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茅山女婿

第八章 黄粱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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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去秋来,四年时间转眼即过,岁月的变迁并没有给九龙山带来什么变化,那山还是山,那水依然是水,唯有那胖嘟嘟的叶云,长成了略显粗壮的七岁男孩。

    如同往常一样,叶云凌晨六点起床,不用刷牙洗脸,直接来到小型瀑布下,瀑定一个小时,心中默念《道德经》。

    不知道四年前的那天,在演神殿究竟发生了什么,赵无忧到现在都不肯传授道术给叶云,只是让他每天背诵《道德经》,其他时间也不闻不问,任由叶云在九龙山上上蹿下跳,只要不离开九龙山,赵无忧是不会过问的。

    常年的流水冲刷,使叶云七岁的身体素质堪比十五岁的小孩,平日里抓个野鸡野兔什么的那都不是个事。

    一个小时后,叶云擦干身子,穿上粗布麻衣,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双手环抱在胸前,悠闲的往半山腰走去,相比山顶和山脚,半山腰是动物的集聚区,偌大的九龙山只有叶云这么一个小猎手,即便他餐餐都吃肉,对九龙山里的动物而言,这都是九牛一毛。

    吱吱

    很快,叶云就发现了不远处一颗大树上的野猴,红红的屁股十分醒目,自从两年前叶云经历了追击野猴不成反被调戏的事件后,他再也不愿意惹这些红屁股的家伙。

    轻手轻脚的往后退去,叶云尽可能的不发出声音,免得引起野猴的注意,现在的他虽然不怕,但是野猴追击肯定会使他的早饭落空,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是叶云在九龙山的亲身体会。

    咯吱

    吱吱吱

    可惜天不遂人愿,叶云不小心踩到一根树枝,发出的声音引起了野猴的注意,只见野猴转过身,挠头抓耳的一阵吱吱乱叫,然后抓着树枝往叶云的方向跳去。

    “这家伙未免也太记仇了吧,不就两年前丢了它一颗小石子,竟然到现在都记得我,为了早饭,我跑还不行么!”

    叶云一边念叨,一边转身就跑,在九龙山生活了四年,叶云对这里的地形可谓是轻车熟路,要是一般人,真不一定跑的过他,无奈这次追击他的是一只野猴,先不说野猴在九龙山呆的时间比叶云长,光说速度,一个在天,一个在地,那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红红的屁股出现在叶云的去路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枚野果。

    下意识的接住野果,叶云诧异的看了一眼,这可是九龙山稀有的参果,因其形状像人参而得名,来九龙山四年,叶云也只在师傅的手里见到过一次,那还是因为师傅的女儿赵紫萱生病了,师傅为了不让她留下病根,花了大力气才得到的,叶云还记得,那次师傅消失了三天,然后衣衫褴褛的回来,据说这东西能除百病,解百毒。

    愣了愣,叶云摇了摇手中的参果,继而指了指自己,说道:“你这是给我的?”

    野猴点了点头,忽的又摇了摇头,然后手舞足蹈的吱吱叫着。

    叶云郁闷了,他完全看不懂野猴想表达什么意思,这时,一抹异样的红色跳入他的眼睛,叶云快步走到野猴面前,用手翻开野猴腹部的绒毛,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延伸到大腿根部,奇怪的是,受了这么重的伤,野猴竟然还能活到现在,想到这里,叶云紧了紧手里的参果。

    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更何况叶云从小胆大,除了吃,在他眼里没有大事。

    一挥手,叶云大气的说道:“娘说过,不能白拿人家东西,你是不是要找我帮忙,走,前面带路。”

    从腰上抽出一根麻绳,把参果绑在胸口,叶云兴高采烈的跟着野猴,心里一个劲的在想,如果把参果交给师傅,师傅会不会夸我厉害,传我道术?交给爹娘,爹娘会不会高兴,吃了以后身体健康无病无灾?真是越想越开心……

    不知不觉,叶云跟着野猴走进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的环境顿时阴暗下来。

    “喂,我说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来没来过?说话呀!”

