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儿?」忍不住轻唤她的名,悲伤在体内发酵。凡人皆以为死亡就一了百了,谁知什么也没结束,他还是想她,思念依旧啃噬心肺。
??过去的他实在是太自大了,以为她没有他不行,不料真正软弱的是自己,失去了她,他的人生顿觉无限漫长。
??「相公?」一阵细柔的嗓音忽尔响起。
??「什么人?」他惊呼。
??「你醒了吗?相公。」
??熟悉的呼唤,是魏芷瑕。但奇怪,她的声音怎么不抖了,她不怕他了吗?
??匡云南呻吟一声,努力睁大疲惫的眼,想在这片黑暗中瞧出一点端倪,但却还是无能为力。
??「相公,你听不听得见我说话?」她摇他、碰他,确是下存半分畏惧了。
??他愣了一下,感觉到她热热的喘息吹拂在耳畔。奇怪,死人还会呼吸吗?不可能吧?除非他们没死。
??呛咳了两声,他发出一记无力的气音。「唔……这是什么地方?」
??「姥姥,他醒了。」她欢呼。
??匡云南觉得有什么东西卷住自己的腰,接着他的身子就像离弦的箭飞了出去。
??「呃!」最后落在一只绵软的垫子上。
??紧接着,一双枯干的手在他身上摸来赠去,直揉到大腿根部。
??「你做什么?」既唤姥姥,应该是个女人,岂能随意对男子动手动脚。
??「害羞啊?」随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后,姥姥一掌击向他胸膛。
??仿佛一柄烧红的刀子插进心窝,匡云南咬牙闷哼一声,四肢体肤像要被割裂了。
??「胆气倒下错,忍得住不叫出来。」姥姥又是一掌打下。「看你能忍到几时?」
??「呃!」匡云南白眼一翻,连呕数口鲜血,叫是没叫,不过却昏了。
第十章
??光线窜进眼帘,终于,他可以视物了。
??匡云南伞坐起身,慌张地左右张望,昏迷前他记得听见魏芷瑕的声音的,怎醒来就下见踪影了?
??「找什么?」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他转头,迎上一张五官不全、面目全非的脸庞,心脏狠狠一抽。到底是怎么样的折磨,竞让一个好好的人变得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
??「你是第一个见到老身的脸,却没吓得尖叫昏倒的人。」老妇人这么说。「不过自从老身变成这样后,也只见过两个人。」
??匡云南莞尔一笑,显然磨难并未让老妇人失去对人生的希望,她依旧开朗过日。「见到姥姥尊容却尖叫又昏倒的人是谁?」
??「不就是你一醒来便到处找个不停的小娃娃。」老妇人的独眼里闪着温柔的光彩。
??「瑕儿!」下知道为什么,他背脊忽然窜过一阵寒颤。「姥姥与瑕儿……」记得被魏泉生追杀到最后,魏芷瑕背着他跳进七星湖,所以这里应该是湖底的某处洞窟喽!但却奇异的干爽舒适,他不得不佩服万物之奇,湖底竞藏了处可以住人的桃源仙境。
??「我说我是她娘,你信下信?」
??他瞪大眼,一张脸乍青乍白。「我信,你们的眼……很像。」那独眼温柔而深邃,眼神充满天真与欢乐。茫茫人海中,他只在魏芷瑕与这位老妇人脸上见过。「但瑕儿说你死了,为什么?」
??「大概是她爹跟她说的吧!」老妇人一副不愿多谈的模样儿。
??但匡云南却下死心。「请告知详情。」
??「你好奇心这么重啊?」
??「为了瑕儿,我必须了解。」对于他与她之间的未来,他一直很茫然,他爱她,却不知道自己还有多长的寿命,万一他死了,是该让她回到魏泉生身边好?还是让她留在西荻国?
??若留在西荻,他相信他的兄弟会照顾她,令她三餐无虞;可他们一定不会去关心她的终身大事,她也许就这么独身一辈子了,那该有多寂寞?
??每思及此,他就想把她留在魏泉生身边,尽管姓魏的是个混蛋,可仍是她的亲爹,该会为她的未来打算才是。
??可如今见着她的娘,明明没死,魏泉生却坚持说她死了,为什么?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老妇人轻喟口气。「你爱听我就告诉你吧!瑕儿她爹会说我死了,是因为把我害成这样、丢进七星湖的就是他。」
??匡云南倒抽口凉气。
??「瑕儿的父亲本是我魏氏一族旁支的远房堂哥,早已离开翔龙宫多年,不过他们还是会每年定期回宫省亲。那年我十八岁,与魏泉生相遇,一见锺情,但翔龙宫有规定,宫主得要由长女继承,因此长女是不能出嫁的,唯有招夫入赘。初成亲时,我们也是恩恩爱爱,直到瑕儿出生,你也知道,瑕儿不是聪明灵巧之人,为了栽培她成为下一任宫主,我费了很大的苦心,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她身上了,不知不觉便冷落了相公。而就在这时候,他爱上了另一个女人,他想杀我,与其双宿双栖。然后结果你知道了,我中毒,被扔进七星湖,但谁知这神惊鬼惧的地方竞别有洞天,湖底的潜流把我带进这个地底洞窟,我侥幸未死。而魏泉生乘机霸占的宫主之位,也被我弟弟抢走,如今双方斗得如火如茶,怕是没有那 快结束吧?」她说得很轻松的样子。<ig src=&039;/iage/11164/374679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