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的心情就是没办法轻松起来。
「你怎么了?看起来很不开心。」美雁关心的问。
敦化南路上车多拥挤,犹如宇光耀混乱成一团的心思,逼得他眼睛不得不直视前方,假装专注。
「没事。」宇光耀不敢看向美雁,怕她看出他眼里的不安。
「没事?」美雁故意凑近脸,瞧着他不安的神色。
宇光耀又露出笑容,「真的没事。」只是心里觉得毛毛的。
为什么他觉得今天什幺都不太对劲?而且老觉得有人正盯着他?
深吸了口气,他想稳住内心的不安。
「你是不是太累了?」美雁轻柔的帮他按揉着眉心。「你从刚才眉头就一直打结到现在。」
在车阵中被人如此伺候实在是一大享受,然而他却没这个心情。
「如果你太累了,润泰的案子就干脆不要接了。」美雁心疼的说。
「我不累,真的,没有任何事可以难得倒我。」
哼!
一声轻微的冷哼让宇光耀迅速回过头,美雁觉得他的动作奇怪也跟着一起回头。
可是后座什幺都没有。
他该不会是听错了吧?宇光耀不露痕迹的瞄了眼后照镜。
昨天他就一直听到有人在他耳边喊:上帝听见了你的祷告了没有?他管过你的生死了没有?他听见了你的哀号了没有?他应允了你的祷告了没有?跟我走……跟我走……
宇光耀深吸了一口气。
「上帝只是一种精神支柱,人类双手万能一切都得靠自已,事事失败了与上帝何干?衣食丰足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能记得称谢上帝……」
闻言,美雁圆睁着眼睛。
宇光耀露出灿烂的笑容,「我昨天晚上梦见了上帝。」
美雁大笑。
哼!哼!
气呼呼的声音由后座钻进了宇光耀的耳中,令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再度回首。
没有!
奇了?他怎么觉得好象有什幺东西在他颈椎爬,逼得他颈后寒毛直竖,让他十分不安,直觉好象有什幺危险要逼近。
昨夜他梦见自己的脸破碎,看见自己捧着脸不停哀号,一股不安的情绪自他惊醒便一直存在,他想起了昨天的幻听以及持续了一整夜的不安,忍不住说出自己对宗教信仰的观感。
后座什幺都没有。宇光耀一再这么告诉自己,可是依旧忍不住又回头望了后座一眼。
「奇怪?你怎么老回头看后面?」美雁又跟着看向后座。
宇光耀不安的转回脸,难以解释感觉毛骨悚然是怎幺回事。
「我觉得今天怪怪的。」他的心境沉重起来。
「我也觉得你今天非常奇怪。」美雁糗着他。后座到底有什幺吸引力呢?她狐疑地又回头一瞥。
有!仅有两人的座车里,后头多了一个直瞅着宇光耀后脑的撒旦。
「美雁。」他紧张的握住她的手,一个不太好的预感正迅速成形。「我我我……咳……咳……」
突然宇光耀一直用力咳嗽,无法说出他想说的话。他想告诉美雁,他爱她。
哼!撒旦不屑的嗤哼。
「我我……咳咳……」
哼!
冷冷的嗤哼声千真万确的荡在空气中,令他又迅速回头。
「你到底怎幺了?怎么又瞧后面?」这回美雁不但瞪着后座,还顺便瞪着他。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紧张的直搓着后颈,「后面好象有什么东西直盯着我。」令他如坐针毡。
东西?!撒旦狠狠地瞪圆眼。竟然敢说他是东西!
「不会吧!」美雁攒紧了秀眉,怀疑他是不是精神压力过大,又看了看后面。「这辆是新车耶!之前刚买的时候也没听你说过怎幺样,我看一定是你压力过大,才会产生错觉。」她安抚的搓着他的手臂。
「大概吧!」宇光耀用力握紧方向盘,双眼直视前方,克制自己不要回头。「我也不知道……为什幺会这样……」他说得吞吞吐吐,「自从我接了第十七个『解除危机』的个案后,就觉得怪怪的。」
「怎么怪怪的?」美雁关心的看着他,想借着谈话消除他的紧张感。
「睡不着,而且……」他脸色有点发白,「而且我好象听到有人在我身边走动。」
美雁被他的表情逗得紧咬住唇。又来了!他又故意在恶作剧了,因为每次这样,他总能如愿偷得一个吻。
「你一定是精神压力过大。」她纤细的手指兜着他胸前的扣子把玩,「想吻我就说一声。」她大胆的凑上自己的红唇。
已论及婚嫁的两人,早已有肌肤之亲,所以她的挑逗对宇光耀来说并不让他惊讶。
只是今天真的根不同,他真的感觉到有人在背后盯着他!
而且盯得他心脏狂跳、浑身乏力,直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别这样!」他全身肌肉瞬间紧绷,觉得后面有观众在欣赏。
「我在帮你消除压力。」她轻舔他的耳垂,那是他最爱的方式。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急喘着气,不回头,却直瞅着后照镜,任由她亲吻他的颈项和耳垂。
「自从我接了润泰的案子,我就变得坐立难安。」
「为什么?」她轻轻的问,缓缓解开他的扣子,一点都不担心他的驾驶技术。
他正要告诉她,别这样,快要到公司了,该收敛点,可是突然贯入脑中的冷笑声却教他说不出口。
因为你只能挽救十六家公司!你早在昨天就应该回天堂报到!
他不相信的猛踩住煞车,一脸的灰白。<ig src=&039;/iage/11180/374881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