    吱吱

    “算了,当我没说!”

    吱吱吱

    碍于交流障碍,叶云索性闭口不语,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周围的环境上。

    茂密的林子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三步一株的松柏,奇怪的是每株松柏无论形状还是高度都一样,高低不平的山路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石子路,同时,每三步也就是两株松柏之间,都会有一块巴掌大的白色石头。

    十分钟的路程,叶云感觉走了好久,终于,野猴停在一个洞穴前,吱吱吱的乱叫。

    洞穴正上方写着“阿鼻”两个大字,只可惜叶云就知道“阿”字,不认得“鼻”字,好在野猴也听不懂他说什么,叶云学着师傅平日里的模样,锊一锊下巴,摇头晃脑道:“恩,阿x,你就是在这里面受伤的吗?”

    吱吱

    “行,你在外面等着,待我进去为民除害!”

    勒紧裤腰带,叶云甩了一把鼻涕,大摇大摆的往洞穴里走。

    漆黑的洞穴里没有一点亮光,叶云只能手脚并用的摸索着前进,按照叶云原本的打算,随便往里面走几步,算是给野猴一个交代,也不枉自己收了那枚参果,可谁曾想,才迈进去三步,腿脚就不听使唤的继续往里走,仿佛有别人在控制叶云的双腿。

    “啊……师傅,救命啊!”

    “啊……救命啊!”

    “啊……啊!”

    喊了几分钟,除了口干舌燥,没有其他任何效果,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洞穴里,叶云索性认命,就目前的情况看来,撇开不受控制的双腿,身体的其他地方并没有任何的不适。

    就这样,过了非常漫长的一段时间,漫长到就连叶云这种天性乐观的人都快支持不住了,无聊中,叶云陡然响起平日里背书的《道德经》,于是聊胜于无的开口念叨“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随着叶云的背诵,远处蓦地闪起一道亮光,就连双腿的知觉都在慢慢恢复。

    这是?

    叶云的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咧嘴一笑,大声诵道:“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刺眼的亮光闪过,半响,叶云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错落相间的房屋升起缕缕炊烟,面带微笑的大人们相互打着招呼,一群小孩嘻嘻哈哈的站在一个捏糖人的小摊前,几只土狗在村庄道路上追逐,鸟儿在天空中嬉戏,整个村庄被树木所环绕,一副歌舞升平的景象。

    眼泪止不住的滑落脸颊,叶云轻声呢喃道:“爹、娘,云娃子想你们了!”

    “醒来!”

    咔嚓,眼前的景象犹如碎裂的镜片,纷纷滑落,叶云的眼睛一闭一睁,哪里还有村庄的影子,分明就是一汪池水,还有师傅那微笑的身影。

    锊了锊白须,赵无忧欣慰道:“黄粱一梦,直指本心,是善是恶,自有分晓,云娃子,你知道为师为什么四年来都不传授你茅山道术吗?一来是你年级太小,不易修行,二来是你身体里除了雷劫之力,还有一股未知的力量,为师至今都没有弄明白。”

    顿了顿,赵无忧一步踏至叶云的面前,赞许道:“世间万物纷纷扰扰,谁都不能算尽,今天的黄粱一梦让为师看到了你的善心,当然,贪图参果算是美中不足的一点,不过人无完人,些许贪念为师并不责怪,只望你能谨守本心,好了,为师给你三天假期,让你下山去见爹娘,记住,再回来,可就要十年之后才能下山,好好珍惜。”

    毕竟是小孩子心性,叶云听到师傅肯放他三天假期,高兴的纵身一跃跳进水池,不一会儿,一条肥美的鲤鱼飞出水面,只听叶云兴奋的喊道:“谢谢师傅,晚上弟子给您炖鱼汤!”</p>