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无情杀手多情人

不忍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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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工厂内所有人都寻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几公分厚的铁门居然被人活生生地撕碎了,不由得胆战心惊。

    王河清一跨进加工厂浓烈的化学气味就扑鼻而来,他环顾四周,发现大约有三、四十穿白衣大褂的人在机器面前工作着。这里环境一般,结构简单,大部分都是铁架焊接起来的,右侧有一贴楼梯,直接通向二楼的一间办公室,办公室内闪烁出一道耀眼的五色光芒,似乎正在做着什么实验。

    这时从办公室内走出一人,年纪大约在30岁左右,他看到铁门被撕成那样也有些惊讶,不过他更惊讶的是站在门口的王河清,此人太过眼生了。“你什么人?站在那里干什么?”

    王河清笑了笑,“我来找赵冰度。”

    “赵教授是你想见就见的吗?快滚。”

    “我要见谁,还没谁敢不接待。”说完王河清迅速移动到楼梯口,一个逾越踏着扶手直接站到了二楼办公室门口。

    “你想干什么?快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字还没说出口,就已经被王河清一巴掌甩下楼梯去了。

    王河清推开办公室房门,里面正做着一位老人,正在用显微镜观察着某些材料。看到王河清之后,他有些生气,“不是跟你们说了嘛,我做试验的时候别进来。”

    王河清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顺势一提把他扛在肩膀上,然后准备离开。

    楼梯下已经站满了人,所有人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多了一根铁棍,领头人大声喊道:“快放开赵教授。不然,你别想活着从这里出去。”

    “好啊,那你们接稳了。”说完王河清便把赵冰度整个人从二楼扔了下去,直接向人群中抛去。

    “快,快,接住了,接住了。”

    王河清一个立定跳跃也直接跟着跳了下来,落地正好踩在那个领头人的脚上,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地呐喊声,人群中开始有人摔倒,有人流血,有人逃跑。

    王河清没有动手,因为他手上戴着自己的专属武器,他心里明白,他一出手,可能就要死人了。不过暂时他还不想杀人,因为一旦死了人很可能就惊动了警方,现阶段,他不宜太过张扬,当然,马不平也不宜张扬。他只不过随便踢倒了几个人,人群中便乱作一团,他抓起赵冰度悠哉地离去了。

    在一片漆黑的树林里,马不平和庄邦站在一棵大树下等待着王河清。

    王河清把赵冰度绑到这里来随手一丢,赵冰度整个人便摔在地上,马不平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感慨地说:“老赵,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背叛我?”说完便示意王河清和庄邦离开,自己要单独与他谈谈。

    二人只好离开,不过王河清心里清楚,今晚赵冰度要死,庄邦也要死。

    “想当年你一无所有,是我供你完成学业,是我给你买最好的设备,甚至你老婆都是我给你介绍的,到最后你居然还背叛我?”

    赵冰度似乎听了也有些伤感,“对,你说的都不错,但是我做都做了,你改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你到现在还死不认错?”马不平怒吼道。

    “认错有用吗?你会原谅我吗?你山高皇帝远,我出了事你能救我吗?我被人威胁的时候你在哪?我家人被威胁的时候你在哪?你就是丢下一批机器给我然后什么都不管,我一做就是三十几年,我是造毒不是念经,我现在甚至连我女儿都不敢抱,我生怕身上会传染什么病毒给她。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你是对我有恩,但这三十年我也报答你了,至于认错就免了,该怎么做你看着办吧。”

    远处的王河清和庄邦两人来到一条河流边,王河清掏出黑手套,戴了起来。

    庄邦立刻显得格外紧张起来,他不敢靠近王河清,一直在试图寻找逃跑的路线。

    “你好像很害怕?你不是说,杀手在你眼里不过只是懂得伪装和偷袭的小人物吗?”

    “你想怎么样?”

    “你害怕成这个样子,看来你知道我这副手套的威力。到目前为止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只有2个人,一个是丹昕,另外一个就是和丹昕见面的那个黑影人。”

    “我......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庄邦极力掩饰,但是他心里知道,掩饰似乎已经没用了。

    “我不管你潜伏在马先生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今天,你得死。”说完王河清便一步步向庄邦靠近。

    庄邦只有倒退,差点摔倒在河水里,“我知道,我知道,从我跟你们来这里的那一刻我就知道。”

    王河清一伸手,手套上的刀片就像潮水般唰的一下全亮了出来,刀片借着月光显得异常的耀眼,“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什么可说的,只怪自己技不如人,母亲,对不起了,儿子这辈子不能为你报仇了。”庄邦突然跪了下来,抽泣着说到。

    这一句话不刺耳,却刺进了王河清的心里。王河清突然也停住了脚步。

    “丹昕是你什么人?你们有何目的?”王河清问。

    “她是我妹妹,我请求你放了她,别把她供出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放了你,你会不会继续为母亲报仇?”

    “会。”庄邦说地很肯定。

    “那你有没有想到你的妹妹?她还那么年轻漂亮。”

    “想过,但是我们都一样,为了复仇,我们都可以牺牲。”

    王河清想了想,“只要你肯答应我,一年之内不准靠近马先生,我可以选择放了你和你妹妹。”

    “为什么?你真的肯放了我们?”

