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两人异常平静,似乎周围所有的吵杂声都被他们的耳朵隔绝了,王河清这一刻才真的体会到自己与之前的自己已经有了天壤之别。他现在就像一头野兽,求生是他最大值目标,前路万物似铜墙,吾心坚韧视无物。
两人四目相对都在耐心地寻找着对方的破绽,这一点上王河清占着绝对的优势。他是新人,不主动出击很正常,而灰熊作为岛上的三大主力一直这么僵持着必定会引来观众的不满,搏杀,除了实力,也是很考验技巧的。
果然,还未过两分钟四周便喧闹起来。厮鼠在一旁突然破口大骂道,“灰熊你个龟儿子,你相亲找对象吗?”
灰熊侧头回望,正准备开口时突然快步向王河清冲去,原来他们是在演双簧?
?
这一拳来得太突然,而且速度异常的快,所有人还未回过神来拳头已经打到王河清鼻梁上。
不,不对,拳头并没有打到王河清,而只是刚好碰到而已。这一切难道都被他算到了吗?能瞬间计算出灰熊俯冲的力道和距离?能瞬间计算出灰熊手臂的长度?
场外岛主看到这里也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也有些惊讶和不信,他突然想到秃鹰对自己说的话,难道以灰熊的实力跟王河清比起来还有这么大的悬殊?
未等所有人缓过神来王河清已经反击了,这时所有人都知道了,王河清的速度已经不会输给岛上任何人了。
拳头像暴雨般打在灰熊脸上,身上,打得灰熊毫无招架还手。也不知突然哪里来的一股力量,灰熊突然怒吼一声把王河清震慑开。其实这是他多年来的经验,决斗有时是需要虚张声势的,刚才他明明已经被逼入绝境,但是随随便便的一声吼叫便立刻吓退对方。
等王河清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他错过了最佳时机,刚才如果他不退后的话就有十分把握能把灰熊打倒在地,但是现在他不敢这么肯定了。看来灰熊也并不是莽夫,他还懂上兵伐谋的道理。
就在王河清考虑下一步进攻时,人群中突然冒出一个人头,一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印入他的眼帘,是画眉,她来了,她看他的生死决斗了。
画眉偷偷地向他招手,等他来到自己身边时画眉把嘴巴贴在他的耳旁轻轻地说了一句话,“赶快打倒他,但千万不能打死,否则你别想活着离开这个岛。”
画眉的出现给了王河清山洪般的信心,以前他也有过类似感觉,但是这一次比以往来得更真实更敏感。他用一个微笑告诉画眉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了。
此刻的灰熊右手上突然多了一枚戒指,一颗钻戒,钻石虽然不大却有些耀眼,而且钻石是黑色的,黑得发亮。不知为何,灰熊带上这枚戒指后突然就信心倍增。
直觉告诉王河清这枚戒指没那么简单,果然,灰熊新的一轮攻势随之而来,这一次相对上一次速度上明显慢了许多,但是步伐却稳健了。
王河清尽量避免与灰熊的拳头相碰,在没弄明白之前他绝对不能冒险。
节节败退的王河清一直靠着自己灵活的身手与之周旋,但是一直处于被动状态下让他有些焦虑,或许这戒指也不过只是虚张声势?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突然灰熊不知是气竭还是失误,突然把自己的侧身完全暴露在王河清眼前。
千载难逢的反击机会,王河清自然不会错过,他抓住时机,紧握拳头,上半身猛一后缩,然后倾尽全力打在灰熊肚皮上。
但是令他后怕的事情发生了,这奋力一拳并未得到预期的效果,或者说他太低估了灰熊的抗击打能力。
灰熊挨了一拳忍住疼痛右手反击,可是依旧被王河清轻易挡下。
王河清面无表情地抓住了他的手,谁知灰熊却哈哈大笑起来。
王河清低头一看,从灰熊右手戒指的钻石里突然多出了一根针刺,足有十公分那么长,而且刚好已经刺进王河清的皮肤里了。
王河清做梦也想不到这么小小的一颗钻石里居然能藏下这么长的一根针,现在已经是追悔莫及,因为他的身体突然一阵剧麻。他知道这个针绝不是绣花用的。
再看灰熊的表情,虽然脸上流露出一丝痛苦神色,不过转眼便一闪而过,更多的是兴奋之色。他压低声音说到,“我的戒指不错吧?”
王河清又一阵剧痛,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不能再拖延时间了,再拖下去自己就会变成灰熊的案上鱼肉,任他宰割。
想到这王河清突然出手,他的拳头就像子弹般让人只有躲避,对方越是躲避他心里越是着急。
就在这时,王河清的拳头突然停在空中再也打不出去了,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他晃了晃大脑,这不晃还好,一晃瞬间头冒金星。
紧接着他便挨了一击重拳,再接着又是一击,拳头一直朝着他太阳穴扑来,他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了?
