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说!”原茉晏被激起了怒气,愤恨地瞪著他,“都是你昨天晚上做得太卖力,我才会落得进退两难的狼狈下场!”
“晏晏,是你诱惑我的。”不用她说,他其实早就知道,所有的罪责最後都得由他来扛。
“你……可以温柔一点啊!”想起自己的主动,原茉晏俏脸一红,这当口竟想抹灭那段大胆的记忆。
“我已经很温柔了。”
“你骗我不懂吗?温柔才不会那麽痛!”
“你是第一次,疼痛是难免的。”常晤人试著和她说理。
“算了,我不和你争辩这个了!”她怒眉一耸,无理说不赢人家又强要面子,於是她转换目标,指著床单上乾涸的血渍,“那个怎麽办?”
“当然是叫佣人上来换新的床单……”
“啊!”原茉晏尖叫,瞠眸惊慌地看著他,“不行!”
“为什麽不行?”
“那他们就会知道我们昨晚做了什麽事了!”
“你不要他们知道?”常晤人黑曜石般的眼瞳一黯,她的回避令他很不高兴。
“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嘛……”原茉晏扭绞著十根指头,窘迫不已。
乐见她羞涩的神情,他一笑,“你想怎麽处理?”
“你把床单摺一摺,放进你的公事包里,等会儿去公司才拿出来丢到垃圾桶,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了!”原茉晏自认想了一个好主意,务必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这样一来,你该怎麽跟佣人解释这条失踪的床单?”常晤人拿她千奇百怪的想法没辙,“那不等於间接默认了吗?”
“总比直接承认好吧?”她很坚持地睇他,不容置疑。
“如果你觉得这麽做好,就这样吧。”
原茉晏想起最重要的事,“喂,老大,你叫司机送我回新竹好不好?”这麽远的距离,他家的司机不晓得愿不愿意借她用一天。
“别叫司机了,我开车陪你一起回去。”
“你陪我!?”她惊讶地望著他,还在消化他的话。
“你不欢迎?”
“可是你不是说今天要去公司加班吗?”原茉晏不知道他为什麽提议要陪她回去,然而有他的陪伴,惶乱的心踏实了许多。
“那不打紧。”他想亲自拜会她的双亲,照片、资料都是死的,真正谈话相处後方能知晓他们真正的个性。
原茉晏看他看呆了,林儿真没说错,他笑的时候,连眼里都带著笑意。
“怎麽了?”他不明就里的问。
“哪有!”急欲掩饰自己的恍惚,她恼羞成怒地要起狠来,“我先警告你,最好别在我爸妈面前编派是非,否则我唯你是问!”
第九章
“晏晏,你总算回来了!”
原家夫妇将宝贝女儿迎进客厅坐下,明明是两张不同的脸孔,却不约而同露出相同讨好的嘴脸,一左一右挨著原茉晏而坐。
“晏晏,妈妈好想你喔!”廖舒昀亲密地拉著女儿的手,一副慈母模样。
“爸爸也是,每个星期六我都引颈期待你回家,可是你总是让爸爸失望。”原广安不甘示弱,双眉一敛,真有几分扼腕。
目睹双亲唱作俱佳的演出,原茉晏脸色一阵丢脸的红一阵生气的青,两条手臂挣脱他们的缠腻,“你们恶心够了没有,没看到我带客人回家吗?”
让常晤人看到她家两老这副德行,基於同是一家人的倒楣,她即使不愿意,也得“羞辱与共”……真的气死人了!
鬼才不知道他们的企图,除了跟她要零用钱,绝不会有其他好事!
“啊,有客人?”廖舒昀终於发现客人的存在,不过,这一看,不得了了,她拉开嗓门惊叫——
“啊,我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敷睑了,老公,你快看看我的样子能不能见人?”侧过头,掩了半边睑,她著急的问。
如果客人是其貌不扬、体态不良的男人,她还能容许自己邋遢些见客,但眼前可是个相貌堂堂的超优新贵,她不能随便,绝不能随便……
“晏晏,爸爸不会丢你的面子,我前几天才托朋友从大陆带回几罐上等的好茶,我这就去泡来请客。”原广安很高兴老婆输了第一仗,於是开始卖力表现、极力拉拢。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时各分飞,说的就是原家这对夫妻:夫妻俩不同心,分别急著去做事,慌慌忙忙地,两个人撞成了一团,双双跌坐在原茉晏身上。
“干什麽啦,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麽?”原茉晏恼怒地推开两人,看到对面沙发常晤人憋忍笑意的表情,有股酿成家庭伦理悲剧的冲动——
她竟起了血刃双亲的念头,甚至希望登上报纸头条,让台湾大众了解这对不知廉耻的夫妇!
一个净顾著自己的面子问题,一个则嚷著不丢她的面子,结果呢,一样做出让她无颜见人的行径!
知不知道他们不懂得事情轻重的举动,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结局——常晤人许因为她有一对疯疯癫癫的父母而否定她呀!
“伯父伯母,你们都别忙了。以我和晏晏的关系,我想应该不用那麽见外吧?”看出原茉晏的困窘,常晤人出声结束这场混乱,以眼神示意她过来自己身边。
原茉晏觉得自己急需抚慰,想要汲取他怀抱的温暖,没有思索太多,坐至他的身侧偎著他。
“以你和晏晏的关系?”夫妻俩异口同声复诵著这一句话,对看一眼,转向女儿,齐声问道:“晏晏,他和你是什麽关系?”<ig src=&039;/iage/11192/374992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