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辰这样说,自然是想给温良辰泼冷水——路星辰也同意成吉思汗的墓,一定在蒙古境内,可是一百五十六万平方公里,也决计不能说是“小规模了。”
小郭没有再说什么,温良辰脸色苍白而神情坚决:“你不必向我泼冷水,这件事,我一定要做到,哪怕我只在他的墓中,弄出一件工具来,我死也瞑目了!”
他竟然用了“死也瞑目”这样严重的句子,倒叫人无法再取笑他了。
温良辰急速地喘了几口吻:“完成了这件事之后,我也可以退休了,这是我事业的最后一个岑岭!”
路星辰叹了一声:“以你的能力,照旧和有关方面商量一下如何掘客秦始皇墓,这来得容易些——那墓是现成的在那里。全址都查清楚了,只有五十六平方公里。”
温良辰大摇其头:“我现在感兴趣的是成吉思汗墓。”
路星辰摇着头;“真对不起,对于你有雄心壮志,我看,我们一家三口,都帮了不忙。”
温良辰欲言又止,神情沮丧。
司空翼高声道:“温良辰,你有什么要求,只管说,至多我们做不到的就不做,也没有损失。”
温良辰苦笑:“我行事一向独来独往,也以此自豪,不是万不得已,我不会要人资助。”
路星辰大喝一声:“你想怎么样,爽性点说,别再向自己的脸上贴金!”
温良辰苦笑:“这措施,不是好措施,可是也真需要你们才帮得了忙。”
他不说“你”而说“你们”,这令我很希奇。司空翼也连忙觉察到了,高声道:“能着力的,我一定资助——在谁人什么汗的墓中,说不定藏有好酒。”
温良辰大是感动:“以后我若有好酒,一定弄来给你。”
温良辰突然显得有点欠盛情思:“你穿梭冥界的那些记述,我都接触过了,现在,不知道你们是否能随时和冥界联络?”
温良辰突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令人很感意外,我道:“我们不是在讨论有关成吉思汗墓的问题吗?”
温良辰道:“我忽有奇想——你先回覆了我这个问题之后再说。”
路星辰回覆道:“我没有和他们随时联络的能力,也不认为他们在地球上的行为,对地球人有什么利益!”
路星辰看到司空翼听了早就的话之后,颇有不以为然的神情,路星辰就增补道:“接待有差异的意见。”
司空翼道:“人类对自己的灵魂状态,一无所知——”
小郭挥了挥手:“应该说,人类在灵魂未曾离体前,对灵魂的状态,所知少少。”
小郭用十分审慎的字眼,纠正了司空翼不正确的说法。司空翼想了一想,同意了小郭的说法,而且重复了一遍。
路星辰也同意小郭的说法。小郭的意思就是说人在在世的时候,对灵魂的状态所知甚少。等到死了,酿成灵魂状态了。自然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偏偏人和灵魂之间的相同少少,不知要在什么因素条件之下,才有偶然的接触,所以,灵魂状态对人来说,就显神秘莫名。
司空翼在重复了小郭的话之后,接着道:“他们聚集了大量人类的灵魂,这种行为,早晚会对人类有资助,有助于人类对灵魂状态的相识——言承轩的祖父,不就曾向我们现身说法,提到他在灵魂状态的情形吗?”
司空翼的话,无可反驳,路星辰颔首道:“是,我适才的说法,太情绪化了。”
温良辰在一旁,见他们作这样方式的讨论,大是叹服,他问司空翼;“你能随时和他们联络?”
司空翼摇头:“不能,温良辰,你是想——”
温良辰作了一个手势,打断了他的话,夸张地挥舞双手;“我的奇想是,在‘冥界’,有那么多幽灵,老鬼新鬼都有,会不会有一些历年蒙古老鬼在?”
各人互望了一眼,心向下一沉——温良辰的这个奇想,认真是奇到了极点!
司空翼却兴奋地拍着手;“说不定谁人什么汗灵魂也在,他虽然知道自己葬在那里。”
温良辰涨红了脸:“我倒不敢有这奢望,只盼找到一两个知道当年情形的幽灵,能告诉我大汗当年葬在那里,这就足够了。”
他因为司空翼总是记不住“谁人什么汗”,所以用了“大汗”这样的简称。
路星辰想出言讥笑他几句,可是竟然不知如何说话才好。因为温良辰的这个想法,虽然突兀之至,匪夷所思,可是也绝非不行行。
既然在人间已经无法获得资料,那么,转向冥界去追寻,“不问苍生问鬼神”,不也是一个措施吗。
温良辰望着路星辰:“路星辰,你看这措施怎么样?”
路星辰摊了摊手,没有什么反映,小郭却很肯定:“理论上可以行得通。”
司空翼的话更骇人,也更详细;“可以有两个措施:一个,是把知情的蒙古老鬼带到人间来,像言承轩的爷爷一样
,另一个,是温良辰自己到冥界去找蒙古老鬼!”