就在全场爆喝之时,王河清的拳头悄悄地从王河清身后挥出,直到打在灰熊脑袋上大家才看清。他左手把灰熊的拳头死死地压住,右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也朝着灰熊太阳穴打入,两人突然同时愤怒起来,你一拳我一拳毫不相让。
场外岛主看到眉头一皱,但未发表任何意见。
其他人心里当然也看出来了,此刻决斗的两人哪里还想是杀手间的决斗,完全就是两个小鬼在打架。
王河清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他才能走出这里,回家复仇。当然,他要活下去就意味着灰熊必须得死。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打了多少拳,在他发出最后一拳时他放弃了,因为他看到灰熊依然犹如铜墙般站立在他眼前,而他已经力竭奄奄。
他高呼一声便一头栽倒在地,那个瞬间突然脑海中闪过几个人的身影,他心中默默念叨,“对不起,我尽力了。”
外面暴雨倾盆,雨水滴打在石头上溅散一地。
王河清醒来时第一眼便看到了画眉坐在自己身旁,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居然还活着?
飞鹰也站在一旁,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笑容,“你真行,这么快便清醒过来了。”
感觉脑袋就快要裂开了,嘴唇也是,他精疲力尽,用手指着一旁的水杯。
画眉刚想动身去倒水,飞鹰连忙按住她,“别起来,还是我去吧,你们肯定还有很多悄悄话想跟对方说吧。”说完便走出山洞。
画眉靠着王河清,就像不认识他一样,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亲切,“你还好吗?”
王河清点点头,不过依然是眼神涣散,无力开口。但是有了画眉在身边感觉有了很大的依靠,他渐渐开始放松起来,“到底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先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吧,之后你会明白的。”
王河清想继续追问,不过画眉的话语却似乎有一种催眠的效果,让他无从抗拒。
“水来啦,水来啦!”飞鹰端着水杯走了进来。
“喝了以后再安心睡一觉吧。”画眉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河清接过水杯迫切地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但是水一入口,他便察觉到异样,这味道,似曾相识。
突然站在一旁的飞鹰狂笑起来,声音夹杂在风雨中显得异常的妖媚。
画眉突然站起来,额头上冷汗连连,手一直放在皮带上,始终不敢乱动。
飞鹰看着画眉发抖的双手,表情得意,“小妹,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画眉还是没有开口,只是死死地挡在王河清前面。
飞鹰似乎并不着急,他就像变戏法般随手一翻,马上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十分俊俏的青年。
王河清从没见过长的如此清秀的人,以前他认为清秀这个词只是描述一般五官端正的人,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清秀到这个地步。
此人小眼睛小鼻子小耳朵,甚至整个脸型都比一般人要小上一圈,脸上光滑无比,整个轮廓就像画家手中的素描,无论从哪个角度上挑剔都找不出一丝瑕疵,真像一块美玉。只是他的那双眼睛中透着一股杀机。
“小妹别担心,我可没打算动手,他刚才喝下去的是逆风谷毒莽的毒液,我根本不需要动手。”声音尤为细腻,就像从未食过人间烟火的人说出来的一样。
“你为什么这么做?”画眉终于开口说话了,只是略有底气不足。
“他毁了老三,我怎么能放了他?”
“你不怕我告诉岛主?”
“去吧,我等你。”青年人摆出一个请便的姿势。
“你就是百变狐狸吧?”突然从画眉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狐狸有些惊讶,不过那神情一闪即过。他也未开口,只是面带微笑地王河清。
“我想你还是请回吧,你看不到我死的,而且就算我死也不会在你面前死。”王河清站了起来,与狐狸针锋相对。
他比狐狸高出近半个头,尽管他身体还是很虚弱,但是任何一人看到这两人站一起都能感受的出,王河清的气场完压狐狸。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王河清双眼一直紧紧地盯着狐狸。
狐狸也不回避,“哦?是么?”
“如果你真的认为那毒液可以毒死我的话,不妨在我洞门口蹲上一夜。不过此刻,我劝你还是在我没完全动怒之前赶紧离开吧。”
狐狸听完猛一惊醒,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可便转身离去。刚走出不远,便随手一挥,一个人影飞了进来。
飞鹰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疼得一声尖叫。不过他醒来后还是第一个走到王河清身边,大声问道,“你没事吧?”
王河清拍拍他的肩膀,微笑看着他,“没事,谢谢你的关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