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时,原茉晏四肢无力,脑中嗡嗡作响。
接获少爷的指示,常家的卫总管立刻将贵客连哄带骗的领至客房。
“这是客房?”门一开,原茉晏傻眼了。
“没错,这是少爷特地请人布置的房间,为了欢迎你搬进来住。”卫总管第一眼就喜欢这个女孩,单纯不矫饰的表现惊喜的情绪,让他们这群忙了一天的下人很欣慰。
原茉晏差点连路都不会走了,小心地踩在白色的波斯毯上,“会不会太奢侈了,这麽大的房间?”
客房……差不多有二十坪大的房间叫客房!?里头的家具甚至一应俱全呢,尤其是脚下长长的白色软毛,洁净得让人想染指。
“少爷的房间比这儿还大哩!”老人笑笑的说。
受不了了!
心里大呼受不了这样的诱惑,原茉晏像个小孩似的脱了脚上的室内拖鞋,光著脚丫子踩在地毯上,柔柔软软的感觉像是踩在云端上。
“好软好痒喔!”贪恋那样的触感,原茉晏索性整个人赖在地毯上不肯起来。
“晏小姐?”卫总管怔愕地看著她连贯的动作,终至最後一动也不动,表情也转为担心,以为她晕倒了。
“啊?”原茉晏舍不得的抬脸应了句,又将小脸埋回去,尚未察觉自己的行径有何不对之处。
“你……在做什麽?”
她在做什麽?原茉晏被他这麽一问,倏地跳了起来,连忙拍拍身上的衣服,扯动脸皮硬生生挤出一抹尴尬的笑,“我……只是在检查这地毯乾不乾净而已。”
“我还以为你累得连走到床边的力气都没有呢!”她连说谎都很蹩脚喔,卫总管在心里窃笑,语意轻松的化解她的尴尬。
“哇,超大的床耶!”倦累的身子为之一振,原茉晏一刻也不浪费地跃上软绵绵的床,兴奋得像孩子般跳个不停。
“卫总管,这张床足以容纳五个我躺在上头耶!”这就是有钱人的物质享受吗?好难想像!
上大学後,她一切省吃俭用,几近到虐待自己的地步,租赁的小屋只有小小的床铺、小小的书桌,浴室和厨房与其他人共用,万般克难;父母曾经享受的奢侈,她从来不明白那是怎样的滋味,今天却让她尝到了!
不久,她玩累了,呈大字形往後瘫下,陷入轻柔的床垫。
舒服呀,她愉悦的呼了口气。
几乎有置身於梦世界的幻觉,从她被领进这房间到现在,脑袋依然混沌,说不定打个喷嚏,梦就醒了。
“对了,你家先生呢?”原茉晏翻了个身,换个姿势趴在床上问道。
她不得不佩服常晤人的办事能力,短短一个小时就搬空了她的家,把她的家当全转移到这里来——在他下达这个命令之前,事先并未徵求她的意见,好像笃定她一定会同意似的,这让她很不习惯,就像一步步将她逼近了死角,然後她无条件投降就范。
“我家先生?”卫总管纳闷的指著自已鼻头,他是男的耶,又不可能嫁人,哪里来的先生?
“就是常晤人啊!”原茉晏一脸他不够忠心的表情。
终於恍然大悟,“晏小姐,先生是太爷手下对他的称呼,卫伯我习惯叫他少爷。”
“干嘛那麽麻烦?”一个称谓罢了,搞得那麽复杂做什麽?“有钱人家的规矩都这麽多吗?”原茉晏犯嘀咕的念念有辞。
“少爷有一通重要的电话,回书房去忙了,等会儿应该会亲自来问你满不满意这个房间……”卫总管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主子走过来。
“你有事找我?”常晤人一来,就见她大剌剌趴在床上翻滚的模样,心头掠过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她的开心让他知道她对这个房间的满意。
原茉晏身子陡地拉高,收起满心欢喜,手忙脚乱的爬下床,气呼呼地来到他面前,“喂,姓常的,我告诉你,我只在这里住几天而已喔,等我找到租金合理的新房子,马上就搬出去……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因为你擅自退了我的旧房子,所以新房子的租金必须由你来付。”
她还是想搬出去。常晤人面容霎时冷肃,“我不会付。”
如此霸道的态度令人气结,“你这只臭蟑螂,为什麽你这麽不可理喻?我不要你报恩了,不行吗?”
听到争吵赶来凑热闹的常家佣人们,自制力没见过大风大浪的卫总管与不苟一言笑的杜泰安好,有的惊讶得张口结舌,有人则想尽办法忍住冲口而出的笑意,就是没人敢真正笑出声。
“除了我这儿,你没有其他地方去了吧?者……”常晤人语带试探的拉长尾音,“你想搬回新竹去,每天通勤上下课?”
能把他比成人人厌恶的蟑螂,她是第一个,而他更是厉害,竟找她来家里气自己。
“我不可能搬回去!”家里那两个天才老爹老妈都自顾不暇了,哪来的闲工夫担心她?她还是自求多福比较实际些吧。
“我想也是。”常晤人知晓她的孝顺,她的懂事教他心生熟悉的心疼。
“是什麽是?”原茉晏快气疯了,扑上前揍他,“你把我的旧房子还给我!”她怎会那麽倒楣,救了人还反遭胁迫。
“办不到。”轻握住她的手腕,他坚持道:“你必须在这里住下去。”<ig src=&039;/iage/11192/374990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