    “别问我为什么,一年之后你就会明白。对了,告诉你一件事,马诗菲曾经求我救你。但是,我还是那句话,阻挡我计划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好好留着这条命,有希望就有看到希望实现的那天。”

    “你不怕我反悔?”

    “说的也是,不给你留下点印象,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决心。”说完王河清便在庄邦胸前狠狠地抓了一把,他的力量可以撕裂铁门,要不是他控制了自己庄邦早就死了。

    庄邦双手压在胸前,“我会记得你说的每句话的。”然后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再次回到马不平身边时,赵冰度已经死了,马不平看起来也不舒服,他凝望着尸体看了很久,迟迟不愿离开。

    “庄邦呢?”马不平问。

    “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马不平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我们就慢慢等,等着曾繁华来见我。”

    “您这么有信心他会来找你?”

    “当然,曾繁华的大部分经济来源都是靠赵冰度,现在赵冰度一死,他等于失去了半壁江山,他怎么能不出现?”

    “万一他知道赵冰度已死,狗急跳墙兵行险招怎么办?”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然,你怎么会在这里?”

    “马先生真看得起我。”

    “能打败饕餮的人对付曾繁华这些杂兵还不是分分钟。”

    “呵呵。”王河清只有笑笑。

    夜空乌云遍布,似乎在警示着所有人,明天不会是一个光明的日子。

    王河清站在窗前遥望这个城市的夜景,变化真的很大,短短两年的时候,过去的田地现在已经是高楼大厦,过去的泥泞小路现在已经是柏油马路。什么都变了,可是他心中的迷惑和决心没有变,从他见到曾笔轩的那一刻,他便知道,曾繁华也必定参与了火烧他家人的事中。曾繁华是死有余辜,但是,要从他口中得知真相没有那么容易。因为一旦双方发出冲突,他为保马不平,必须义无反顾,无条件执行,到那时候,曾繁华已然成为一具尸体,再想从他口中得知所有经过已经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决定,从曾笔轩下手。虽然他曾经亲手把自己推下悬崖,但是王河清现在必须在执行任务和查明真相中间做一个万全之策。这个最好的办法就是推选曾笔轩接下曾繁华所有业务,那样他便能从中得知两年前的事了。

    一切都如马不平预想的那样,第二天一大早,曾笔轩便带来请帖,说曾繁华在一家高档酒店请马不平和王河清前去吃饭。

    “看吧,他终于按耐不住了。”马不平看着请帖得意地说。

    “马先生料事如神,让人佩服。”

    “不必佩服我,我干这一行这么多人,什么人没见过?他一个小小的曾繁华也想跟我斗?太不自量力了。我已经能想到他下一步的计划了。”

    王河清开始有些打心里佩服眼前这个人,马不平能看出庄邦的不忠,能看穿曾繁华的诡计,又和组织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不得不说他是个老江湖了。

    “愿闻其详。”

    “曾繁华这次请吃饭,有两个目的,第一是打探消息,看看赵冰度的事是不是我们干的,第二就是看看我这次带了多少人过来。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在餐桌上肯定会有一些矛盾发生,到时候,我就靠你给我长脸了,左先生?”马不平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王河清也笑了,“那是肯定的,马先生要是出了点什么意外,我自己估计也小命不保了。”

    中午突然下起了大雨,一辆豪华轿车停在宾馆楼下,王河清和马不平两人上了车,赶去赴宴。

    “这雨下的好,它是在告诉我,此行一定是风调雨顺。”马不平望着窗外的雨水对王河清说。

    王河清点点头,发现副驾驶位上坐着的正是曾笔轩,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上次见面时的热情,相反他态度有些僵硬。王河清心里暗暗笑到,“你再愤怒也无济于事。”

    一进包厢,便看见包厢正中间坐着一个肥胖的中年人,手上脖子上都满是金首饰,一副打款土豪的模样,相反,倒是马不平穿着很朴实。

    看到马不平走进来,曾繁华还是立即起身迎接,毕竟是这么多年的老板了,他态度还是很诚恳,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一种习惯,其实在内心深处,曾繁华对马不平还是存在一丝恐惧的。

    “马老板,这次您大驾光临,繁华没有第一时间赶来迎接,实在是对不住了。”说完曾繁华便倒了一杯酒敬马不平。

    马不平故意咳嗽了一下,然后示意王河清来带他喝这杯酒。王河清连忙摇头说自己喝不得白酒。

    曾繁华手一直举在半空中收又不好意思收回去,只有尴尬地站在那。

    这是曾繁华身边的一个人偷偷在他耳旁说了几句话,曾繁华听完之后,便放下酒杯,盯着王河清看了半天。

    “这位小哥看着很眼熟,不知道贵姓啊?”

    “你可以叫我左先生。”王河清明明是晚辈,但是他却叫一个长辈叫自己左先生,摆明了是不把曾繁华放在眼里。

    曾繁华听完后强压心中的怒火,坐了下来。

    王河清也坐了下来,而且是正对这曾繁华,他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这么痛快过,压抑了两年的他此刻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主宰者,完全操控了所有人的生死。他知道,就快到他一展身手的时候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