总之你既是二皇子的人就要认命;快去求他想办法,助爹复宫,听见没有?」魏泉生撂下最后一句警告。「否则就别怪爹不念父女之情。」说完,他走了。
??密林中独剩魏芷瑕的哭声,断断续绩,却始终不断。
??「相公根本不会听我说的,要我说什 嘛!呜呜呜……」她是迟钝,却没到白痴的程度。她知道匡云南疼她,像宠物、像妹妹,就是不像娘子;因为他从不会跟她说他心里的想法。
??大概是认为说了她也下会懂吧!所以他总是自己决定、自己去做,她唯一的功用只是为他熬药、照顾他。
??本来,她也很满足于自己的定位,反正她确实是笨嘛!太复杂的事她也做不来,不如专心照顾好他的身体,她一直希望他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直到那一天,她亲眼看见他杀人,那震撼直击人心。
??她不懂,得经过怎样可怕的事,才会让一个人狠得下心肠如此屠杀另一个人?
??匡云南杀人就像在宰牛屠羊,不,他对动物还温柔些,他只对人类特别残忍。
??他杀人的时候整张脸是没有表情的,只有那双深邃透明的棕眸里会浮现一种恐怖的气息,将他整个人罩入深沉的绝望与悲哀中。
??他根本不喜欢杀人。没错,她知道的,他同她一般厌恶血腥。<ig src=&039;/iage/11164/374678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