赣州,是个三面环水一面环山的小城市,环境优美,特别是绿化工程,所以这里曾经一度被评选为空气负离子最高的城市。
但是,由于它的好,所以引起了很多外商的注意。就在房价突飞猛进的那段日子里,地产商一批又一批的涌进这里。于是开始有人大量收购地皮,王河清的村子当然也在其中。
起初很多人都不愿意卖地皮,但是一来村子里的老龄化严重,年轻人基本已经不在村里待了,二来加上政府的一些强制手段,所以慢慢的很多人开始接受这个政策。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妥协,例如王河清的母亲。其实她也已经让步了,她的田全部都变卖了出去,她本来打算把这些钱留给王河清将来创业娶媳妇的。但是唯一她不能接受的就是她家老房子,她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又与王河清的父亲在那里度过了一生难忘的几年岁月,所以她舍不得,一时想不通。当然还有一个重大的原因就是王河清当时还在读大学,马上就要毕业了,她不想因为这个事让他分心,更不想自己的儿子一回到家,家却变成了一块废墟。所以,当年的王家村,到最后就剩下王河清母亲一家的老宅子没有拆。
王铁男的父亲是村长,一直以来对王河清家都很照顾,所以他一直都在劝王河清的母亲。但是,她无论如何都要等到王河清毕业之后再考虑这个事。村长也没办法,只能一直拖着。谁想,就因为这事,才酿成了后面的惨案。
就在一个酷暑的夜晚,一间vip包厢里,腾飞集团的董事长邓步纪对着在座的四个人怒吼,“就这么点大的事你们都还解决不了?我管不了那么多,明天你们一定要给我一个答案,最晚明天,我再也不想等了。”
公安局副局长梁横在一旁大口大口地抽着香烟,“实在不行就来点狠的,烧了他们家。”
一旁的王村长连忙否定,“这怎么行,你这么做让她一个孤家寡人去哪?”
站在一旁的邓步纪的是集团总经理谢坏,他本不想说话的,但是在董事长发怒的时候他不得不说几句,“怕什么,房子烧了我们照赔,按其他人一样,补给他们家一套房子。”
曾繁华本来并没有参与其中,只不过他和梁横关系不错,今夜一同前来共进一个饭局,看到所有人为此事争吵了起来,他琢磨了一下提出了一个建议,“王村长随便找个理由把那女人带到你们家去,我再派几个小弟去把他们家房子烧了,这样一来,不就好了吗?大家何必为这点小事争吵?”
这个提议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赞同,于是一个计划就这么诞生了。
但是这里面出现了一个小失算,那就是王河清的哥哥和嫂子以及侄女的出现。他们一家子准备在王河清毕业后一起吃顿饭的,所以当晚王河清的母亲得知儿子和孙女回来了便匆匆回家去了,结果,那一场大火烧死了王河清所有的家人。
后来的事王河清就都知道了。
真相大白了,困扰在王河清心中的种种疑虑终于解开了,原来王伯父也牵扯在里面了,那么铁男呢?
王河清听完之后怒吼一声,“还有没有漏掉什么人?”
曾笔轩被他这么一惊连忙说,“还有一个公安局小队长,他是副局长梁横的一个远房亲戚,据说是他的亲信,一路走来爬的很快,叫梁不泯。当时警车警服都是他亲自提供给我们的。”
王河清仰天长啸,他知道,曾笔轩暂时还不能杀,自己的仇也暂时不能报,无奈之下只有静下心来,说到:“你要活命吗?”
“要,要,我什么都答应你。”
“马先生觉得你很不错,有点利用价值,决定把曾繁华除掉之后,由你来打理这里的业务,你觉得怎么样?”
“我......”曾笔轩犹豫不决。
“那你就安心去吧,我再找过别人。”王河清目露凶光。
“好,好,我做,我做。”
“很好,你很配合。下面你便把曾繁华的住址告诉我,明天一早,你就安心接手这边的一切吧。”说完王河清头也不回地走了。
黑夜就像一件隐身衣,给了王河清最大的便利,树林就像一座牢不可破的城堡,这两样东西都给王河清带来了极大的信心。他自信,没有人可以在深夜的树林中逃出他的手掌心,对,谁都不能。
曾繁华的家在城郊区的一片别墅区里,这里的人非官即商,安防措施也做的不错,只可惜,为了提供最优美的环境,他们把别墅建在了深山老林之中。
当王河清从一个小山坡上一跃而下的时候,时间刚好是子夜,地点是曾繁华家的楼顶平台。
他没有选择直接下楼去卧室找人,而是静静地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他开始思考,杀了曾繁华固然简单,但是绝对不能打草惊蛇,因为还有5个人参与其中,他不能让这5个人察觉到他是被自己复仇杀死的。
但是如何做才能不让其他人察觉呢?他想了很久,一直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你干什么?这么快就走?”