司空翼的话更是怪异,而且:“蒙古老鬼”云乎哉,这种称谓,殊乏敬意。可是路星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如何去纠正她。
温良辰听了司空翼的剖析,兴奋得像是服食了“兴奋剂”,手舞足蹈:“我知道我找对蹊径了,冥界里虽然有蒙古老鬼在,他们——”
他说到这里略顿一顿,神情略见犹豫,路星辰知道他想到的是,不知道蒙古老鬼是不是肯对他说实情。所以路星辰居心道:“老鬼作了七百年的鬼,只怕寥寂得很,有你去和他们话当年,那是求之不得的事!”
温良辰实在由于太热衷了,所以把路星辰的反话认真,他皱着眉,摇着头:“未必——这件大事,在历史上一点纪录也没有留下来,虽然是上下一心,刻意守旧秘密的效果,泄露秘密的处罚,一定严酷之至。说不定加入其事的人,都曾立过血誓,那么未必肯对我说了。”
他说得如此认真,路星辰欠盛情思再去挖苦他;“你放心,作人有种种忌惮,做鬼——”
路星辰原来想说,做了鬼尚有什么忌惮,但随即想到,自己对幽灵状态所知不多,又怎知做了鬼就没有忌惮呢!
所以,路星辰没有再说下去,温良辰明确路星辰的意思:“总要先和 冥界有了接触再说。”
路星辰再次批注:“我没有能力随时和他们接触。”
司空翼道:“上次是冥界使者带我去的。”
温良辰向司空翼望去,路星辰刚想说司空翼也未必行,却出乎意料之外,听得司空翼道:“我和叶明菲有约定,若是事情对冥界主人有利,我和她联络,她可以转达。”
温良辰苦笑:“是我有事去求他们,怎么会对他们有利,看来也不成了。”
路星辰蓦然灵光一闪,一挥手:“有对他们有利的因素在,有了!”
温良辰大喜:“请说!”
路星辰望着他:“你知道他们有一项极了不起的缔造——”
温良辰抢着道:“是,若果有了超脑仪——我也知道,你把格雷格要找的自己人,称为一二三四五六七号。他们七小我私家为一组,所以,除了没有露面的七号之外,尚有和格雷格同组至今也未曾现身,属于神秘人物的其余六个。”
温良辰提及的最后一点,路星辰未曾想到过,这时提了,心中默想了一想。便道:“那么,我叙述起来,就利便得多了——那超脑仪,由成千上万的部件组成,一二三四五六七号在时空航行中出了意外,超脑仪散落在地球上,一二三四五六号得了快要一半,七号搜集到另一半,可是两者相加,也不即是全部。”
温良辰听到路星辰从“超脑仪”说起,开始现出一副不解的神情,而小郭则一下子就知蹊径星辰的用意,所以笑着说颔首。
路星辰续道:“岂论从一二三四五六号,照旧七号,他们都想得多些部件,因为每一个部件,都有特此外功效。”
温良辰摊手:“可是我没有可以提供应一二三四五六号的超脑仪的部件。”
路星辰自顾自说下去:“超脑仪的每一个部件,都有普通人想象不到的功效,所以,也都成为普通人心目中的法宝——具有特异功效的宝物,是神仙的法宝。这一类法宝,历代以来,有许多纪录。这类法宝,被发现之后,最后,大多数都到了掌权者的手中,自古以来,天子是拥有宝物最多的人!”
温良辰明确了:“啊!”你的意思是说,成吉思汗生前,所拥有的宝物之中,也包罗了超脑仪的部件在内?”
路星辰道:“有这个可能。”
温良辰往返走了几步:“那也就是说,在他的墓中,可能有超脑仪的部件殉葬品”。
路星辰颔首:“有这个可能——拿这一点去对一二三四五六号说,如找到了成吉思汗,如果能找到一些超脑仪的部件,那就是那他们有利。”
温良辰搓着手,望着小郭,小郭道:“他的这个斗胆假设,可以建设。
路星辰还想到,成吉思汗能在军事上战无不胜,大有可能他拥有了超脑仪的部件之后给他的资助”!
路星辰呆了一呆,小郭不是常作这样一马行空式的假设。这个假设,在理论上自然可以建设——如果成吉思汗拥有一件“法宝”,竟然可以收集到敌军将领的思想,那么他自然而然必胜了!
因为在超脑仪的部件之中,和捕捉人的思想有关的,占了十之六七。
虽然,这一切只不外是设想,但也可以组成是对一二三四五六号他们有利的事情,通过叶明菲,一二三四五六号大有可能提供协助,那么,温良辰的奇想,就可以付诸实现了。
温良辰望向司空翼,司空翼道:“我试和叶明菲联络,看看是不是有效果。”
司空翼说着,马上走了出去。
温良辰道:“你们真厉害,能和什么时间旅行者搞好关系。”
他提及了时间旅行,路星辰就跟他提实时间旅行
,说了在或许半小时,他大摇其头.“别说了,晕头转向,不明确。”
路星辰吸了一口吻;“地球人能进入时间旅行的,怕只有高飞一小我私家了。”
温良辰突然又道:“你的记述之中,提到了有高飞忖量的三位女性的肖像的——”
路星辰颔首:“那是通过超脑仪的某一个部件发生的,简直如同真人!”