接着便是曾繁华的声音,“事关重大,我必须得走了。”
王河清听到这灵光一闪,一个晃身直接从别墅外侧墙壁上滑下,到达二楼卧室时一拳撞破窗口玻璃,顺势便踏进了卧室。
昏暗的灯光下,只见曾繁华和一女子正在床边争执。当二人看到王河清进来时,第一反应便是恐惧。
“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曾繁华紧张地有些异常。
“老板让我来告诉你,坏人最后都是什么样的下场。”
“老不死的,想灭口?”
“现在才想到,什么都晚了。”
曾繁华想到曾笔轩曾经带了一大批人去杀王河清,可是王河清此刻却在自己的房间里,瞬间便明白了一切。
他边往桌旁靠边从床上拿起自己的衣服,看来他的衣服中藏着什么保命的利器。
王河清当然明白,无非就是一把枪,可是枪,对于他来说,是无用的。
曾繁华突然从衣服中逃出一把自动手枪,扫去心中的恐惧,开始得意起来,“怎么样,小子,后悔了吧,知道爷不是这么好惹的吧?”
“你手里的东西吓唬不了我。”
“是吗?你有种就给劳资往前走两步试试。”
王河清笑了,他真心地笑了,无知的人,永远都只知道自欺欺人。
王河清开始向前移动,曾繁华这时才想起来,万一自己真的开枪,枪声势必会惊扰到其他住户,到时候查起来就麻烦了。可是,不开枪根本组织不了王河清。
眼看着王河清越来越近,曾繁华狗急跳墙顾不了那么多,朝着王河清的脚上开了一枪。
枪声整耳欲聋,把一旁的女子吓得连忙钻进床底下了。
再看王河清,居然安然无恙地继续向他靠近。难道打偏了?
曾繁华心一慌又朝对方头上开了一枪,只见王河清微微一侧便躲过了子弹。
“啊。”曾繁华突然发了疯似得朝王河清连开七八枪,可是当他冷静下来才发现,此刻王河清正坐在床上,背靠着头枕微笑看着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背叛老板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说完王河清便用他那快如闪电的速度一手捅进曾繁华的胸口,硬生生地把他的心脏挖了出来,然后回到楼顶离开了别墅。
没过多久,警察便全部包围了这片别墅区,开始检查现场,询问目击证人。
王河清站在山坡上的一颗高树上死死盯着脚下的警察,突然一个年轻人印进他的视线中。
“梁科长,口供已经问完了,你看看还有没有需要询问的吗?”
梁科长长呼了一口气,显然是刚看到曾繁华尸体时有些恶心了。“暂时先这样吧,我先回去写份报告,准备明天给上头汇报,你们就辛苦一点,再到四周找找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尸体的心脏。”
“好的。”
看着梁科长的离开,王河清当时真的很想追上去,不过他内心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心急,仇一定要报,但是不能像杀曾繁华这样报的不明不白,他要报的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一个计划开始在他内心产生,但是整个计划还需要一段时间来磨合。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待。两年的时间他都等了,再等一年也无所谓了。
第二天,公安局召开了紧急会议,而曾繁华的集团内部也召开了紧急会议,会议上除了曾繁华的一些直系亲戚反对曾笔轩外,大部分人还是都很支持的,这一点倒是出乎了马不平的意料,不过,这一点却在王河清的意料当中。
他杀了曾繁华后便向马不平提出提举曾笔轩出来接手一切,他陈述了其中利害关系之后,马不平觉得不错便答应了,他当然不会知道,王河清是别有用心。
眼看着这头的任务忙活地差不多结束了,王河清突然想起庄邦和马诗菲,还有丹昕,但愿他们别坏了自己的好事。想到这,他似乎有些后悔,后悔放了庄邦,但是他知道,即便是再一次执行这个任务,他依旧还是下不了手。尽管他的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但是他的内心,都还时刻徘徊着母亲多年来的教诲。他感觉自己越来越矛盾,越来越忧虑。
就在警局打算大面积排查曾繁华的社会关系时,王河清带着马不平已经从高速上离开了这个城市,走的时候王河清没有回头看一眼,没有任何眷恋之情,因为他发现,这个城市里,已经没有任何人值得他眷恋了,包括王铁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