路星辰一面说,一面便把伊朗人贾拉里托那鹰带来的那三位漂亮的画像,郑而重之取出来的给温良辰看。
小郭已经因为路星辰和温良辰的攀谈引不起他的兴趣,所以已经带著他的鹰儿离去了——那头鹰已经和他们形影不离。
温良辰注视着那三幅肖像,路星辰注意到他的反映很不正常,他没有像其他人看到肖像,
由于肖像有气力可以影响脑部运动而现出极端惊讶和浏览的神情,而是一副沉思的容貌。
他目不转睛地看了好一会,才喟叹:“原来这样,我总算明确了。”
看他的样子,像是这三个玉人肖像,解开了他心中的一个疑团。
路星辰试探着问:“你想通了什么?”
温良辰向路星辰望来,虽然他说“明确了”,可是仍有几分迷惘的神情。他欲语又止,路星辰不禁焦躁起来:“喂,你找上门来求助,我们经心起劲帮你,怎么你讲话倒吞吞吐吐地起来了!”
温良辰一叠声道:“不敢!不敢!”
路星辰指着那三个玉人说:“那你说‘总算是明确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温良辰这次答得爽快;“多年这前,我在一座古墓之中,见到一个怪现象,一直闷在心中,不知那是什么,现在才明确了。”
路星辰大是好奇:“见到了什么怪象?”
温良辰吸了一口吻:“是一扇屏风,有四幅,一人高下,屏风似绣非绣、似画非画,以年月推断,又绝不是摄影,那是一个玉人的四种差异的神态:“一是在江之滨,水波粼粼,蓝天白云,如在眼前,衣裙飘飘,莲步摇摇,令人不能自制。”
温良辰说来,大是文雅,他没有一个字形容那玉人的容颜,可是一幅玉人凌波图,却又活在眼前。
路星辰“嗯”了一声;“情影和这三个肖像一样?”
温良辰深深吸了一口吻:“由于和真人一般高下,所以更是传神,我一直疑真疑幻,不知那究竟是真人,照旧……我的幻觉。”
路星辰作了一个手势,请他说下去,温良辰神情怪异,甚至面上一阵红一阵青:“第二幅是她斜倚在一株大海棠之前,人比花娇,巧笑倩兮,美目流盼,如流星,似闪电,能叫人废寝忘食——”
路星辰马上想起了一个问题:“你说多年这前,究竟是几多年之交?”
温良辰如同梦呓:“总之是多年之前。”
路星辰道:“好啊,我们认识也有多年了,何以你从来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温良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这是我心田之中最大的隐密,从来也未曾对人提起过。”
路星辰原来想脱口而出“这又有什么大秘密的。”可是温良辰这时的离奇神情,却令路星辰心头一震,使路星辰意识到事情不是那么简朴,他心理上可能在见了这活色生香的尤物之后,有了不正常的变化——
若是他深爱上了屏风上的尤物,那么这种怪异的恋爱,自然不是为外人道,是需要深藏心中的秘密了。”
温良辰望着路星辰:“你推测了,事实上,你推测的,只是十分之一二,那屏风上的第三幅和第四幅情景,是尤物出浴和入浴时的情景。”
路星辰没有说什么,只是会意所在了颔首。
温良辰的声音,听来像是来自远方.“以后之后,我就把她当成了我的妻子,是我深恋着的妻子。”
路星辰仍然不作声,只管显出自然的神情。我在想,这家伙一生寻宝下墓,心理不正常,这下子,可以说是报应到了!
他竟爱上了古墓屏风上的一个女人。
这种行为,甚至不能用“畸恋”来形容了,那已属于怪异一类了。
以前,路星辰总以为温良辰有点阴气森森,以为那是他和那些宝物打交道太多,沾了宝物中的阴气,现在才名顿开,他是伤心人别有怀抱,尚有原因的。
他的这种情形,是严重的神经病症,可以导致精神破碎,单是“恋鬼狂”这种病称,也足以骇人了——他在古墓中忖量的谁人尤物,应该早已死了,他所深恋着的,是一个早已不存在的人!
何以那屏风之上,会有如今生动的尤物像,这也是很容易解释的。
那一定是什么人,生前曾遇见过拥有超脑仪或其部件的时间旅行者,或是他自己得了谁人部件,通过了未来仪器的资助而获得的效果。
屏风上的玉人,一定是墓中所葬的人的至爱,否则,不会用之来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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